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上去了,他们和王阔海保持一样的动作一样的频率,那艘船居然硬生生的被他们晃的翻了过来,船上的火一瞬间如同瀑布一般泼洒出来,而在火瀑之中的则是王阔海他们,船翻过来,他们都被扣在了船下,那火迎头覆盖。

    几个人掉进水里立刻往深处下潜,抬起头看,水面上的火还在燃烧,可是在船翻过来的那一刻,火就已经失去了之前的不可一世。

    王阔海从水中钻出来,两只手被烤的都快不成样子,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手指上的肉皮居然都蹭掉了一小片。

    钻心的疼。

    可是在这一刻王阔海却看到更多的大宁水师战兵在阻拦那些火船,士兵们不断的晃动着船身,火船接二连三的被翻了过来,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宁的战兵兄弟被烧毁了双手,又有多少人死在河水中。

    浮桥上和河水中的辅兵兄弟们咬着牙不去看,不去想,拼了命的加快速度建造浮桥,木桩一根一根的砸下去,木板一块一块的扑上去,浮桥在不断的往前延伸。

    北岸,杨东亭已经睁大了眼睛。

    他本以为火船的攻势就足以让宁军渡河的计划落空,那些宁军死亡了很多人才建起来的浮桥都会被撞断,然而在看到那些宁军士兵不顾生死的朝着船游过去之后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真的太简单了。

    宁人如果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又怎么会成为这世间的霸主?

    终于,搭建浮桥的长度到了对岸桑军弓箭手的射成,羽箭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而那些之弩车也还在不停的激射,浮桥上的热接二连三的倒下去,又有更多的人接二连三的冲上来。

    五座浮桥两侧的水面上都是漂浮着的尸体,他们将长眠于大宁之外。

    在辅兵身后,大宁的弓箭手冲了上来,他们在浮桥上还击,争取为辅兵减弱敌人的箭阵攻势。

    水面上不停传来拍击的声音,那是尸体落水的声音。

    两个时辰后,河水的颜色似乎都已经彻底变了一样,可那其实是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红了。

    桑人越是防守的密集,宁军士兵的杀意就越重。

    而越是靠近北岸,宁军士兵在浮桥上的死亡数量就越多,水流太急了,如果水流可以平缓一些的话,士兵们就能一边建造浮桥一边向对岸游,可实际上这样也没多大意义,他们在激流之中就算能游上对岸,又怎么可能爬的上去?

    第一座浮桥距离北岸只有不到两丈的距离,浮桥上的大宁战兵已经等不及了,他们从浮桥上跳下去往对岸冲,羽箭铺天盖地的过来,最前边的勇士们全都倒了下去。

    “杀!”

    王阔海举着他的巨盾冲了上去,在他身后是他的亲兵队,每个人都顶着盾牌,河岸上的桑国弓箭手瞄着他们射箭,每一面盾牌上都满是白羽。

    就是靠这样拼了命的打法,宁军竟是冲破了桑人羽箭的封锁上岸了,有了第一个踏上去,后边的人就会接连不断的踏上去。

    而大宁战兵双脚踏过去的地方,皆为宁土!

    “杀!”

    沈冷将一杆铁标枪掷了出去,一枪贯穿了四五个桑国弓箭手,可见这一掷之力有多恐怖,在他身后身边,大宁战兵将铁标枪一片一片的掷过去,终于,对岸的桑人队伍里传来了死亡之前的哀嚎声。

    五座浮桥上的大宁战兵组成了五条黑色巨龙,呼啸着扑上了松望河北岸。

    现在。

    该我们杀人了。

    “杀!”

    “杀!”

    “杀!”

    第1510章 两个普攻都是暴击的男人

    大宁战兵呼啸着从浮桥上往对岸冲击,为了搭建这五座浮桥,数不清的战兵和辅兵战死在松望河上,尸体现在还在河面上飘着呢!

    路就是这样,可能通向成功也可能通向死亡,而有的人在开路的时候死去,他们将会被历史铭记。

    可是被历史铭记是虚的,被同袍兄弟铭记才是真的。

    王阔海第一波冲了上去,虽然他的双手都被烧的几乎没了肉皮一样,可他只是让医官给自己双手敷了药包扎起来,然后抓起巨盾就带着人往前冲。

    那两只手包的严严实实,暗黄色很快就从纱布下边渗透出来,压不知道是血还是药的颜色,又或者是皮肉之中流出来的那种水。

    巨盾撞击在人墙上,阻挡他的长毛被撞断了好几根,一头人形野兽一样冲进桑军阵列中,左右横扫的样子像是虎入羊群。

    “他来了!”

    许扛虎看到王阔海冲进来的那一刻眼睛就瞪圆了,第一次见到王阔海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一定会是自己有生以来最强的对手,几乎一模一样的身高而且喜欢用的还是一样的武器,这多难得?

    绝大部分人都认为盾是一种单纯的防御武器,用以挡住敌人的羽箭或是刀枪的攻击。

    可是在许扛虎看来,说盾只能防御的人都是垃圾,那是因为他们太弱了,盾在他们手里就只能起到防御的作用。

    真正强大的人才能体会到盾的厉害。

    他看着人群之中往来冲杀的王阔海,在那一刻心中一股豪情升腾起来。

    “你们看到了吧!”

    许扛虎一声嘶吼:“那就是盾!那就是用盾的人!”

    在金阁郡城,桑国军队里,许扛虎没有一个看得起的人,他一直都在说盾才是兵器之王可是别人认为他在说笑,在王阔海暴虐那些桑人的时候仿佛也是在为他出气一样,那些看不起盾的桑人如今被那面巨盾虐的体无完肤。

    “那才是霸者的武器!”

    许扛虎大步向前:“我来与你一战!”

    人群中的王阔海听到喊声往前看了看,看到了那个持盾的壮汉朝着自己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