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右手五根手指慢慢的全都抠进了月兰的头颅,人的头骨有多坚硬?

    五根手指全都进去之后老者开始慢慢往上拉,月兰的脸扭曲了,眼珠子都失去了控制似的转着,最终翻了上去,随着一声轻响,一大块头盖骨居然被老者抓了下来。

    “看看。”

    老者弯着腰往月兰脑袋顶上那血窟窿里看了看:“烂乎乎的,怪不得人蠢。”

    他松开手,月兰的尸体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老者转头看了看沈冷,注意到了沈冷身上的铁甲眼神微凛:“似乎在哪儿看到过这身铁甲来着?”

    他却没有向沈冷出手,而是颤巍巍的往这大殿正中那王座位置走过去,从后边墙上的破洞里进来两个身穿红袍的小童,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年纪,一左一右扶着他登上高阶,在那个曾经是黑武汗皇坐着的宝座上老者慢慢的坐下来,似乎连走几步路都有些吃力,哪里像是刚才直接抠碎了月兰头盖骨的那个人。

    他坐下来之后视线就转移到了沁色那边。

    “殿下啊,月兰,我看过了,脑子里没什么东西,所以蠢。”

    沁色忽然弯腰一拜:“是弟子错了。”

    “殿下,当初我教你剑的时候就说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当时我劝殿下说一定要远离是非,聪明人都应该远离是非,不说生死,你看看臣现在这模样,臣才四十五岁,可看起来已经像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还不都是因为身在是非之中累的。”

    他说话不紧不慢,完全就没把沈冷他们当回事。

    “殿下,臣已经这么累了,能不能不要再让臣操心了?”

    沁色低着头,肩膀都在颤抖:“弟子真的知错了。”

    老者摇了摇头,似乎极失望,他转头看向龛罗道那边看了看,脸上失望的表情更重了些。

    “丢人。”

    龛罗道挣扎着站起来,一条腿断了一条胳膊断了,另外一条腿的脚踝处血肉模糊好在还没断,他用他的重剑撑着身子起来,低下头:“叔父,是我无能。”

    “你确实无能。”

    老者叹息:“滚回来。”

    龛罗道随即拄着重剑往前挪了一步,可只是一步,因为沈冷还在不远处。

    老者微微皱眉,第一次正眼看向沈冷:“聪明人就别胡思乱想。”

    沈冷看了一眼那老者,又看了一眼龛罗道,然后忽然笑了:“你家大人来了啊。”

    龛罗道愣在那。

    这么紧张的时候,这么令人胆战心惊的气氛,沈冷这句话一出口杨七宝忍不住笑了起来,十余名亲兵也笑了出来,连沁色的嘴角都抽了抽,好像差一点没忍住。

    “你家大人没有把你教育好。”

    沈冷走到龛罗道不远处站住,看向坐在高位上的那个老者:“你可真装,比我还装……可你装之前想过没有,你家孩子还在这边呢,老人家你犯错了啊,你应该第一个杀我。”

    坐在高位上的老者猛的站起来。

    沈冷看向龛罗道,龛罗道猛的发力想冲出去,沈冷一把掐住龛罗道的脖子转到龛罗道背后,小猎刀的刀鞘被他抽出来,刷地一声将钢丝绕在龛罗道的脖子上,膝盖抬起来顶着龛罗道的后背,两只手奋力往后一拉……噗的一声,龛罗道的人头被切了下来。

    沈冷微微昂着下巴看向那个老者:“龛罗黑庭是吧,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千万别这么装了,黑武人给你面子,宁人……不给。”

    第0597章 上了

    一个人的地位越高能力越大权势越重,就越是容易出现一种自己掌握全局无人敢反抗的错觉,比如此时此刻的龛罗黑庭。

    在黑武帝国之内敢违抗他命令的人没有,而他不敢发号施令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屈指可数……黑武汗皇桑布吕,国师大人,还有剑门的两位长老,就连长公主阔可敌沁色在他面前也要客客气气的叫一声先生,哪怕是那些手握重兵的将军也一样毕恭毕敬。

    沁色的剑,是他教的。

    沁色虽然没有拜入剑门,但剑法承自剑门,只是与大部分人所修之重剑不同罢了。

    所以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外边数千黑武边军的弓弩之下,在自己释放的压力之下,那区区十几个宁人还敢反抗?就算是吓也会吓得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才对。

    然而,沈冷就是这么当着他的面杀了他侄子龛罗道。

    对于龛罗道他寄予厚望,将来一定是会把青衙传给龛罗道,只有青衙从他手里传到龛罗道手里,家族的力量才不会被削弱,影响力才会持续,家族才会一直都处在权力中心,有青衙在手,哪怕是国师大人也不会对他视若敝履,有事情也会把他请去商议。

    青衙是黑武帝国内最令人恐怖的暴力机构,他作为这个庞大机构的掌舵人,不管是汗皇还是国师都不能轻视。

    可现在龛罗道死了。

    龛罗黑庭的手在发颤,控制不住的发颤,他非但将龛罗道视为自己的接班人,更视为自己的儿子,因为所修武功奇特所以他没能有子嗣,龛罗道就如他亲儿子一般,这愤怒这悲伤会有多大?

    “宁人!”

    龛罗黑庭一声嘶吼。

    他的手指向沈冷:“射死他。”

    外面涌进来的黑武边军有人将弓弩抬起来,可在这一刻阔可敌沁色却大步走到沈冷面前挡在那:“你们还不明白?在青衙神座大人眼里你们连蝼蚁都不如,你们亲眼看到了你们的将军月兰刚刚被他杀了,而你们所有人也都会死,你们觉得你们和我比怎么样?作为帝国的长公主,汗皇的亲姐姐,他连我都不放在眼里,连我都要杀,你们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端起来弓弩的人面面相觑,有人缓缓的将弓弩放了下去。

    “殿下。”

    月兰帐下谋士索索图脸色惨白:“殿下,走吧,臣护送殿下返回格底城,这里就不要管了。”

    “你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