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浓的烟味扑面而来,白子微没忍住,捂鼻轻轻咳了几声。

    屋内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被拉上,灯也没开。

    他不确定江遇在不在,摸索着要去开灯,手腕却被什么倏然大力抓住。

    白子微一个激灵,被手腕那股大力扯着踉跄几步,最后被摔在柔软大床上。

    “阿遇?是你吗?”

    他手肘连忙撑在床上,想坐起身来,却又被一膝跪在床沿的高大少年按着肩膀一推。

    下一秒,就被对方俯身抱着滚在床上,白子微那小身板子险些被压吐,浓烈的烟味弥漫开。

    白子微强忍住咳嗽的冲动,哭笑不得:“自己多重没点儿b数吗?赶紧起来,压死我了。”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要是平时,江遇早就手贱地挠他痒痒了,要么就嘴贱开始说骚话。

    但现在耳边只有他稳不住的呼吸声,腰被长臂钳住,高挺的鼻梁咯在他左胸口,隐约能隔着衣物感受到温热吐息。

    白子微叹口气。

    估计江小狗已经气傻了,脾气闹得正厉害。

    哎,还能扔了咋滴?

    哄呗。

    浓烈呛人烟味几乎是扑面而来,白子微强忍住咳嗽的冲动,试探着伸手摸了摸臭弟弟的脑袋。

    不同于桀骜锋利的性格,江遇发丝很软,乖乖任白子微摸摸头。

    “阿遇,今天是特殊情况,以后哥去哪儿肯定带你。”白子微保证。

    对白子微来说,江遇是主角团里最特殊的,不知不觉真的把他当成了弟弟看待。

    江遇看着又凶又懒,熟悉之后却发现小屁孩幼稚还好哄,不仅没什么危险性,甚至还会主动出头拼命保护他。

    他找秦柏打探过,江遇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就算偶尔会无缘无故闹脾气,到最后白子微也生不起气来。

    没安全感的小孩子而已。

    江遇烟嗓闷闷的:“你就天天骗我吧。”

    白子微一听这话有点着急,扳起他下巴,真诚地正色道:“真的,哥绝对不骗你。”

    江遇不得不仰眼。

    窗帘留了道细细的缝隙,微弱月光撒入,恰好足够江遇看清白子微折出水润光芒的澄澈双眼。

    眉头微皱,眼神坦荡,毫无玩笑意味。

    ——几乎是瞬间,江遇有些狼狈地闪开眼神,脸颊微热。

    他控制不住地脚趾缓慢蜷缩,一想起白子微认真的表情,心里就麻痒地难受,升腾起股强烈的逃离感。

    那种坚定的温柔太陌生,他甚至被驱起几分怯意,无法面对。

    不过是个缥缈的眼神,是句口头的承诺,莫名就让人忍不住选择相信。

    “不信。”江遇却闷声说。

    白子微嘴角一抽,正要继续说话,被江遇一把按进怀里。

    “不听你狡辩了,不准说话。”江遇瓮声瓮气说。

    白子微:“……”

    还有比这更不讲理的吗?

    刚才的些许心疼和难受无影无踪,白子微只想踹江遇几脚解恨,真是浪费感情。

    臭弟弟不需要安慰!

    被强行紧紧搂在怀里,几乎来自四面八方的包围生出安全感,黑漆漆的安静房间里,白子微很快就有了困意。

    昨晚几乎没睡,今天光靠午休和课间补的觉根本不够,他眼皮又酸又重,一闭上舒服了许多。

    就歇一小会儿,马上就醒。

    白子微无比清醒,安慰自己几句话后,意识立刻断线了。

    “……”

    江遇很快就听到一阵细微的均匀呼吸声。

    他低头看了眼,凑得离白子微极近,近到湿热鼻息交错,白子微也毫无反应。

    呼吸声绵长均匀,眼睫困倦乖顺地闭着,极其乖巧。

    江遇怔了怔,就这么睡着了?

    也太没防备了。

    或者说……太信任他了吧?

    又怎么会敷衍还有欺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