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给你机会再说一遍。”

    沈冷叹道:“就知道陈冉那个家伙干了傻事一定会有副作用……陛下,这东珠……”

    皇帝一摆手笑道:“这东珠是朕赏给你的,御史台的人得到消息后确实参奏了你一本,说你大量珠宝来历不明,朕说都是朕给的。”

    沈冷俯身:“臣谢陛下。”

    皇帝道:“这东珠的事就暂且不提了,小淮河的事朕让兵部想办法把款项解决一下。”

    沈冷嘿嘿笑:“不用不用,臣之前答应过他们的,小淮河的消费臣来买单。”

    皇帝问:“也好,虽然那也是奖赏的一种,可毕竟朝廷出钱请这些年轻人去小淮河还是有些不妥当,既然你自己以个人的名义带他们去……”

    皇帝转身拉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来一块看起来很精致的牌子,转身递给沈冷:“拿着这个去吧,能给你打个折扣。”

    沈冷双手接过来:“陛下还是小淮河哪家青楼的贵宾?”

    说完之后立刻低头:“臣什么都没有说,臣刚才恍惚了一下,感觉像是被赖成赖大人附体了一样。”

    皇帝笑道:“这是……”

    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停了停,然后没继续说下去:“你去用就是了。”

    沈冷嗯了一声,俯身问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皇帝道:“穿便装去,所有人。”

    沈冷笑道:“臣知道,一群将军集体去小淮河确实有失体面,明儿一早御史台大人们就能在大殿上跳着脚的骂街。”

    皇帝摆手:“去吧,年轻人在一起聚一下也好,只要不是太放肆。”

    沈冷道:“臣肯定是不会放肆,臣……”

    皇帝嗯了一声:“你怂,朕知道。”

    沈冷退出东暖阁,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卫蓝,卫蓝俯身道:“国公。”

    沈冷晃了晃手里陛下给的那个牌子:“认识不?”

    卫蓝:“认识啊。”

    沈冷往前凑了凑:“这是什么?”

    卫蓝:“这是……”

    东暖阁里,皇帝:“咳咳……”

    卫蓝一缩脖子,笑着对沈冷摇了摇头:“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陛下一会儿就要在大殿接见那些从北疆来长安的年轻将军,自己倒是可以不去,这会儿闲着无事,找到个小太监让他去告诉代放舟,他先去迎新楼等着,一会儿那些年轻将军们从大殿出来后可以直接去迎新楼找他,迎新楼距离小淮河不算远,一路走过去还能看看长安城里最繁华的这一段。

    这些年轻人其中有一多半还没有到过长安,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多走走看看。

    沈冷进了到迎新楼门口,伙计们看到他就笑起来,一个个跑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沈冷进门,白牙从楼上跑下来,一边跑一边笑:“我来结账了吗?”

    沈冷:“什么意思?”

    白牙道:“黑眼前辈从我这定了一年的酒,说是记你的账。”

    沈冷:“告辞。”

    白牙哈哈大笑:“迎新楼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照顾生意真是太好了,一定酒就是一年一年的,除了黑眼前辈之外,还有赖成赖大人,还有韩唤枝韩大人,都是记得你的账。”

    沈冷:“我去……组团来的?”

    白牙笑道:“还真是。”

    沈冷道:“幸好我今儿又是要带一个差不多百人规模的团过来,不然的话这笔账都赚不回来。”

    白牙笑道:“我都知道了,北疆的那些年轻将军们是吧?东西我都已经安排好,人到了就能开餐,这顿饭不用国公掏钱,迎新楼请了。”

    沈冷道:“估计着今天会喝一些酒,店里的存酒若是……”

    “酒有的是。”

    白牙道:“不然的话,你觉得黑眼前辈和赖大人还有韩大人为什么要在这存一年的酒?”

    沈冷一怔:“他们是为了今天存的酒?”

    白牙点了点头:“别感动,还是记得你的账。”

    沈冷:“……”

    大概等了有一个时辰左后,来自北疆的这些年轻将军们好像一阵风似的呼啸而来,沈冷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们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亢奋啊……”

    又一个时辰之后,小淮河。

    沈冷装作很熟悉的样子带着这些年轻人到了这,站在小淮河中间的石桥上,沈冷像是指点江山一样:“我跟你说清楚,喝酒我管够,其他的我就不陪你们了啊……”

    略怂。

    众人挑了一家楼子进去,沈冷看着他们又是呼啸而入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不由自主的想着年轻真好,他把掌柜的叫到一边:“今天晚上他们在这的一切开销都找我就好,回头结算好了账单放在柜台,我明天会让人来把银子结算了。”

    “不用不用。”

    掌柜的垂首道:“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