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这样希望?”对方问道。

    她一时回答不上来。

    “你其实是感到一些庆幸的,因为我的存在你不必在那个世界一直做平凡平庸的事然后无趣地活着直到死去,但是这里的世界显然也不像小说里那么轻松,所以你既想回去也不想回去,所以,你才会逐渐把我想成主神。因为在这样的设定里,你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回去并且,是可以回去的,是有希望的。”

    “庆幸?我庆幸什么?”

    “庆幸我让你认识这么多优秀的人。如果不是在这样的世界,你会认识像白河君歌他们这样优秀的人吗?如果是在原本的世界,你连与他们为敌的机会都没有。”

    她沉默着,再次难以回答。

    “所以,遵循游戏规则,不好吗?”

    “你是说……游戏?”她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

    “随便怎么说都好,不过继续细究这种无趣的问题只会让你的未来更加的无望。我没有强迫你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你应该明白。”

    “是的……”

    “因为你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是。”

    “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如果是机甲世界的话我能告诉你身体修复没有完成,你也知道你在武侠世界的表现不尽人意了,现在最多可以入梦,而且不能确定是他们四个当中的哪一个。”

    “梦也好,想见他们。”她说道,“然后,下个世界,可以临时封印我的记忆吗?”

    “可以,需要消耗剩下的成就点数。”

    “……好。”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青青的草地。

    眼前的场景已经不像是现实里的了,更像是卡通动漫里的画面一般。

    她走在草地上,想着这会是谁的梦境。

    感觉不像是铩羽的,嗯,这么清新,该是谁的呢……

    然后她就看到湖边,hitler正在钓鱼。

    她:“……”

    真想不到浑身都是肌肉以至于她一度怀疑大脑里也长了肌肉的hitler居然会有这么一面。

    “嗨,二哥。”她走过去,冲着hitler打招呼。

    hitler意外的扔掉了鱼竿,说道,“想不到我居然又梦到你了。”

    “咦,又?”她眨了眨眼。

    hitler闭住嘴没回答。

    她也没在意,说道,“嗯,梦中幽会嘛。”

    “我有些难以想象二哥的心境居然是这样的。”她说道。

    “不难想象吧。”hitler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嗯……”她也坐到了草地上,然后说道,“虽然是梦,但其实不是梦的,如果认真点说的话,大概属于托梦的范畴吧。”

    “托梦……”hitler皱着眉说了遍,“果然你死了吗?”

    “你们是这样认为的吗?”她反问道。

    “我们当然不愿意这么想。”hitler说道,“可是已经过了太久。而且一切都不同了。”

    她看着波光潋滟的湖面,半天没有说话。

    风吹过,沙沙的声音,像谁人的歌谣,清澈,哀婉,而动听。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但大概是可以回去的。”她抱着膝盖说道。

    “好。”hitler说道,“我等着你。”

    “他们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他们还好吗?”

    hitler拾起旁边的石子,在湖上打了个水漂,扁平的小石头在水面上呈抛物线状来回跳跃了几下,最终落入水中,惊起一串并不突兀的涟漪。

    云层合拢,复又展开。

    热烈的阳光从晴空直泻下来,似乎让皮肤也变的透明,那是一种足以镂空灵魂的明亮温度。

    r此刻脸上的表情她并不能看懂,然后他缓慢地说道,“他们都在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转过身来,用心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其实我们的追求一直以来都是不同的,所以。”hitler没说完,他眼里有一种空洞的神采一扫而过,这让她有些不安。

    “二哥……”她叫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看着她依旧不安的样子,他将手覆盖上了她的手背。

    “大家都活着,都在战斗,都在做自己认为的有意义的事。”hitler说道,“所以,不用担心了。”

    这个时候的hitler显得格外可靠。甚至于,他基本上从未和她开过什么玩笑。

    其实他本就是一个很可靠的人,花少太过于捉摸不定,君歌则似宠辱不惊,铩羽很难让人看透他在想什么,而hitler总会用最直接的语言和表情说出自己的态度。比如他会陈恳的和你说,“我觉得你是个傻逼。”还有一次,他在模拟机甲对战中想试验一种新打法,结果发挥得那个惨,把队友坑的简直了。当时他是随机匹配的队友,于是他在公共频道里问队友,说,“你们怎么不骂我?”他队友一阵无语,然后爽快地喷了他的坑爹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