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满楼道:“其实吧,安城县说是长安城外小淮河,北方小鹿城,但真的要说妙不可言还得是鹿城,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鹿城走一趟你就会明白鹿城的美。”

    他认真地说道:“我前十来年的人生就是在无数这样妙不可言的地方度过,我还写过一本册子,大概这么厚,记下了大宁之内三十二个城中青楼的情况,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借你看看。”

    陈冉叹道:“你的人生就不能升华一些?”

    余满楼道:“你少来,你那双眼睛都出卖你了,你说我灿烂,你听的比我还灿烂。”

    陈冉道:“我已经成亲了,难道还不能听了么……”

    余满楼看着他:“难道成了亲就不能进青楼了?”

    “自然不能。”

    陈冉道:“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你就不要成亲,这是一个男人最对婚姻最起码的尊重。”

    余满楼:“我想我做不到,但我可以不成亲啊。”

    陈冉:“……”

    就在这时候白牙从远处过来,一边走一边往身上套着什么东西,等他走近了陈冉和余满楼才看出来,这家伙也往身上套了两个护心镜。

    陈冉上去帮他正了正,叶流云从县衙里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懵了。

    “你们……”

    白牙吓了一跳:“我们……”

    叶流云看到了护心镜,然后叹了口气:“你们继续……”

    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为什么我现在思想这么飘扬呢……”

    然后想起来沈先生当初笑说沈冷的一句话……兵弯弯一个,将弯弯一窝。

    都特么怪沈冷。

    反正怪沈冷是没错的。

    沈冷跟着叶流云从县衙里出来,回头还在和澹台草野说话,正好看到白牙在套护心镜,笑了笑道:“你看,这才是护心镜的正确用法,一边一个,看着好看多了。”

    澹台草野一怔:“你觉得好看?”

    沈冷道:“建议你们甲子营也推广一下。”

    澹台草野连连摇头:“算了吧……”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带来的一个标营兵力已经安排出去了,但是人手不足,所以四门就靠安城县的厢兵把守,我只能分派人手协助,可是安城县是薛城地盘,那些厢兵也未必能信得过。”

    沈冷嗯了一声:“让厢兵去搜城,他们一定什么都搜不出来,让他们去守城,他们也什么作用都没有,薛城把这当做战场了,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他藏了起来,可以在暗中调度,而我们却只能被动的等着。”

    澹台草野:“我派人回去调兵的话,三天可到,三天之内就能把县城围住,挖地三尺也能把人挖出来。”

    “你太自信。”

    沈冷道:“薛城在甲子营那么多年,你真以为如果甲子营的兵搜到他会立刻上报?一个人的影响力没有那么快消失,况且围城的话影响太大,百姓们会惶恐。”

    澹台草野问:“你刚刚说,现在我们在做的也许正是薛城想让我做的,那你觉得他下一步是什么?”

    “他绝不会暴露自己和他的力量,那么就只能把事推给同存会,我推测,因为窦怀楠家里有杀手上门的缘故,薛城才会假死以断开和同存会的联络,他现在开始怀疑同存会里有人是朝廷这边的,既然不能确定是谁,那就毁了同存会。”

    沈冷脚步一停:“他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连我都算不上是主要目标。”

    “同存会的东主。”

    “嗯。”

    沈冷道:“如果你是同存会的东主,你也应该想到了薛城要做什么,那么你会做什么?”

    澹台草野怔了一下:“我会做什么?”

    与此同时,距离县衙不到二里,城中的一家棺材铺子。

    铺子的门刚刚关上,门口挂出来一块谢客的牌子,但是挂牌子的人不是棺材铺子的人。

    棺材铺子的人都在屋子里跪着呢,每个人都被绑了双臂,五花大绑,连头都不能抬起来多少。

    青鸾坐在椅子上看了看面前一脸无辜的棺材铺老板,她连为什么都懒得问,只是摆了摆手。

    于是,她手下的人开始割喉,从左边的第一个伙计开始割,嘴巴被堵住的人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片刻后就倒在血泊之中。

    棺材铺的老板脸色变得发白,不住求饶。

    青鸾皱眉,于是又摆了摆手。

    第二个被杀的是个学徒,同样的连挣扎都没能就被杀死,人跪在那往前栽倒,额头顶着地面,血很快就在地板上蔓延开,缓缓流动的血液有些异样的美感。

    棺材铺的老板依然在求饶,声音发颤,但求饶显然不是青鸾想要的答案,她其实来答案都不想要,她只是来杀人的。

    她再次抬起手……

    “别杀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要动手对我动手。”

    棺材铺的老板直起身子,眼睛血红血红的等着青鸾的眼睛:“你把他们都杀了也什么都问不出来,他们本就不知道。”

    “杀他们不是为了问他们。”

    青鸾的手再次摆了摆,于是第三个人倒在地上。

    棺材铺老板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着,他死死的盯着青鸾的眼睛:“你这样做,以为能逼我?以为我就能说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