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冉顿时来了兴趣,坐在沈冷身边:“你要是皇子的话那就可以解释通了,陛下待你那么好,原来是因为你是他儿子啊,皇子啊,想想就牛逼。”

    沈冷叹了口气:“牛逼?”

    陈冉道:“难道不是吗?”

    “不是才好。”

    沈冷看着面前的河水:“如果我是皇子,太子就以为我挡他路了。”

    陈冉一怔,他确实没来得及想这些。

    “太子如果不坐以待毙呢?”

    沈冷眼神有些飘忽:“如果陛下想废掉太子,太子又不想被废掉,那么现在的满城风雨只不过是太子的第一步,他会先让自己的对手变得名不正言不顺,他没办法在大手段上击败陛下,所以只能像他母亲那样用小手段来恶心人,可是有些时候小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他看向陈冉:“我不担心我,我担心二皇子,如果太子真的能炮制出来二皇子不是陛下儿子的证据,怎么办?”

    “那儿子还能不是儿子?”

    陈冉道:“你就是胡思乱想太多了,懿妃生二皇子的时候那么多人在场,而且还是在未央宫里。”

    “他一定会挣扎。”

    沈冷抬起头看向天空:“太子不会放手,现在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人相信二皇子不是陛下的孩子,这样一来,他就是唯一的继承者了。”

    与此同时,长安城。

    太庙门口。

    太子李长泽站在那,身边跪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脸色煞白,他爬伏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李长泽看了看他:“你记住,你一个人死好过你全家死,不只是你全家,今日你不配合,我会让你九族尽灭,我和你说过了,为了这个太子之位我什么都做的出来,你是我选中的人,怪你命不好,但我向你保证,这件事做好了之后我会让你全家富贵,九族富贵,你大儿子今年十六岁,我可以安排他入仕,你次子才七岁,听说很可爱,你还有个女儿已经到了及笄的年纪,不想她被人祸害了吧?”

    中年男人爬伏在地上不敢说话,身子颤抖的越来越激烈。

    “我让人伪造的你和懿妃的来往书信不会被查出来破绽,纸张用的都是年份不同的,笔墨也已经做过手脚,算计着日子,正好是懿妃怀孕的那段时间你因为家事请辞离开了未央宫,你本是宫里侍卫,在那个时候却突然离开,这本就是个疑点。”

    “我所准备的证据足以让人起疑心,还有就是,你不用太担心,韩唤枝不在长安城,他不在,能审问你的就是叶流云,比起韩唤枝来说叶流云的手段差得远了,你记住,只要你咬住二弟……李长烨他是你和懿妃偷情剩下的孩子就好。”

    太子深呼吸,一次一次深呼吸。

    “既然父皇逼我,那我就直接站在他对面吧,我不如父皇那么高,可我也不会再轻而易举的跪下。”

    他摆手:“敲太庙钟!”

    第1052章 碎了

    未央宫。

    懿妃战战兢兢的站在皇帝面前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上午的时候太子让人在太庙敲响太庙钟,大宁皇族的规矩,太庙钟响,在长安城的皇族都要赶到,所以没多久太庙外边就出现了很多人,简单来说,李家皇族在长安的人就好像一个商行里的家族股东,他们平时是不会露面的,有钱分就好,反正身份尊贵而且不愁生活,再说皇帝也不喜欢他们指手画脚。

    陛下李承唐把大宁治理的如此好,国力如此强盛,完全不需要他们做什么,每年领了他们的那份分红就好,可是这群人就在这,不管他们平日里参与不参与朝政,他们都是皇族。

    当今陛下李承唐的兄弟没有一个还在长安的,皇族里如今身份地位都很高的是老皇帝的几位兄弟,这几位老王爷平日里优哉游哉,过着美滋滋的日子,他们的长子大部分都还能继承来亲王之位,但是得等着,其他的儿子好的获封郡王,不好的也就那样。

    可是他们有话语权,他们在别的地方没有多少话语权,在太庙有,尤其是那些老人。

    按照大宁皇族的规矩,太庙是无比神圣的地方,国事决于太极殿,家事决于太庙,有人敲响太庙钟就说明皇族之中出了大事,大到必须召集长安城所有能说的上话的皇族全部参加,这规矩什么时候出现的已经记不得,反正不是太祖皇帝定下的,不然肯定有人拿出来说。

    冬暖阁里,皇帝坐在椅子上,懿妃站在他身边,本来要跪的,皇帝没让。

    东暖阁加了几把椅子,那几位老亲王就坐在那等着陛下发话,几个人看起来面相都很和善,喝茶的样子也都很有气度,可是眼神却都有点飘忽。

    翰王在老哥几个中年纪最大,他咳嗽了几声,看向坐在身边的陈王,陈王也不好说话,看向坐在对面的誉王和定王,那两个人也是眼观鼻鼻观心。

    “咳咳。”

    翰王觉得有些恼火,这几个人全都装傻不说话,他年纪最大那就他说。

    “陛下。”

    翰王微微俯身:“这事还是得查,虽然臣坚信珍妃娘娘清白无辜,可是太庙钟一响,整个皇城的人全都听到了,况且这事在许久之前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臣绝对不是针对懿妃娘娘,而是要给懿妃娘娘一个交代,也是给二皇子一个交代,更是给陛下一个交代。”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激进,可是谁都知道,这话算是绵里藏刀,他真要是相信懿妃是清白无辜就不会第一个开口说话,他们这几个老人心里想的什么其实坐在书桌后边的皇帝也都心知肚明。

    “二皇子不但聪慧伶俐,而且不管学识气度都让人折服,若此事不查明白的话,也会让二皇子名誉受损。”

    定王看到翰王说话了,也跟着说了几句:“珍妃娘娘还是解释几句吧。”

    陈王和誉王连忙点头:“对对对,就随便解释几句。”

    “解释?”

    皇帝的眼神骤然一凛,那四个老亲王瞬间就闭了嘴。

    “她需要向你们解释?”

    “陛下,这是皇族家事,太庙钟一敲响,我们就不能置身事外。”

    “是啊陛下,这太庙钟响了可不是小事,如果不给一个解释,不给一个交代,满城风雨就会更猛,光是长安城里说三道四的人就不少了,皇族的脊梁骨也在被人戳着,若是将来大宁上下人尽皆知,那岂不是更麻烦?”

    誉王清了清嗓子:“话是这个理,这屋子里又没有外人,该说什么说什么。”

    懿妃刚要说话,皇帝伸手拉了她一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