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了绝了。

    白子微朝江遇比了比大拇指,表达佩服。

    江遇不明所以地挑眉:?

    大落地窗采光极好,灿烂阳光铺满整个屋子。但房间的陈设却极其逼仄杂乱,画具或者参考物随意堆了满地,外人进来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白子微艰难地走到沙发处,刚要招呼江遇,扭头却发现他正在脱黑色t恤。

    白子微:?

    江遇自顾自说:“这屋里好热。”

    他脱得拖拖拉拉,故意展示一样,小臂肌肉因为使力而绷出流畅线条,六块腹肌清晰地随着呼吸起伏,覆盖薄薄肌肉的宽肩窄腰很是性感。

    ……像个正在展屏炫耀的孔雀,骚到断腿。

    白子微有点想笑,跟他炫耀什么呢?腹肌而已,正常男生都——

    等等。

    白子微在江遇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捏了捏自己肚子,软不拉叽,相当好戳。

    他不甘心地用力绷起腹部,喜获硬邦邦的八合一平板。

    “……”白子微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淡定翻开宗淮的作业。

    切。

    不就是腹肌吗?

    有什么好的,没有不也活着?

    白子微认真做题,表面看起来丝毫不慌,一派云淡风轻。

    江遇等了半天,也没看到白子微投来想象中惊艳羡慕的眼神,反而低头开始学习了。

    江遇:“……”

    他蹙眉低头看了看。

    不好看吗?

    明明稍微拍一拍放到微博,就能直接炸超话。

    难道真要练成宗淮那种大块头,白子微才看得上?

    那得先跨越人种差距……江遇挠了挠头发,心里有点烦。

    宗淮很快就从洗手间出来了,套上一件黑色背心,头发还是乱糟糟,只是随手一扎。

    他无视沙发上的两人,赤着脚捞起个石膏头像,熟练跨过一地障碍去了阳台。

    宗淮家的格局被改动过,阳台占的地方格外大,也是最空旷的。

    只有个简单的画架。

    似乎整个客厅都只是阳台的仓库。

    宗淮背对两人,正认真观察光影,调整石膏像的位置。

    白子微这才发现,宗淮右肩胛上纹了个很大的墨字,不羁草书刻在健硕有力的宽阔背肌,墨迹随意地延去肩头,添了几分张狂。

    只是字被背心挡了大半,有些难以辨认。

    “他纹了什么啊?”

    江遇无聊仰在沙发上,不要脸地把脚搭在白子微腿上,撑腮眯着眼看。

    白子微不确定地用气音说:“……猪?”

    宗淮一僵。

    白子微第一想法是这纹身好奇葩。

    第二想法是——他好像意外找到讨好宗淮的机会了!

    白子微有些激动。

    按照经验,艺术家的思维总是感性而丰富的,随便点个墨点儿在,都能有无数意蕴。

    纹身是人体艺术,这个“猪”字如此令人费解,背后绝对大有门道!

    考研他文科阅读理解功底的时刻到了!

    “咳咳。”白子微咳嗽两声请嗓,声音故意大了点,朝江遇笑眯眯。

    “这你就不懂了吧?”

    “‘猪’字形似‘猎’,但‘猎’性过强,刻在身上对命格有伤。”

    “若是换成更憨厚的“猪”字,仍然能在形状上保持原本意蕴,但却温和许多……”

    “……”

    白子微巴拉巴拉,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