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冷道:“这个我知道。”

    王阔海:“那将军肯定不知道安息人和黑武人打起来了。”

    沈冷眼睛都亮了:“唔,原来陛下是让我们去看热闹的。”

    王阔海:“早就打完了,我是去大营的时候听禁军那边有人说,说是二百来个安息人打一百五十来个黑武人,据说黑武人还赢了。”

    沈冷道:“我刚刚都要让你们去买些瓜子花生了。”

    陈冉:“去看看有多惨也好啊。”

    三个人离开将军府之后本来走的还没多快,听王阔海说完之后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加速,等到了礼部尚宾阁之后才发现,打的比预想的应该要热闹的多,两边的院门都被打歪了,墙头也掉了几块砖,花草树木,更是被波及多处。

    沈冷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想着陛下让自己看什么?

    就在这时候日郎人卡西巴从安息人住的院子里出来,看到沈冷之后卡西巴顿时笑了起来:“沈将军,好久没见到你了。”

    沈冷也笑:“你在礼部做事还习惯吗?”

    卡西巴连忙点头:“习惯的很,我来之前还想着一定会不习惯,可是三天之后我就发现自己一定离不开长安了,到处都是美味!”

    沈冷笑着摇头:“吃货。”

    他问:“你刚去做什么?”

    “将军还不知道,不久之前安息人和黑武人因为互相看不顺眼打了起来,我一再劝阻都没拦住,这不是刚刚从安息人那边回来,尚书大人说还是要安抚一下,说的我口干舌燥的。”

    沈冷眯着眼睛:“你?一再阻拦?”

    卡西巴哪里敢看沈冷的眼睛,低着头还在顽强的抵抗:“是,是啊……我是劝了他,他们不听。”

    沈冷道:“安息人什么态度?”

    “态度很强硬,说是大宁若不将黑武国的使臣逐出长安,逐出大宁,他们安息皇帝知道后一定会大为恼火,说不定就会率军来讨回公道。”

    陈冉哼了一声:“来呗。”

    正说着,辛疾功从黑武人那边出来,看到沈冷之后连忙过来见礼,沈冷见过辛疾功两次,不过也不熟悉,只是知道这样一个人。

    “你去劝黑武人了?”

    沈冷问。

    辛疾功道:“是,总是要安抚一下。”

    “黑武人是什么态度?”

    “他们说,若是不将安息人逐出大宁,黑武汗皇陛下一定不高兴,和谈也就一定不会顺利。”

    沈冷:“那真是太好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终于知道自己应该干点什么了。

    “劳烦两位。”

    沈冷看向辛疾功和卡西巴:“劳烦两位把黑武国使臣主官希玛和安息人使臣主官大罗日请出来,最好把所有人都请出来,就说我是奉大宁皇帝陛下旨意来见他们的。”

    辛疾功和卡西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连忙又去分别见两国使臣,不多时,大罗日带着一群一瘸一拐的安息人出来,希玛带着一群一瘸一拐的黑武人出来。

    大罗日看到沈冷之后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是来调和的,那就不必了。”

    卡西巴连忙翻译了一句,然后才想起来沈冷从南疆回来这一路上都在和他学安息人的话,应该听得懂。

    希玛道:“如果你是奉大宁皇帝陛下的旨意来调和的,就不必说了。”

    辛疾功刚要翻译,沈冷摆了摆手:“我听得懂。”

    他清了清嗓子,先看了看希玛又看了看大罗日,然后认真地说道:“我叫沈冷,奉陛下之命,过来……让你们把损坏的物品赔偿一下。”

    第0825章 要钱

    沈冷一句话重复了两遍,一句是用黑武话说的,一句是用安息话说的,这让辛疾功和卡西巴都愣住了,卡西巴当然知道沈冷懂安息话,辛疾功也知道了沈冷懂黑武话,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沈冷非但已经精通安息与黑武两国语言,还精通渤海,求立,窕国,日郎,以及西域吐蕃等多国语言,三年前沈冷就开始学桑国的语言,因为他知道陛下早晚会对桑国动武。

    这就是沈冷,这才是沈冷。

    如果不是经常在沈冷身边的人知道沈冷这样的生活,可能会觉得他人生无趣,每天都逼着自己这样学习,有多枯燥乏味?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在不停的学习,他像个装不满的口袋,不停的把新的东西装进去。

    辛疾功和卡西巴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黑武使臣主官希玛脸色一白:“你说什么?赔偿?”

    “自然是要赔偿的。”

    沈冷看向希玛:“难道在你们黑武,打碎了别人家的东西不需要赔偿?”

    希玛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我们是大宁的客人,你不要忘了这一点。”

    沈冷看着希玛的眼睛:“是大宁求你来的?”

    希玛一怔。

    沈冷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宁从不曾求过任何一个国家的人建立国交,从来都是别人求着大宁建交,黑武汗皇桑布吕为了派人来拖延时间,数次递交国书,你不是不知道吧,请记住一点,你们来是求着来,不是求着你们来,明白了吗?”

    “如果是大宁请来的客人,大宁自会善待,可即便如此,蛮不讲理胡作非为的事,大宁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大宁本国的百姓还要遵守大宁律法,你们外人就能视律法如无物?自己人都要约束,凭什么放纵你们,如果放纵你们的话,大宁的百姓会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娘,说我们是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