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喜喜接到的人,却烂醉如泥,还被别的混蛋留了标记。

    萧野心里一阵阵发堵,慌乱又煎熬,那股熟悉的即将被抛弃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被逼得几乎难以自持。

    只有行动,才能消除焦虑,但他手头拥有的还是太少了,无法支撑足够精巧的圈套。

    也就没办法诱哄小绵羊进来,让他乖乖顺顺待在自己身边,彻底断绝所谓背叛和抛弃的可能性。

    花洒出的冷水浇头而下,却丝毫没让他冷静,萧野的眼神越来越暗。

    清晨,白子微难受地被生物钟叫醒。

    他头钝痛地厉害,用被子盖住脑袋缓了好半天,才坚持着爬起来。

    昨天去宗淮家过节吃饭,好像还喝断片,实在太堕落放纵了,今天必须得学习。

    白子微摇摇晃晃下床,踩着棉拖去洗漱,抬头看了眼镜子,顿时吓清醒了。

    他连忙摸了摸喉结,那里明显淤红,还有点疼。

    像被什么咬了,白子微脑海浮现宗淮曾掐着他脖颈的模样,浑身打了个冷战。

    ……应、应该不是吧!

    在宗淮家发生的事,他零星记得一点点,总之很和谐。

    后来的话……白子微只隐约记得有个大猫,把他当成小鱼干啃,猫猫还控诉是他先咬了它。

    为了和那只凶凶的野猫亲近和道歉,白子微小心摸了摸它的脑袋,触感有点奇怪。

    但它长什么样子来着?

    只记得是黑白相间,眼周毛发有眼镜的黑色纹路,眼神冷冰冰的。

    不对啊,他怎么听懂猫说话的?

    白子微皱眉认真回想,但可供拼凑的信息太少,只好放弃思考。

    可能是自己喝太多糊涂了,把梦和现实弄混,上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磕了。

    白子微去找了个创可贴贴上,遮得严实。

    他打着哈欠走出房门,雷打不动去煮牛奶喝,经过客厅时吓了一大跳。

    高瘦苍白的少年面朝着他,蜷在了贵妃榻上,身上盖着层薄薄的小毯子,看起来就很冷。

    萧、萧野?!

    那地方不大,连白子微都没办法把身体全放在上面,更别说一米八多的萧野了,只能侧身蜷缩着大长腿。

    白子微一怔,忽然想起刚穿来时,他见到的萧野也是这样蜷着睡觉的,极度没安全感的睡姿。

    好可怜,白子微心里酸酸的。

    “这小孩也太实诚了,怎么直接睡客厅啊,直接跟你睡一起多好,这得多冷!”

    白爸爸出门要去晨练的时候,也被吓到。

    但见白子微也在,他就放心地笑了:“微微啊,昨天是小萧把你弄楼上来的,还给你善后,现在轮到你照顾人家了,快点儿吧。”

    他说完就走了。

    昨晚上是萧野吗……

    白子微揉揉太阳穴,昨晚的记忆越往后越模糊,最后完全混乱。

    等萧野醒了,再具体问吧。

    白子微想把萧野挪去自己床上,但比划了下萧同学的身高体重,理智地放弃了。

    他把自己被子抱来,轻轻盖在萧野身上。

    忙着低头给他掖被角的时候,萧野不动声色睁开眼,毫无倦意。

    白子微不经意跟他对了眼,吓得差点蹦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萧野坐起身来,怀中的被褥还沾染着白子微的温度,不由得抓得更紧。

    门禁滴地一响。

    江遇推门而入,本就脸色不好,看见萧野的瞬间先是愕然,继而怒上心头。

    他大步过来,一把拉起白子微护在身后,桃花眼警惕地瞪着萧野:“你为什么在这儿!”

    萧野眼神却阴郁淡冷,盯着江遇开口:“我为什么不能在?”

    江遇咬牙切齿:“回你自己家。”

    萧野平静开口:“我没家了,该回自己家的是你。”

    江遇被噎了下,桃花眼登时阴沉下来,压出满满暴戾的锋利眼尾。

    “别吵了,少说两句。”气氛忽然紧张到剑拔弩张,白子微连忙劝和:“大早上的,你们都消消火。”

    听他们争吵,白子微最后一分困意也被驱散,半抱半推把江遇挡在自己身后,隔开快打起来的两人。

    白子微无暇考虑这两人为何关系这么差,他关注点全在另一件事上,满脸紧张地问萧野:“你说没家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