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总使劲握了一下拳,兴奋的自言自语:“雷仔不错嘛!最难搞的刺头都被你成功拉拢入伙,带好一班指日可待!”

    ·

    萧溪踏出办公室,突然就觉得这事不太对。

    一班偏科的又不止他一个,全班都残疾,怎么偏偏找他谈报名竞选的事,不应该民主选举吗。

    萧溪灵光了一下,雷总盘算的倒是清楚,这不摆明了想拿班长这个神圣的职位牵扯他,不再进行旷课大业吗。

    萧溪无奈的笑了笑,课以后肯定不会旷,毕竟有安煜这个合作对象,完全没必要。

    不过班长吗,还是要当的,气死那个姓张的!

    带着这股神圣的使命感,萧溪提着书包回了宿舍,并在这股使命感的压迫下,忍着难受把今天留的作业给写完了。

    作业很多,特别是物理和英语,各留了两张卷子,写的他头晕眼花,愣是开着小夜灯鏖战到凌晨两点才收工。

    但让萧溪欣喜的是,陷入到“我爱学习”的状态之后,邪恶念头消失了不少。

    他把作业收进书包,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恍然想起自己晚上还没吃药……

    被雷总叫走的时候,安煜特意嘱咐过,却还是忘了。

    萧溪从书包里掏出小盒子,又注意到安煜给他的快递。

    里面是什么?

    萧溪吃完药,几下把快递拆开,看到装着东西愣住。

    【安神补脑液】

    #脑黄金,有保障#

    安踏他他他……他妈的竟然给自己买这个!

    炸肺了!

    萧溪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图片给安煜发过去,配文“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又甩了一排怒火冲天的脑袋。

    很显然安煜也没睡,界面顶头立刻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萧溪盯着它看,等待回复。

    “嗡嗡”

    手机在震了两下。

    石头鱼:你也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石头鱼:图片jpg.

    石头鱼: 菜刀jpg.

    图片里是整整齐齐的十瓶肾宝,摆在安煜平时用的桌子上。

    萧溪脖子一凉,脑海里浮现出一张锅底脸,硬着头皮打字解释。

    荒野小溪:……这不很明显,给你补肾用的。

    石头鱼:……

    荒野小溪:你这补脑液呢,菜刀jpg.

    石头鱼:同理,补脑。

    荒野小溪:滚你大爷的!

    石头鱼:没有大爷。菜刀jpg.

    萧溪当即甩了一串表情包,小人拿着菜刀各种挥舞,配文“砍死你”。

    发了一会萧溪停下,懒得打字了,直接发了一条长语音过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沙沙哑哑的。

    “我觉得你还是吃点,没有坏处,也没有副作用,我咨询过,都是正规药厂出品的,可以放心吃。你实在不放心我去医院重新买,手那么凉,怎么可能……额,总之,我肯定会给你保密的。听哥的话,好好补一补,性|福很重要。”

    这条语音过去,上面“对方正在输入”字样一直在显示,可过了好半晌才回过来消息。

    也是一条语音,短短的几秒钟。

    萧溪点了一下,差点把手机从宿舍扔出去。

    语音冷嗖嗖的,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说:“哥!我行不行,你可以试试。”

    沃日!

    萧溪把手机直接关机,瘫坐在椅子上当咸鱼。

    凌晨两点,夜深人静,宿舍里砰砰砰的只有心跳声。

    忽的,阳台的窗外刮进来一阵凉风,吹的萧溪打了个喷嚏,他赶快起身把阳台门关上。

    风一吹,他猛然意识到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这感觉到底是什么。

    不过,燥热的夏天终于要过去了,转而是干烈的秋天。

    秋天这个季节向来让人琢磨不透,总是转变的措不及防,就像少年人心底的悸动,眨眼间便烧成了燎原的野火。

    作者有话要说:

    萧溪:别说,真的想试试。

    准备进入下一卷《野火》。

    怎么又口掉了!!!!

    ——

    ps:作者的内心独白。

    第二卷 的最后几章,写的我整个人都是飘得,没谈过恋爱,只能用暗恋过的感觉去写,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感觉,大概就是:心动了,却暂时又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忍不住去想一些不该想的。

    总之,我写这卷的后面几章只想啊啊啊啊啊,各种脸红心跳,不知道看文的小可爱有没有,若是没有,或者感觉不对就说出来吧,我努力改进。

    第38章 38.一脚踩空

    接连的冲击,让萧溪许久都没睡好。

    每天晚上他都在做类似的梦,里面发生着某些奇奇怪怪的事。

    比如他和安煜以各种姿势抱在一起。

    比如他会发出某种声音。

    比如他会求安煜停下,那个禽兽却咬牙切齿的问:你觉得我行不行,不行继续。

    再比如……这梦连着做了一个多星期,年轻人的火气泄过了头,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需要补补的。

    萧溪不敢把这事和任何一个人说,尤其是安煜,甚至一看见他就想跑,把梦里的事和自己一起藏起来。

    他害怕安煜发现自己的异常,然后以为他是个疯子,开始疏远他、讨厌他、甚至恶心他。

    从小到大,萧溪习惯了有人陪伴,一点也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孤独,会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以前,萧溪有妈妈陪着,可人失踪以后,他被萧仁河放养了,诺大的老宅只有他和保姆,说话好像都能听到回音。

    后来,陈芳兰住了进来,虽然她待萧溪很好,视为己出,但对于萧溪而言,妈妈只有一个,他可以同陈芳兰和平相处,却无法接受她取代妈妈的位置。

    在这样的心理作用下,无论是陈芳兰还是任何其的女人,萧溪都不会接受,宁可被孤独折磨。

    只不过萧溪很绅士,没有把压力给到无辜的人,全都卸在了自己老爹身上。

    但安煜的出现是个意外。

    安煜见证了许多他丢脸时刻,虽然嘴上骂他但从始至终没有露出过嘲弄的表情,还总是不计前嫌的帮他。

    每次和安煜待在一起,哪怕是不说话,仅仅是看着这个人,都会感到满足,静静陪伴有时胜过千言万语。

    这样的朋友,这样的弟弟,萧溪很珍惜,非常珍惜,他不想将人吓跑!

    所以,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活的战战兢兢,既要努力维护好现状,又要克制住自己不该有的冲动。

    可萧溪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在面对安煜的时候,他才会产生这样的冲动,看见张飞扬那头猪只想一巴掌拍飞。

    —

    这日,萧溪照旧把“虚”字写在脸上,没精打采的走进班,按照惯例和安煜打了个招呼直接蔫成怂包,努力让自己和所有的同学一样,按部就班的交作业上课。

    每节课萧溪都会抬头看老师,笔也在本子上刷刷的写。

    但低头看,上面的内容和学习毫无关联,全是同一句话。

    请克制住你想骚扰前桌的冲动!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台上的老师看萧溪两眼发直,冷哼了一声。

    他拍了拍黑板:“萧溪,你上来解这道题。”

    莫名中奖的萧溪笔下一顿,在本子上直挺挺拉出一条线。

    他看了一眼老师,随即也冷哼了一声,一看就是张岩故意刁难他。

    说来也巧,他们一班的数学老师,前两天上课不小心从讲台边缘踩空,八个月的孕肚摔早产了。

    一时间整个班鸡飞狗跳,打120的,喊老师的,叫校医的,甚至还有胆大的学生当场研究起了接生。

    好在学校旁边就是医院,送走的也快,得知母子平安,所有人才把心放下来。

    不过这也导致一班换了数学老师,好死不死换成了张岩,就是那个和雷总在厕所交流的老师。

    “快点,你要让全班同学都等你一个人吗?”张岩见萧溪坐着不动,催促着。

    萧溪合上本子起身,默不作声的走向讲台,路过安煜听见一声轻轻的提醒,是答案。

    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萧溪带着惊讶拿起粉笔,按折一段后才开始看题。

    “你要是做不出来就直接说,接下来好好听课。”张岩看了萧溪一眼,将不喜都刻在了脸上 :“别整天人坐在教室里,魂不知道飞哪去了,你要是这样还不如天天旷课呢。”

    萧溪克制着自己把粉笔戳他嘴里的冲动:“您能闭嘴吗?打扰我看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