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更用力地回握,才勉强得到更多一点安全感。

    只是……真的太困了。

    宗淮陷入彻底的黑暗时,电梯发出刺耳的咔声,中间终于被撬开道小缝。

    门缝透入的一线光激醒了白子微,他连忙低头看向宗淮,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明显已经晕厥。

    “快点找救护车!”白子微吼了声,带着浓浓的哭腔和鼻音。

    宗淮昏迷不醒,幸好救护车及时赶到。

    只是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抬宗泽时,却发现他死死拽着白子微的手,怎么也不肯撒手。

    最后只好让白子微也上车,火速回了私人医院,一到就抓紧时间做各项检查,主要还是检测脑部状况。

    这是院长的儿子,医生不敢怠慢。

    幸好宗淮状态失常的时间很短,还没伤到大脑神经,只要精心调养就可以。

    宽阔的单人病房里,宗淮正安静躺在床上,仍然攥着白子微手腕。

    白子微只能坐在床边,同样面色苍白,无意识地紧张啃咬下嘴唇。

    “哥!你怎么样!”

    江遇急吼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子微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忽然被抓着肩膀扳过来。

    江遇浑身戾气藏不住,桃花眼内满是血丝,目眦欲裂的模样看着有些可怕。

    白子微被他这样瞪着,牙齿又控制不住地开始打颤了,怎么也张不开嘴。

    “你吓到他了。”

    不知何时过来的萧野冷声开口,冷静地大力拽开江遇捏住白子微肩头的手,重新把白子微轻轻扳回,弯腰不停抚摸白子微冰凉的脸颊和耳朵。

    萧野垂着眸子,尽量把眉眼间可能有的凶戾敛下,与茫然仰头的白子微对视。

    他能察觉到,白子微刚才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不然胆子不会这么小。

    电梯突然故障,的确容易让人极度恐慌,辛苦他了。

    “没事了,现在很安全。”萧野声音低沉,蕴着几分淡淡温柔。

    白子微表情仍然呆滞,他看了眼宗淮,声音打着颤:“……他,他应该没事的吧?是吧?对不对?”

    张皇失措到眼神都有些空。

    萧野眼神顿时一沉。

    ……他的预想似乎有些失误。

    白子微这么害怕和惊慌,竟然是因为宗淮?

    气氛逐渐僵冷时,门被猛地推开,白妈妈和周薇几乎是跑进来的,后面还跟着满脸是泪的小宗泽。

    “微微啊……”看到白子微的瞬间,白妈妈就哭了出来,失了浑身力气紧紧抱住儿子。

    白子微堆积的压力被勾出,眼泪也跟着掉下来,沉默地压住喉咙间的哭哼。

    情绪却随着倾泻而渐渐平静,他终于稍微冷静点儿。

    周薇眉头紧皱,俯身摸了摸宗淮脸颊,仍旧冰凉,

    “到底怎么回事?”她问,“晕电梯?”

    主治医生有点为难,硬着头皮开口:“那个……宗少爷好像对狭小封闭的无光空间十分敏感,在卫生间或者电梯这类狭小空间内一定要避免突然熄灯。”

    “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幽闭恐惧,但病理是基本差不多的,少爷的这种情况一般、一般来自于童年时期的……”

    医生越说越小声,瞄了眼院长,终究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就算这样,白子微还是心里猛地一沉,他已经知道医生要说什么了。

    宗淮冰凉的手仍然紧紧攥着他,就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白子微心里渐渐难受地又酸又胀。

    光看表面,哪里看得出来宗淮幼时遭遇?最多也只是个不愿接受家里管教的叛逆少年而已。

    说实话,他有点心疼

    白子微不由得抬眸,看向了周薇。

    周薇正僵站在床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不说话。

    白子微刚要鼓起勇气说什么,衣角突然被拽住,白子微转头,看到眼圈红红的小宗泽。

    他的小奶音鼻音很重,还在抽抽搭搭哭个不停。

    “小白哥哥,求求你陪着哥哥好不好呜呜呜……”

    “他好喜欢好喜欢你在他旁边的,都、都没有再拿圆规扎过腿腿了呜呜……”

    “呜呜求求小白哥哥了,你也喜欢哥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