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乐:“你换个词试试?”

    于衙:“我们去武备将军府拿一些出来?”

    古乐点了点头:“可以。”

    七天后。

    新任的水师大将军上村雨到了,桑国皇帝英条泰想了两三天谁来接管水师合适,想来想去,朝中还算有指挥船队作战经验的就是上村雨,上村家族当年在英条泰率军统一全国的时候就大力资助,而上村家族靠的是做海盗积累起来的资产,上村雨年轻的时候不止一次出海劫掠,后来英条泰成立了一支三四千人的水师队伍,上村雨就是这支队伍的将军。

    古乐和于衙打探情报的时候发现,在桑国一统之前,这片地方,大大小小的有数千个诸侯,有的地方一个村子就是一个诸侯的领地,手下有百十口人就号称领主,所以被桑国人自己传扬的轰轰烈烈的战国诸侯大战,于衙和古乐分析了一下,大部分时候可能就是两个村长带着各自村子的人拿着扁担斧头的干一架。

    上村雨这个人虽是海盗出身,但他眼光高远,不然的话也不会支持矢志弥恒成为水师大将军,说到远近亲疏,他和承人知数自然更亲近一些,毕竟那是他姐夫。

    当地的官员引领着上村雨到了武备将军府门外,官员看起来样子很卑微,弯着腰低着头,指着院子说道:“这就是武备将军府,以后将军大人不再水师的时候可以住在这里,一切都已经重新整理过,院子也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屋子里陈设完备,都很齐全。”

    上村雨嗯了一声,让人打开门进去,院子里早就已经收拾过看不到一丝血迹,连那些被打坏的地方都修补过,他推开卧房的门:“我就住这里吗?”

    “是的将军大人,这里我专门派人给你准备了崭新的被褥,所有的桌椅,家具,陈设都……”

    地方官看了看,懵了个逼。

    “没了……”

    屋子里空空如也。

    都被搬空了,连个毛都没剩下。

    城里新开了一家茶舍,店铺不小,也很整洁雅致,所以刚开业不久生意就红火起来,桑人喜欢喝茶,也喜欢喝酒,而且桑国男人有个很自欺欺人的习惯,如果他们从各自工作的地方到了时间回家,不会立刻回家,而是会约上三两人随便找个茶舍坐一阵子,约不到人自己也会来,点一壶酒,或是一壶茶,两三样小菜,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因为在桑国男人看来如果下了工马上就回家的话,说明没有交际,那就代表着他们人际关系不好,会被鄙视。

    坐在书房里,古乐拍了拍面前的雕花桌子:“不错,不错。”

    于衙叹道:“是不错,就是不好偷……不好搬出来,太特么沉了。”

    这屋子所有东西都是从武备将军府里搬出来的,天天晚上去搬,还可着一个书房搬,特别耿直,主要是那个书房里的东西都很不错,还齐全。

    “我已经让人想办法接触到了水师将军之一的井上株,以后水师大营的茶我们来送,为了表达诚意,我把从武备将军府里偷……拿的一些珠宝送给他了,这个家伙原本在水师里不得志,承人知数觉得他不会溜须拍马所以不待见他,而矢志弥恒又觉得他不是亲信所以也颇疏远,没想到那两个家伙挂了之后井上株成了暂代职权的人,这个人很贪,贪财好色,什么都贪。”

    古乐点了点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从武备将军府拿出来的东西直接送人,应该去卖了,然后用卖了的钱换东西再送,万一被追查到岂不是暴露了?”

    于衙道:“大人你放心,我有准备,送给井上株的一共三件东西,一件是十八颗珠子的项链,我抠下来九颗,一件是金镶玉的配饰,我把玉抠下来了,镶进去一块打磨过的珊瑚,还有一件是纯金的如意,把如意头锯下来了,在拐弯那块锯出来几个豁口,告诉他说是纯金痒痒挠。”

    古乐叹了口气:“这事回大宁后别说出去。”

    于衙嗯了一声:“知道了……”

    古乐伸手:“你抠下来的,见一面分一半。”

    于衙叹了口气:“大人,我这也算是劳心费力……”

    古乐:“你六我四。”

    就在这时候耿珊大步从外边进来,看了看这两个家伙:“什么六四?”

    于衙看了看古乐,然后比划了一下:“螃蟹一呀爪儿八个,两头尖尖怎么大的个,五魁首啊六啊六,我先溜了……”

    “站住!”

    耿珊瞪了他一眼:“新来的水师大将军上村雨到了,想个办法,除掉他。”

    她转头看向古乐:“大战之前,让桑人派来一个水师将军死一个。”

    古乐点头如捣蒜:“你说了算,你先别生气,你看于衙出去还给你带礼物回来了呢,多有心。”

    耿珊:“唔,带什么了?”

    古乐:“带了九颗珠子,一块玉,还有一个如意头儿……”

    于衙:“狠,真狠!”

    第1128章 说话算话

    茶舍。

    古乐递给于衙一杯茶:“第一次在大宁之外做事,觉得怎么样?”

    于衙摇了摇头:“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刚进廷尉府那会儿,在大宁之内做事也会紧张,毕竟我们面对的多是官场上的大老爷,或是地方豪绅,这跟我在边军不一样,在边军日子其实很简单,无战训练,有战杀敌,每天累死累活的训练是为了能在战场上多一些机会活下来,多一些机会击败敌人。”

    “在战场上我面对的是生与死,在廷尉府面对的是罪与恶,心累,战场上我们这些当兵的考虑的简单,而在廷尉府面对每个人每件事都不简单。”

    他看向古乐:“还有就是,我在大宁面对案子的时候也会紧张,真的会,那种紧张和上战场的紧张还不一样,而到了桑国后发现,在国外的紧张和在大宁之内的紧张又不一样。”

    古乐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后说道:“是啊……这就是廷尉府,廷尉府的职权很大,大到令文武百官忌惮,但你应该不知道当初太祖陛下并没打算建廷尉府,太祖陛下说,以廷尉府监察百官是酷政,会让百官心生抵触,可是皇后娘娘不这样想,确切的说,咱们廷尉府不是太祖所创,而是皇后所创。”

    “那时候太祖征战,不仅仅是与楚国争雄,还要与各地举旗的义军争雄,所谓义军不过是好听些罢了,其实就是一群流寇,杀人放火也一样无所不作,逼着百姓成为他们的一员,要么死要么成为义军,各地义军数百支大大小小,最初的时候咱们太祖陛下没有什么立国创世的雄心壮志,他受恩于当时一支义军的首领,所以只是想好好辅佐这位首领,可是随着征战的年头越来越多,太祖陛下见到的残暴不仁也越来越多,就连那位他所敬重的义军首领也会为了称帝而不断犯错,在那位首领死去之后,太祖陛下又辗转多地,他看清楚了那些所谓的义军首领的面目,所以才会有当时那句震撼天下的话。”

    古乐看向于衙:“太祖陛下后来看清楚了那些人的面目,在北疆与黑武人厮杀之际,却有其他义军从背后偷袭太祖陛下,太祖将敌人击败后大声说……与其将这天下交给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还不如我来取之!”

    于衙听的心里热血上涌:“说的好!”

    古乐道:“但是那时候情况复杂,在太祖军中,自然会有数不清的其他各路人马派进来的奸细,还有楚朝廷那边派来的奸细,时刻伺机杀死太祖,还破坏大军粮草辎重,于是皇后娘娘提议,抽调亲信力量组建了廷尉军,廷尉军负责保护太祖陛下安全,调查军中细作,后来廷尉军规模扩大有了千余人,又多了新的职责……打探敌人情报,刺杀敌人将领。”

    他看向于衙:“再后来大宁立国,太祖陛下打算裁撤廷尉军,归入皇宫禁军,可是皇后娘娘没答应,和太祖陛下大吵了一架,太祖陛下没吵赢,太子陛下和皇后吵架就没赢过,于是便有了现在的廷尉府,不过那时候也不叫廷尉府,只是刑部中的一个分衙而已,不似现在这般职权如此之大。”

    古乐道:“我们廷尉府的前身廷尉军,曾经为大宁开国立下了汗马功劳,而到了后来,大宁强盛,廷尉府就是维持这强盛的最有力量的衙门,有我们在,百官不敢懈怠轻慢,不敢贪赃枉法,而到了战时,有我们在,就相当于多了一支斥候队伍,甚至做的比斥候更远更直接,我们会潜入敌军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