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去了。”

    沈冷快步出了客厅,脚步急的稍显狼狈。

    院子外边,茶爷蹲在那看着沈冷回来一脸的恨其不争,心说这样的怂货就算是自己逼着他去泡妞都没什么可担心的,真是怂,怂起来的样子有那么一点点小可爱。

    沈冷如逃亡一样从后院跑出来,看到茶爷蹲在那笑,他就来气:“笑个屁!”

    茶爷撇嘴:“真丢人啊。”

    沈冷路过茶爷身边一把把她拉起来:“走走走。”

    茶爷被他拉起来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往上一跳让沈冷背着他:“你说你这么怂可怎么行,人家那些成功的男人哪个不是在外面拈花惹草或是养个小二小三小四小五的。”

    沈冷:“我捡个狗都是公的。”

    茶爷叹息道:“常年在军营里,不好不好。”

    沈冷眼睛微微眯起来:“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你说话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茶爷一本正经地说道:“流云会的大嫂们都说,成亲之前是男人看着色迷迷的,成婚之后都是女人色迷迷的,我想了想也是那么回事,你现在你都不怎么敢看小人书了。”

    沈冷:“……”

    两个人回到前面道观,秋实道人已经整理了一些东西出来:“走的时候带上,这里面有一些道观配制的蛇虫药,求立那种地方蛇虫鼠蚁少不了,还有两包药粉可以抹在身上,抹了就能让蚊虫不叮。”

    沈冷笑呵呵的伸手:“谢谢师爷。”

    啪的一声,秋实道人把沈冷的手打开:“是给茶儿姑娘的。”

    茶爷嘿嘿笑着过去把小药箱拿起来:“谢谢师爷。”

    秋实道人笑着说道:“我们能在长安落脚……”

    沈冷:“千万不用谢我。”

    秋实道人继续说道:“我们能在长安落脚虽然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念在你是青松的弟子我就指点你几句……陛下罚你,不是真的罚你,是罚青松罚庄雍,可若是他们不懂,那么将来真正受罚的还是你。”

    沈冷:“师爷你要不说第一句的话,我真的很感动。”

    秋实道人白了他一眼:“道观这边的事你们就不用担心什么,小张真人你们也不用担心,至于有什么人若还敢来招惹是非,二本不会打架,可还有个会打架的师爷呢。”

    他三个弟子互相看了看,连忙低头一块说道:“有我们,有我们呢。”

    秋实道人:“哦,原来还有人呢,那怎么不见拿些礼物出来,人家茶儿姑娘第一次登门祥宁观,一点儿礼物都不准备的可不像是师叔该有的风度。”

    青果道人他们三个互相看了看,尴尬,特别尴尬。

    秋实道人觉得他们尴尬的样子真好玩,果然好玩的还是自己徒弟,最好玩的是徒孙,一把年纪了还有徒弟徒孙玩,真是人生无憾。

    青果道人实在想不出来什么礼物,试探着问了一句:“要不然我给你画个符吧?”

    茶爷:“啊?”

    青果道人:“真的,一点用没有,好歹也是份心意。”

    茶爷:“……”

    告辞的时候茶爷手里多了三张灵符,青果道人,青林道人,青云道人一人画了一张,他们画符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加持了他们毕生对道宗的信仰之力,可能好歹也得有点用,茶爷想了想反正也是要灵符,问了一句我能定制吗?

    然后她现在手里这三张灵符一张是怎么吃都不胖符,一张是越来越漂亮符,还有一张她怎么都不给沈冷看,沈冷好说歹说她才给沈冷看了一眼,看完了之后沈冷愣了一下,这是一张正正经经的灵符……保平安,上面写着沈冷的名字。

    两个人出了祥宁观之后回家里去,下午的时候还打算去和叶流云韩唤枝老院长他们道个别,毕竟一别许久,再见的时候最快也得两年之后。

    小张真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沈冷来的很突然走的也很快,可她有些开心,他离开长安之前还来看看自己,难道这还不足够吗?

    足够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没敢送出去的护身符,叠的很规整,还挂了一根红绳,那是她早就写出来的,也是早就想送给沈冷的礼物,她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法力保佑沈冷在战场上平安无事,他是军人,他的职责就是领兵作战,一张护身符挡不住敌人的刀枪剑戟弓弩如雨,可她却奢求能保他一命。

    她看着那张护身符,笑了笑,挂在自己脖子上,红绳和她白皙修长的脖子特别配,看起来那么那么好看。

    第0675章 这时离京

    两个小孩儿进了未央宫,小道姑脖子上挂了护身符,皇帝坐在东暖阁里一声长叹。

    烟花三月,沈冷离京。

    亲兵营出长安,未来两年之内长安城里的人和事似乎都和沈冷没了关系,不管是还在查的天字科,又或是那些渤海人,韩唤枝把沈冷送出长安,站在城门口的时候他看着远去的队伍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傻冷子,你只看到陛下罚你,只看到御史台的人言辞凶狠,没看到陛下在这个非常时期让你离开长安的用意,但我希望你能明白陛下这用以。”

    非常时期。

    天字科冒了出来,杨家蠢蠢欲动,太子似乎有些按捺不住。

    目送沈冷的队伍远去,韩唤枝转身回城,就在这时候百办关柔从远处跑过来,在韩唤枝耳边低低说了几句什么,韩唤枝眉头微微一抬,回了三个字。

    “继续查。”

    关柔带队出城。

    三月柳绿,沈冷坐在马车上感受着春风,看了看茶爷,知道茶爷这才出城就已经在想孩子了,习惯了孩子不在身边的人感受不到这种分开的痛苦,尤其是对于母亲来说格外难熬,沈冷常年领兵在外似乎已经有些习惯,茶儿不一样,孩子两岁多,她一会儿都没有分开过。

    沈冷从马车上跳下去,在官道旁边的柳树上折下来一根柳枝,做了一个小柳笛出来。

    “我给吹一首金蛇狂舞怎么样?柳笛吹出浪今儿让你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