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北疆大放异彩,可为什么会大放异彩?还不是因为陛下以求死之心打出决死之志,不管是不是在战场上,不畏死的人总是会更加可怕,可是就因为陛下不畏死,先皇觉得陛下可怕,在陛下大胜归来之后就罢免了他所有兵权,封为留王……冷子啊,你有没有仔细去思考过,留王这个留字是什么意思?”

    沈冷从不曾想过。

    庄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那时候满朝文武都已经看清楚了,陛下是被先皇放弃的人,再到了后来,又有了一段佳话,那就是皇后不顾家里人反对嫁给了陛下,陪在陛下身边,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庄雍看着沈冷:“如果不是先皇的旨意,皇后能嫁给陛下?后族牺牲了一个女孩儿,换来了先皇的重用,皇后留在陛下身边的原因,只是因为先皇不放心陛下,他担心陛下去抢去争,有句话是做臣子的话不该说的罪话……那皇位只能是李承远的,必须是李承远的,陛下文韬武略都在李承远之上,先皇担心陛下的争抢才会安排一个人去监视他,这个人就是皇后。”

    “皇后是个有心机的人,到了王府后人前贤惠人后不知道与陛下吵过多少次,她不甘啊,她的命运居然交给了一个被废掉的皇子,她得多不甘,所有的夫妻恩爱都是表象,她愿意演,陛下就陪着她演而已。”

    庄雍的手微微发抖:“再后来,陛下遇到了珍妃娘娘,那时候的陛下只想着和珍妃相伴到老,皇后就更加不满意,连个被废掉的皇子都有人和她抢,她怎么能忍。”

    “可是命运啊,就是会捉弄人,先帝为什么会死?”

    他问。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所以话就说的稍显放肆了些,如果是在除了沈冷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面前庄雍都不会说这些话。

    “先帝不能生育。”

    他说的先帝是李承远。

    “先帝不能生育,却将这些归罪于他的皇后,苏皇后自然觉得委屈,可是先帝每日都会给她脸色看,甚至还对她不止一次大打出手,不只是苏皇后,当时后宫里的妃嫔都被先帝打骂过,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于是先帝就突然死了,突然就死了。”

    庄雍看向沈冷:“是不是很可悲?”

    第1099章 剑技是什么?

    庄雍问了一句可悲吗?

    可是这话又该怎么回答?

    先帝李承远也是一个有大抱负的人,在他治下的那几年,大宁的发展也不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还是他坐在龙椅上,可那样一来便没有了现在这如此盛世,对于李承远个人来说确实可悲了些,但对于大宁来说,当今陛下李承唐能坐在皇位上绝对是一件幸事。

    沈冷隐隐约约的听说过一些关于先帝李承远的事,可是这种事谁敢拿出来随便说?

    “先帝驾崩,沐昭桐和苏皇后串谋,打算拥立信王世子李逍然,奈何在这之前老院长一封信送去了东疆,那封信上如果只有老院长一个人的署名也就罢了,裴亭山会来,但会忐忑,为将者忐忑那么他的刀就会摇摆,就不锋利,可裴亭山来的气势如虹,是因为那封信上还有一个人的名字,所以裴亭山才敢只带九千刀兵奔赴长安。”

    沈冷问:“澹台大将军?”

    “是啊。”

    庄雍笑了笑:“那封信署名是两个人,一个是老院长一个是澹台大将军。”

    他的笑容里有些心疼,看着沈冷的时候有些心疼,因为话说到了这里就关于沈冷了。

    “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陛下进京之前的那天晚上。”

    庄雍道:“刚刚我和你说过了皇后是一个有心机而又不甘心的人,把她嫁入留王府她已经很不满意,突然之间她得到消息说她有可能成为皇后,她会怎么想?”

    庄雍继续说道:“恰好那天,珍妃娘娘生产,皇后派人偷走了那个孩子交给沈先生。”

    沈冷的心里一惊。

    虽然他已经想过无数次,也大概猜测到了一些,可当庄雍这句话说出来后他还是心里震动,又怎么可能心静如水,那是关于他的身世啊。

    “不要说了。”

    沈冷忽然抬起头看向庄雍:“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后边的话不要说了。”

    庄雍一怔。

    “好,那就不说了。”

    庄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你要听我的劝,回去之后不要和陛下提及我的事,我不仅仅是为你自己考虑,也为我,你就当是为了我。”

    其实哪里是为他自己,沈冷又不傻,他已经明白了庄雍讲这个故事的目的是什么,这个故事一开头讲的是陛下的父亲如何偏心,如何害怕陛下去争皇位所以打压,然后讲到了沈冷的身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在告诉沈冷,如果你去争什么的话,反而会失去更多。

    庄雍用这样一个故事告诉沈冷,你的位置很敏感很特殊,比任何人都敏感特殊,陛下要给你的你不要都不行,可你自己去要什么的话陛下可能会觉得你现在心里有了变化,沈冷当然懂,他不想让庄雍继续讲下去也正是因为他什么都懂。

    还有一个原因其实沈冷也懂,如果让陛下知道了庄雍为了见沈冷一面而亲自率军在外漂泊将近一年之久,那么陛下怎么想?

    陛下已经觉得沈冷身边的人太多了些,一旦出什么意外的话沈冷就会造成巨大的影响,这件事再让陛下知道,陛下如何能不多想?

    “明天你就回去吧。”

    庄雍看着沈冷说道:“早点回长安,和陛下说完西疆大战的事就离开长安,长安城那个地方已经和原来不一样。”

    沈冷嗯了一声。

    是啊,和原来不一样了,原来太子李长泽在长安的时候,其实不管发生什么陛下都是站在沈冷这边的,回长安之后如果二皇子成为太子,那么陛下是站在二皇子那边的。

    “我知道。”

    沈冷笑了笑:“晚上我们吃涮锅。”

    庄雍也笑起来:“好,就吃涮锅。”

    他问沈冷:“你是不是从这直接回长安?走水路的话到湖见道,再走大运河会长安,比你从这会西疆再回长安要快些。”

    “先回西疆。”

    沈冷看向窗外:“还有件事没做完。”

    三个月后,西疆,后阙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