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沈冷看向王阔海:“主要是等孟长安的消息。”

    他的视线回到地图上,指了指金阁郡城往北的一个地方:“这里需要分兵五千驻守,以监视桑国京畿道的敌军,如果有敌人来犯,不要打,率军撤回金阁郡城。”

    他问王阔海:“你在辎重营也不好好修养,那就去这个地方驻守如何?”

    王阔海抱拳:“遵命!”

    沈冷又看向王根栋:“分兵一万五千给你,驻守金阁郡城,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不要继续进军,只需稳守,你在这,可接应上有闸门的谢扶摇,可支援北边的王阔海,也可联络连山道和辽北道两卫战兵,是居中之地,切不可轻动。”

    王根栋抱拳:“遵命。”

    沈冷道:“能不能进军京都城还要看海野郡那边打的怎么样,我带剩下的队伍去海野郡。”

    他舒展了一下双臂,昨夜一夜没睡,不过看起来精神还好。

    “冉子,传令下去,各营今天休整,明天一早跟我去海野郡。”

    陈冉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沈冷在椅子上坐下来缓了一口气后说道:“大家都去歇歇吧,我眯一会儿。”

    众人纷纷退出,沈冷靠在一起上眯着眼睛休息,茶爷从他身后过来,让亲兵抬着一张行军床放下,他把被子放在床上后轻声说道:“躺着睡会吧,在椅子上睡太累了。”

    沈冷睁开眼睛笑了笑:“本想好歹眯一会儿还要去巡查金阁郡城,看看府库粮仓。”

    “要睡多久?”

    茶爷问。

    沈冷道:“一个时辰吧。”

    茶爷拉了把椅子在那张行军床边上坐下来:“你睡,一个时辰之后我叫醒你。”

    沈冷嘿嘿笑了笑,回头看了看,趁着没人注意在茶爷脑门儿上使劲儿啵儿了一口,茶爷脸微微一红,捧着沈冷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茶爷哼了一声:“我就不喜欢吃亏。”

    沈冷往前凑了凑:“我觉得我可以吃亏……”

    茶爷一脚踹在沈冷腿上:“滚去睡觉。”

    沈冷顺势躺在床上,舒服的吐出一口气,一天一夜没有躺会了,身体素质再好也会觉得倦怠,茶爷拉了被子给沈冷盖好,她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睡吧。”

    海野郡城。

    从北边过来的桑国大军没有立刻就开始攻城,站在城墙上往北瞭望,可以看到大概城北十几里外的桑军连营已经搭建完成,从规模上来判断,桑军兵力不下二十万。

    孟长安正在城墙上观察敌情,英条柳岸派厅太诵过来见他,厅太诵手里拿着一封信,小心翼翼的对孟长安说道:“不久之前城外有人射箭,箭上带着一封短信……”

    孟长安点了点头:“我让人给英条柳岸送过去的。”

    厅太诵问道:“那大将军看过了没有?”

    孟长安回答:“没看。”

    厅太诵把信双手递给孟长安:“信是德牧川写的,他想请陛下打开城门,还说念在故交之情他不愿意与陛下刀兵相见。”

    孟长安道:“不看了。”

    厅太诵手还在那伸着,这封信孟长安不接,他却不觉得尴尬,因为这是孟长安给英条柳岸面子。

    “大将军,德牧川说限期三天,如果三天陛下不开门的话,他将率军进攻。”

    厅太诵看了看孟长安脸色:“城外德牧川的军队不下二十万,还有攻城器械,大将军……”

    孟长安语气平淡地说道:“打仗是我的事。”

    厅太诵叹了口气,反正也习惯了孟长安这种冷冷淡淡的态度,索性拿着那封信又回去了。

    英条柳岸的府里,看到厅太诵回来,英条柳岸连忙问了一句:“孟长安怎么说?”

    厅太诵道:“他看都不看。”

    英条柳岸松了口气:“不看还好,不看其实还好……如果他很感兴趣的话怕是对我有所怀疑。”

    厅太诵道:“陛下,现在看着孟长安不是对你有所怀疑,而是根本没把陛下当回事……”

    “好事!”

    英条柳岸立刻说道:“这当然是好事,被孟长安不当回事的都是好事,被孟长安当回事的就没有好事。”

    他看向厅太诵:“不是我说你,你得积极一点,你是力主投降的人,难道你忘了吗?你要保持一颗谨慎的谦卑的心,一会儿午饭你亲自给孟长安送上去。”

    厅太诵道:“孟长安冷冷淡淡,实在不好交流,臣看来,不如不交流的好。”

    英条柳岸道:“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这个人怎么能遇到点苦难就打退堂鼓呢?你要让孟长安感受到你的真诚,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

    厅太诵:“陛下那会儿,可是不同意投降的。”

    英条柳岸道:“我这不是被你打动了吗?你看你,又怀疑你的真诚,我都可以被你打动,孟长安难道就不能被你打动,你那份炽热的心我都感受到了,孟长安能感受不到?要努力,要勇敢。”

    厅太诵:“陛下……说的对。”

    英条柳岸一摆手:“快去送饭,跑步去。”

    “是是是,跑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