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庚字营战兵将军杨恨水和戊字营战兵将军罗可狄过来,看到唐宝宝之后两个人加快脚步:“唐将军!”

    砰地一声,走在前边的杨恨水被唐宝宝一脚踹翻在地:“我兄弟呢!”

    杨恨水爬起来,低下头:“大将军……大将军他率军四千为我们断后,不知道此时走到何处了。”

    “你们真的很了不起。”

    唐宝宝看了杨恨水一眼,回头喊了一声:“我的人!都他娘的别喊了,跟我上马!”

    出征的号角声响了起来,定君山又在回应。

    他带来的骑兵全都爬上马背,唐宝宝看了一眼杨恨水:“家门在那边你们自己走。”

    唐宝宝把马鞭挥响:“跟我去接大将军!”

    数万骑兵呼啸一声,分开退回来的庚字营和戊字营战兵,犹如潮水一样朝着大漠冲了过去。

    夕阳下,大军烈红色的战旗仿佛是阳光将沙漠点燃,唐宝宝的眼睛血红血红的,他其实不恨杨恨水也不恨罗可狄,他不恨沈冷,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也许他做出的选择和沈冷一模一样。

    他没有去多想什么,只是告诉自己如果这次不能把沈冷接回来他一辈子都会不安。

    就在这时候三匹战马从后边追上来,一个是杨恨水一个是罗可狄,还有一个是陈冉,三个人追上唐宝宝,杨恨水大声喊道:“唐将军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看不起庚字营和戊字营的兄弟们,大将军为了断后根本就没有告诉我们他去了什么地方,我们也想和大将军一起回来,可是大将军说,如果我们俩没把兄弟们安全送回家就是我们俩无能,是我们俩失职!”

    他的眼睛也血红血红的:“大将军是你兄弟,也他娘的是我杨恨水的兄弟!我可以为大将军死,但我必须先把数万大军带回来!”

    唐宝宝看着他:“那就一起去!”

    太阳在肆意挥洒着自己这一天最后的余晖,沙子上仿佛都在反射着金光,数万大军好像漫卷的黑潮一样涌进沙漠,这个地方不配埋葬一位大宁的大将军。

    就在这时候,远处出现了安息人和西域人的大军,他们铺天盖地而来,一次一次的被宁军算计让他们已经彻底疯狂,他们猛攻银水城后才发现城已经空了,城墙上看着的守军是一个一个的草人,所以他们不顾一切的从银水城方向一直追过来,只比庚字营和戊字营慢了那么一点。

    “准备迎战!”

    唐宝宝大喊一声,将黑线刀抽了出来。

    如果沈冷还活着,那就把他接回家,如果沈冷已经战死,那就血洗后阙为沈冷报仇。

    “看!”

    就在这时候陈冉伸手往前指了指,在西域人大军的前边还有一支队伍,他们踩着黄沙犹如踏着大浪,和安息人西域人的大军距离并不远,那些敌人不是在追庚字营和戊字营,而是在追那支骑兵。

    “沈冷回来了!”

    “大将军回来了!”

    有人忍不住喊出来。

    “冲锋!”

    唐宝宝把黑线刀往前一指:“接咱们的兄弟们回家!”

    数万铁骑,雷鸣一般踏地向前。

    在那支归来的队伍最前边,有一个少年大将军,手里抓着旗杆,那面烈红色的战旗在队伍最前边飘扬。

    第1011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历尽千战,归来仍是少年。

    还是个很皮的少年。

    沈冷看到唐宝宝带着大军前来接自己,催马过来拉了唐宝宝一把:“不打不打,先回去,哪里还有力气打架。”

    “你说不打那就不打。”

    唐宝宝拨马跟着沈冷就走。

    对面的西域人和安息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宁军居然走了,这可不是他们熟悉的宁军,宁军这一走他们更有些疑惑,不敢贸然进击,安息人的大将军格辛格已经死了,他们没有一个专权之人指挥所以有些混乱,西域人那边后阙国为主导,可后阙国大丞相乌尔敦还没到呢。

    大丞相乌尔敦赶回都城公平城的时候看到的是满目疮痍,整座都城几乎都被付之一炬,城中没有被大火波及的地方少之又少,奇怪的是他家里有个亭子完好无损,那亭子里有个石桌,桌子上压着一封信,他不懂宁人文字,连忙找人看了看,那封信短的只有几句话,可是却把乌尔敦气的几乎昏过去。

    信上写的是:有内鬼,交易终止,我被安息人盯上了,帮我搞定他们,更换交易地址,把赎金送到西甲城外。

    懂宁语的人把这话说完之后乌尔敦一口血喷出来,摇摇欲坠。

    七天后,西甲城。

    西甲城还在,城墙已经坍塌了不少,安息人的抛石车几乎都毁了,城墙也毁了,可哪怕城墙坍塌成这样西域人也没能越过城墙这道防线,大将军铁流黎曾经说过,边疆最坚固的城墙从来都不是城墙,而是边军。

    只要边军还在,不管敌人有多狂傲有多嚣张,也别想跨进大宁疆域半步。

    这样的对峙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纵然安息国皇帝伽洛克略领兵经验无比丰富,可不得不说他对大宁边军的防御也没有太多办法,阵地战,宁军从不曾轻易输过,况且大宁的援军越来越多,再加上重甲在,要想靠强攻突破几无可能。

    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后阙国内的安息大军击败宁军后从越北口入关,两面夹击在西甲城的宁军,这是一开始伽洛克略就制定好的战术,然而这战术被一个叫沈冷的家伙毁了。

    西甲城内,沈冷摆酒。

    残缺不全的城墙里,一桌一桌的酒席已经摆好,沈冷宴请随他出征的五千余骑兵将士们,沈冷是请客的,作陪的还有西疆大将军谈九州,将军唐宝宝等人。

    沈冷说,若我们能平安回家,我就在西甲城里请你们喝酒,不喝倒不算完。

    “你是怎么撤出来的?”

    谈九州忍不住问了一句坐在他身边的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