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他看到小张真人的道袍下边垂下来一条白色的东西,吓了他一跳。

    难道世上真有妖孽?

    小张真人是妖精?

    尾巴都露出来了。

    他仔细看了看,那东西越来越长,忍不住加快脚步跟上想看个仔细,近前才看清楚原来那只是一截布带,小张真人却没有察觉,听到脚步急,他也加快脚步。

    沈冷觉得好玩,上去一脚把那布带踩住,谁想到布带绊住了小张真人的脚,他一个重心不稳就摔了下去,沈冷吓了一跳,心中顿时升起愧疚,他反应奇快,在小张真人倒下去的瞬间一把揽胸抱住。

    小张真人吓得嗷的叫了一声,声音都突然之间变得尖锐起来,连忙将沈冷推开,转身背对着沈冷,好像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沈冷从地上捡布带捡起来递给他:“你尾巴……不是,你东西掉了。”

    小张真人转身看了那东西一眼,忽然脸色就一白,然后就红的透彻,一把将东西拿过来转身就跑了,沈冷觉得奇怪,心说这小张真人的表现不太对劲,难不成真的是个妖精?

    可是突然之间就反应过来什么,所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张开,还动了动,似乎虚空握住了什么。

    那只刚才抱住了小张真人的手。

    于是沈冷也加快脚步离开,他懂了,所以觉得不好意思。

    一路上,沈冷坐在马车里都在想这件事,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抬起另外一只手在那只手上狠狠打了两下,叫你手贱,叫你手贱!

    回到家里之后沈冷一脸歉疚的看着茶爷,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茶爷和沈冷面对面坐着,看着那张脸,忽然扑哧一声笑了:“怎么去了一趟未央宫见陛下,回来之后一脸被迫失身了的表情,若你不是主动的,我原谅你了。”

    沈冷眼神一亮,抬起头:“真的?”

    茶爷:“嗯?”

    沈冷低下头:“那要是主动的呢。”

    茶爷:“你把陛下怎么了?”

    沈冷:“呸……”

    茶爷:“难道是代公公!”

    沈冷:“正经点。”

    茶爷嘿嘿笑,坐直了身子:“那你说。”

    沈冷把小张真人那奇怪的反应和茶爷说了一遍,又说自己踩了人家衣服里掉出来的布带把人家绊了一跟头,往前扑倒的时候他当然去扶,结果环手一抱的时候摸到了有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沈冷低着头:“当时我也傻,居然有句话险些脱口而出,若是说出来怕是要更尴尬。”

    “什么?”

    “他那胸肌不结实,太软。”

    当。

    茶爷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还挺有手感是吧。”

    沈冷连忙低头:“不是不是,虽然我是有主动意识去扶他,可是哪想到一个男人也会有那东西。”

    “男人……”

    茶爷叹道:“那时候我年少时跟先生行走江湖多有不便,我也会用布带缠起来的,料来老张真人是知道的,但是怕她在道观里被欺负,又或是不方便,所以就让她缠了起来,而她又那么聪慧,老张真人觉得只有她才适合继承龙虎山衣钵,所以……”

    沈冷叹道:“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安慰自己,她不是女的,她只是和陈冉一眼胸大。”

    茶爷扑哧一声就乐了,然后又板起脸:“你做错事了。”

    沈冷再次低头:“你说如何罚,就如何罚。”

    茶爷:“哪只手摸的人家?”

    沈冷伸出右手:“那不是摸,是扶,不一样的。”

    “伸出来。”

    “唔……”

    沈冷把右手伸出去,茶爷抬起手,狠狠落下,到了沈冷手背上的时候却骤然停下来,轻轻打了那么一下:“下次记住不许再犯了,人家小张真人现在指不定多难过,要不然我回头进宫去找她聊聊。”

    沈冷道:“你若是找她聊她岂不是更尴尬,这事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我们就帮她守着这秘密。”

    茶爷嗯了一声:“也好。”

    沈冷道:“可若是陛下知道了的话,那岂不就是欺君之罪,也不知道陛下会怎么罚她。”

    茶爷摇头:“可这事终究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

    茶爷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沈冷的眼睛问:“你说,会不会陛下早就知道?”

    “为什么这么说。”

    “龙虎山老真人最不愿意来长安,捡了小张真人回去后,好像连道观都不出了,难道不是决定守着她?第一怕道观里小张真人师兄弟看出破绽,可又觉得她可怜自然不能在她扔掉,后来老张真人觉得自己大限将至,所以就让她来了长安。”

    沈冷顺着茶爷的思路往下说:“陛下是知道的,所以答应了老张真人的请求,让小张真人常住在长安城里,那样一来就不容易被人看破,她独居,谁还能看破什么,如果这样说的话,难不成从一开始老张真人就没有瞒着陛下?”

    茶爷点了点头:“若如此,那我们更不要说了。”

    沈冷:“要不然你再打我两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