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要是白皓一气之下离开了他,天涯海角他也要追过去,现在看见他人,瞬间安心不少。

    白皓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快速拍了他的后背三下,“你别锁我喉,喘不上气了……”

    池墨赶紧松开了怀抱,担心的摸了摸他的脖子,“没事吧?”

    “没事。”

    白皓表情别扭的笑了笑。

    “没事就让我抱一会。”

    不由分说,池墨又一把抱住了白皓,紧紧贴在他的侧颈,像是吸食人类精元的妖怪,猛地嗅了嗅他身上的香气。

    白皓就是他的氧气,他刚刚脱氧太久了,现在他要补回来。

    白皓左手环住他的腰,右手安抚般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看来他刚刚白担心了,池墨没有生他的气,这让他更愧疚了。

    “对不起……”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随即又是一阵默契的沉默。

    池墨听见白皓的道歉,微微诧异,随即不得不佩服起他哥的口才,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刚刚炸毛的小猫咪怎么变得这么乖软听话。

    他的手轻轻揉着白皓后颈的皮肤,“是我做的不好,我一开始就不应该瞒着你,是我想的太多,忽略了你的感受。”

    白皓扬起头,像只乞怜的小猫咪,语气娇软滑腻,“没有,是我不对,我刚刚不应该冲你发脾气,你可以忘记刚刚那个画面吗?”

    刚刚的他一定表情狰狞丑陋,他的良好形象啊,一下子就崩塌了,不知道现在找补来不来得及。

    池墨轻声笑了一下,“你不生气了?”

    这个小家伙可不得了,生起气来张牙舞爪的,炸毛不说,恨不得露出锋利的爪子,谁靠近谁就要挂彩。

    要不是池现去的及时,说不定自己还真能挨一拳。

    白皓摇了摇头,他现在不生气了,反应过来后只是有点肉痛,他可是为了找自己的过去花了二十万啊,明明身边就有一个百科全书,但凡早一点知道他的钱就不用打水漂了。

    想到这白皓又觉得有点火大,挣脱开怀抱,在他的肩上锤了一拳,“你得赔我二十万。”

    怎么突然冒出来个二十万,没头没尾的,池墨疑惑的微微蹙眉,“什么二十万?”

    白皓走到床边,用力地倒了下去,柔软的床垫受力弹了弹。

    望着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般嘟囔着,“你早点跟我说多好,说不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找你那么久,原来你就在我身边……”

    最开始对池墨的动心的时候,他还因为医生哥哥的存在而觉得自己花心,内心纠结了好久,没想到这两个居然是一个人。

    这得是多大的缘分。

    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居然会给他第二次机会遇见池墨,这么好的人,怎么就砸他手里了呢。

    白皓翻了个身,不自觉嘴角偷偷挂笑。

    池墨缓慢的坐到他身边,疑惑地望着他,听他刚刚的意思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

    “你找过我?你不是失忆了?”

    白皓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说来话长,反正我就是一直在找你,也不是找你,是找医生哥哥,只不过我今天才知道是你。”

    池墨越听越糊涂,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将人拉了起来,一脸严肃道,“你仔细说一下,什么医生哥哥?”

    白皓眨了眨眼,看来他很有兴趣的样子,“我无意中发现了我以前的日记本,我通过那本日记知道了你的存在,也知道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日记……”池墨暗自小声嘟囔着。

    从小白皓就有写日记的习惯,这还是他妈妈给他培养的,按理说刘绮云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的过去,连相册都藏起来了,日记没道理不销毁啊。

    “你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

    “在一个压箱底的背包的夹层里,我收拾东西时无意中发现的,大概是去年春天,我看完这本日记就偷偷跑到京市来了,就为了找你。”

    白皓说完委屈的瘪瘪嘴,这本日记就是他和妈妈爆发争吵的源头,当时他拿着日记去问她,日记里写的人是谁,不仅得不到回答,刘绮云还想把那本日记夺走。

    白皓当时就明白了,他妈妈根本不想他恢复记忆,甚至还隐瞒了一些过去,难怪她总是回避问题,关于以前的事情她总是含糊其辞。

    他逃离了南市,逃离了那个虚伪的家,白皓早就做了打算,就算最后找不到人,找不回记忆,他也不会再回去。

    白皓停顿了一刻,幽幽地问道,“我……为什么会跟你分手?”

    这个问题他本来也不想再提起,可依他的性子,要是不问明白,今晚估计会睡不着觉。

    池墨恍惚了一下,他大概知道了刚刚池现聊的是什么了,怪不得白皓的态度会翻转,应该是觉得不好意思吧。

    “日记里没写吗?”

    白皓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日记里没写,他才想不通。

    “日记停留在五年前的夏天,最后一篇写的是我要去找你,去德国找你,我看不出来我有要和你分手的意思,我一直以为我们感情很好……”

    “夏天?几月份?”

    “六月十三号。”

    这本日记白皓已经读了无数遍了,现在让他默写他都能全篇写下来。

    六月十三号……池墨的大脑疯狂运转着,当时白皓考完试也没有给他打电话,他等了几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情急之下回了国,那一天他记得很清楚,是六月二十号。

    他找去白皓的家,只见到了刘绮云,对方说白皓不想见他,一直阻挠他进门。

    要是按照白皓所说,他没有分手的意思,短短一周是什么让他改变了心意,或者说里面有什么隐情,还是那根本不是他本意。

    池墨眼前一亮,双手扶住白皓的手臂,“你记不记得车祸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车祸?”白皓努力回想着,具体的时间他不知道,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听见医生说他睡了三个多月,那个时候是九月份,往前推三个月,那就是……

    “六月!几号我就不知道了……”

    白皓的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难道是写完那篇日记不久就出了车祸?要是他就此一命呜呼,那那篇日记岂不是他的临别遗言。

    池墨像是知道了什么,一会冷笑一会又不可思议般摇摇头。

    白皓看着他的样子,担心的询问,“你怎么了?”

    池墨微微抬眉,眼里闪着好看的光芒,“我被骗了,我们从来没有分手。”

    第110章 我等你回来编曲

    池墨兴奋地将人抱在怀里,他真的是太笨了,这么简单的骗局,他居然现在才看明白。

    要是早一点和白皓坦白,早一点对上时间线,就不会有这么久的误会了,看来隐瞒的同时自己也在承受着相应的惩罚。

    白皓不明白他怎么得出了那个结论,挣扎了半天才从他的怀里挣脱,“你刚刚什么意思?”

    池墨勾了下唇角,“那封信不是你自己写的。”

    “不是我写的?”白皓越听越迷茫,那上面明明是他的字迹,“可那的确是我的字。”

    池墨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字迹我还无法解释,但是时间对不上,那封分手信我是在九月初收到的,那个时候你还躺在病床上。”

    “我当时找不到你,心很乱,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不想见我,甚至不想亲口跟我说分手,我一直在想是我自己做错了什么,却从来没有怀疑过那封信的真实性。”

    白皓恍然大悟般呵笑了一声,他也明白了,他妈妈一直反对儿子同性恋,为了断了池墨的纠缠,伪造一封书信岂不是信手拈来。

    “我要问问她,为什么做到这个地步。”

    “没必要了。”池墨打断了他拿电话的动作,“我们自己知道就足够了。”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池墨像是如释重负般轻松,这件事压在他心里五年,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在想,他们的感情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当时一度后悔自己出国留学,要是一直陪在他身边说不定什么都不会发生,有问题也可以当时就解决,而不是一封不清不楚的分手信,就将他们多年的感情画上句号。

    现在雨过天晴,什么误会都解开了,这一夜还真是收获颇丰。

    不同于他的好心情,白皓的心中充满了阴霾,他从来没有比现在这个时刻更加痛恨自己的失忆。

    如果他有记忆,这些根本就不是问题,他们本可以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却平白的出现了五年的空缺。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说去找他却没有去,还有车祸的那个梦,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如果是真实的,那他为什么要从窗走,他是要去哪,后面追他的人到底是谁。

    一切的一切他都想弄清楚,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恢复过记忆。

    白皓的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回来时手里捧着那几本相册,“哥哥,再给我讲讲我们以前的事吧。”

    池墨扬了扬眉,拍了拍床铺,“过来吧……”

    两个人躺到床上,白皓依偎在池墨的怀里,听着他一张一张讲着当时发生的事情,明明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情,现在却像是在听故事。

    过了许久,白皓软糯糯道,“我也想拥有这些记忆,我们共同的回忆,你有我没有,这不公平……”

    池墨刚要安慰他,一转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那刚刚的是梦话吗,睡得也太快了。

    池墨轻轻一笑,将相册收到一边,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这一夜白皓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又再次重温了车祸现场,只是身后的人还是看不清脸。

    一定是晚上想的事情太多,才会又做了这个梦。

    半夜惊醒的好处就是,他可以偷偷亲亲池墨,看着他的睡颜,白皓觉得莫名的安心。

    从前半夜惊醒,身边空无一人,现在有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真好。

    听着池墨均匀的呼吸声,白皓再次睡了过去。

    关于恢复记忆,那是个需要从长计议的事,现在他的头等大事就是初五的试镜。

    回到公馆后,白皓更是一刻都没有放下剧本,就连上厕所都是带着去的。

    试镜日如约而至,白皓早早就起了床,洗完澡出来,发现池墨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继续睡吧,一会李哥来接我。”白皓赤裸着上身,身下只围了一条浴巾。

    池墨嘴角微微勾起,冲他敞开了怀抱,“过来……”

    白皓犹豫着走了过去,刚走到床边就被池墨用力一拽,两个人顺势躺在了床上。

    “别闹。”白皓双手撑在池墨的身上,想要起来。

    池墨不由分说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下一秒一个绵长的吻落了下来,他的吻总是充满了侵略性,既霸道又深刻,和白皓轻柔的吻形成了鲜明对比。

    池墨就像是一只黏人的大型犬,总是忘记自己的体格,白皓被他压在身下快要喘不过气时,池墨终于稍稍从他的身上分开了点距离。

    “好了,我得起来了,没时间了。”白皓轻轻推搡着他的肩膀,对方依旧岿然不动的压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