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更认真,攥着石头把绳子拉过来,银子捞起来之后举过头顶大喊:“看!我们在水里捡到了一块银子,为了表示感谢河神,我们把船上的人送给那艘大船上的人了。”

    这是多大力度的自证清白啊。

    沈冷看向那个汉子喊:“兄嘚,你的思路不对,你为了感谢河神,不应该把那家伙扔水里献给河神吗?”

    那汉子愣了。

    二本:“师兄你过分了啊,你打断了人家的思路。”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艘船上有个汉子扑通一声就扎进水里了,露出头问那个虬髯汉子:“银子是在哪块捞的?”

    那虬髯汉子:“……”

    不管怎么说,纯直道人还是顺利的回到了他们的船上,他面无表情的走到纯柔身前说道:“下次扔的时候注意一下,你看我……”

    他转身,纯柔看了看,纯直脖子后边都肿了,是她捏的。

    陈冉凑近看了看,然后后撤一步:“我觉得王阔海在她面前都是个弟弟。”

    说完转身走,结果不小心绊在绳索上摔了个跟头,小姑娘纯柔好心过去想把他扶起来:“没摔坏吧,是不是摔疼了?我帮你揉揉吧。”

    陈冉:“谢谢谢谢……我没事。”

    他心里想着小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怕你把我给揉走了。

    沈冷看向二本道人:“刚刚纯圆,纯直,纯柔三位师侄展示了二段扔的道术,我想知道这位师侄为什么没有参与其中?”

    他看向那个皮肤黝黑虎头虎脑的小伙子纯白。

    纯白道人认真地说道:“我的能力不是武技,也不是道术,我的能力是速记速算,我从小就对数字特别敏感,没有人比我更快。”

    陈冉皱眉,有些不信,他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我问你,十六万三千二百七十九加上七十二万九千一百零六等于多少。”

    纯白:“三十二万四千九百一十九。”

    陈冉一脸惊懵的问沈冷:“对吗?”

    沈冷捂脸:“快,是真的快。”

    二本道人一脚踹在纯白屁股上:“能不能正经点。”

    纯白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的能力其实是,三段扔。”

    沈冷:“……”

    二本道人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他能把纯柔扔出去!”

    沈冷:“确实没想到。”

    二本道人抖肩:“师兄你刚才说我们可以继续开发的时候,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头脑,我本来都不打算告诉你,我还有绝招的,但是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摊牌了吧……其实我们这个术,还能四段扔,我能把他扔出去。”

    沈冷:“我能把你扔出去。”

    十天后,安阳郡,安阳船坞。

    沈冷他们的船在安阳船坞外边停下来,在水门那当值的一名校尉站在木楼上边大声询问:“哪里来的船?!”

    沈冷走到船头大声喊道:“我是东海水师大将军沈冷,有要紧事进船坞。”

    那校尉愣了一下,回头喊了一声:“快,警报,安国公来了!”

    沈冷:“……”

    船坞内,沈冷走在栈桥上,看着栈桥两侧那一艘一艘崭新的战船,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这边的是最新型的万钧战船。”

    安阳船坞主官是去年刚从户部调过来的,之前的主官升任到了兵部,他虽然很早很早就听闻过沈冷雁过拔毛的传闻,但他觉得只要自己严防死守应该问题不大。

    他介绍道:“这些万钧是为了应对东海海战而打造,从东海那边加急送过来的图纸,这些战船上已经安装了弩阵车,威力惊人。”

    沈冷点头:“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还舔了舔嘴唇。

    船坞主官曹营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除了现在的十六艘已经加装了弩阵车的万钧之外,我们还在造的有六艘,如果大战还有一年多的话,预计着能为东海水师提供万钧级战船四十艘左右,伏波级战船一百二十艘,这已经是安阳船坞的极限了。”

    沈冷道:“替我感谢船坞所有付出了辛苦的人,东海水师全军都很感激。”

    曹营连忙道:“国公爷客气了,这是船坞每一个人的分内事,同是为大宁效力。”

    沈冷嗯了一声:“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个要紧事,我要去大开山清剿山匪水寇,从长安城带出来的这艘船实在太过老旧,所以我想,先从船坞借一艘新船。”

    “没问题。”

    曹营回答的很快,这态度让沈冷都有些懵,这不对劲啊,不应该啊,这还是安阳船坞对他应该有多态度吗?

    “没问题?”

    沈冷都不相信自己听到的,然后问:“确定是没问题?”

    “确定没问题。”

    曹营道:“陛下明旨,所有的新船都供给给东海水师,这几批船都不会分拨给其他水师舰队,所以这些船本来就都是给安国公的,安国公一会儿只要办个手续,写明提前领走战船一艘,我们和兵部工部户部等衙门交差即可。”

    沈冷心说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