电视里的江遇笑得苦涩:“没关系的,你的惩罚我都接受。”

    “……”白子微嘴角一抽。

    他小心翼翼问白妈妈:“妈,是谁告诉你的?”

    话音未落,电视里的江遇说:“那件事……的确是我做的,对不起。”

    “微崽儿怎么能瞒着妈妈呢?”白妈妈满脸忧愁:“唉,要不是阿遇刚刚拍了照片给我,我都不敢相信!”

    白子微:“……”死小孩。

    他瞄了眼江遇,那位大爷完全没有电视里的忏悔模样,早就窝进沙发刷手机,散漫地事不关己。

    但电视里的江遇声音深情又悲伤:“爱上你,我幸福又痛苦,无法忍受你奔向别的男人。”

    “只能靠这种下作又卑贱的方式,乞求你能回头,别丢下我。”

    “再回头看我一眼吧,我永远都在等你……”

    伴着让人脑门发麻的矫情台词,白子微越想越冒火,江遇怎么能告状呢?

    难怪刚才怎么问都不吭声,原来江遇是想等现在折腾他!

    他跑都来不及,就被白妈妈抓去沙发坐着,苦口婆心“劝不学”,白子微一个头两个大。

    白子微暗中咬牙。

    实在不行,只能再上绝招了。

    电视上的江遇相当识相,立刻满脸疼惜:“宝贝,你不要哭,我的心会好疼好疼。”

    白子微:“……”不知为何更气了!

    就哭就哭就哭!

    白妈妈正絮絮叨叨,忽然听见几声抽搭鼻音,只见低着头的白子微浑身颤抖,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哎呦我滴个乖乖!”白妈妈手忙脚乱,去擦白子微眼泪:“怎么又哭了啊!”

    江遇始终用余光瞥向这边,凉薄眼神闻声松动,有些不安地攥紧手机。

    心理斗争良久,江遇还是起身过来,生硬伸手想擦白子微眼泪。

    手却被白子微拍掉,抗拒地很明确。

    江遇愣住,呆呆站在一边,手指无措地慢慢攥紧,心里很不是滋味。

    “宝贝,我好后悔,我真的没资格继续做你的守护天使了吗?”电视里的江遇及时深情款款。

    “……”江遇突然被台词尴尬到,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低落感觉。

    白子微差点破功笑出声,这台词简直是油腻之神,尴尬之王。

    神编剧,神演员,真是一个敢写一个敢演。

    绝了!

    白子微连忙咳嗽了好几声掩饰,脸都憋红了,作出哭得上不来气的样子:“呜呜我、我就是喜欢学习,凭什么不让我学啊,他都能去拍戏呜呜呜……”

    事实证明,眼泪太好使了。

    白妈妈没撑多久,就被击溃妥协了,只顾得哄白子微。

    白子微终于在心里松了口气,开始收尾哭戏,抽抽搭搭低头抹干眼泪。

    白妈妈叹气:“你以为这周下来,妈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前两天就把一中门口的状元饭店盘下来了。”

    “啊?”白子微茫然抬头,眼泪都忘记继续掉了:“买……买了什么?”

    “就那个两层的饭店。”白妈妈给他抹眼泪:“等装修装修开个咖啡厅,专门给你开个小间学习好不好?这样妈妈还能给你做好吃的。”

    “妈妈今天是生气你为了学习,去吃那些垃圾快餐,这样会搞坏身体的。”

    白子微人都傻了,满脑子都是白妈妈正拿着好几麻袋钱,哗啦啦开心地往海里倒着玩。

    “没必要买啊妈,那、那里很贵……”

    反倒是白妈妈很惊讶:“几百万而已,这有什么贵的?”

    白子微:“……”

    他突然理解为什么原主不需要学习了。

    好吧,是前生的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有钱人果然能为所欲为……

    持续两天半的考试眨眼就过了,最后一场考试的收卷铃声响起时,走廊此起彼伏响起学生的欢呼。

    白子微放下笔,有些忐忑地交了试卷。

    他没命地复习了一整周,果然成效卓然,大部分题目都会写。

    但很多深层和衍生知识点,因为没有笔记和讲解辅助,白子微仍然一头雾水。

    他双手合十,闭眼暗自祈祷:至少让他脱离倒数行列!

    头发突然被揉了揉,白子微仰起头,果然又看到江遇那张欠揍的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