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子轩怔怔的望着他,要是从前他早就过来把自己扶起来了,现在叶沐的脸上除了冷漠就只有绝情,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急忙站起身挡在了衣帽间的门口,软软地祈求道,“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吧……”

    叶沐走到他面前,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就是听了你太多的解释,昨晚你不是说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吗?不是说让我信你吗?”

    说到这他不免冷笑了一声,“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让你觉得我是个傻子?”

    骆子轩猛地摇头,“不是的,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叶沐弯着嘴角连连点头,“什么都没有的……那你们两个是不是有婚约?”

    骆子轩心虚的垂下了眼,“是……”

    “什么时候的事?”

    “在认识你之后……都是家里安排的,真的,我们两个只见过几面,什么都没有,你知道的我是个同性恋,我只喜欢你!”骆子轩双手握住他的手臂,诚恳的看着对方的眼睛。

    叶沐又是一记冷笑,“如果这件事不曝出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或者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分手?”

    “不不不,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分手,我也不会跟你分开的。”

    叶沐不解的皱着眉,“你是觉得你结婚以后,我还会和你维持关系?”

    骆子轩觉得自己冤死了,他连连摇头,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对叶沐。

    在他知道自己被订婚的那一刻,他已经尽可能的去破坏这桩婚约了,他不停地换着身边的女孩,出入各种上流圈层,只为了将自己风流花心的一面传出去。

    没想到那个项天琪居然是个狠角色,连他带着女孩站到她面前,她都不动声色,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就连项家也没有任何的不满的言论。

    昨天她出现在叶沐面前着实让骆子轩吓了一跳,他早就应该预感到这件事会被拆穿。

    “叶沐……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但是项天琪的事情我现在不敢向你承诺什么,但你只要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又是一些时间,在他身边周旋着各种女孩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最后他等来的却是他早就订婚的消息。

    叶沐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用力的掰开了他的手,默默地从他身旁走过,“等你处理好再说吧。”

    叶沐走后骆子轩靠着墙壁坐了下来,直到天黑他才拿出手机给叶沐打了一通电话。

    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只传来了关机的提示音。

    一连两天叶沐都没回来过,骆子轩到处找过了,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还好早就知道他的行程,知道他要录综艺,提前来到了雪山等他。

    还以为这次可以把叶沐哄好,没想到他凭借自己的作死,让叶沐对他更加失望。

    前一晚两人虽然住在一个屋里,但叶沐整晚都没有跟他说话,早上两人又就订婚的事情吵了一架,他这才想到苦肉计,以为躲起来让他着急,对方就会乖乖回到自己身边。

    没想到一下子玩崩了。

    两人从雪场回到木屋,叶沐直接将他的行李快速装好,“我给你叫了车,你今晚就回去。”

    骆子轩无力地看了眼窗外,“外面在下雪,很不安全的……”

    叶沐生气的推开了箱子,“你也知道外面在下雪吗!万一演变成风暴,你有可能死在雪里你知不知道!”

    “平时你怎么作我都可以忍你,但你拿自己生命开玩笑会不会太过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连累着池墨他们俩跟我一起找你,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会发生什么意外!”

    “对不起,对不起……”骆子轩一把将他抱住,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叶沐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现在他看着只觉得无语,明明早就是成年人了,做的事却连小孩都不如。

    “骆子轩,你的世界里是不是只有你自己?你有没有真的把我放在心上,你有没有一点点为我考虑过?也许,我们一开始就不合适……”

    “叶沐!别说了!”骆子轩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他怕再说下去会听到可怕的那两个字。

    “我走,我现在就走,你冷静冷静……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说好吗?”

    骆子轩走了多久,叶沐就在窗边站了多久,直到司机给他发来安全到达山下的消息。

    他长舒了一口气,躺到了床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执迷不悟,他居然很庆幸刚刚自己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来,让两个人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余地给自己的,还是给骆子轩的。

    第191章 叶沐x骆子轩番外七

    骆子轩回到京市后直接去到骆家老宅,他在之前看到订婚热搜的时候,还以为是项天琪透露的,直到今天小艾才告诉他,放出消息和买热搜的竟然是他的母亲。

    “小少爷回来了,吃饭了吗?”

    “小少爷。”

    “小少爷好。”

    骆子轩刚一进门身边就围过来几个女佣,骆子轩望了眼屋内大厅,“我妈呢?”

    “夫人在二楼,老爷也在家。”见他面色不顺,年长的女佣故意提点道。

    “嗯。”骆子轩上了楼直奔母亲的卧室。

    骆母正坐在阳台喝着花茶,听着歌剧,惬意非常。

    忽的音乐戛然而止,回过头才看见儿子正站在唱片机旁边,随即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子轩,你怎么回来了?”

    常年保养下,骆母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和他站在一起要是旁人不说,大抵都会认为他们是姐弟,而不是母子。

    骆子轩笑了一声,“妈,你为什么要放我订婚的消息出去?”

    骆母撩了下头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也是,她这个儿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明明在一个城市一年却也见不到几面,今年过年也是吃完了年夜饭,人就没影了。

    “我做什么事,应该不用跟你报备吧?”

    她慢慢走到门口,将连廊的门轻轻关了起来,“你爸也在家,你别抽风。”

    骆子轩长出了一口气,满脸的不耐,“我和项天琪的事,你最清楚不过,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我和她的婚约。”

    骆母毫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不需要你承认,我和你爸还有项家承认就行。”

    骆子轩冷笑了一声,“那你和她结婚好了。”

    “你!”骆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和她结婚有什么不好啊,结了婚就可以分到家里公司的股份,你哥哥姐姐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捞了多少了!就你,还天天混什么演艺圈!那点钱能干什么!”

    “儿子,你听妈的话,乖一点,等你结婚了,有了项家的扶持,到时候谁人不高看我们母子一眼。”

    骆母是骆家的续弦,只有骆子轩是他亲生的,剩下的两个都是上一任生的孩子,她因为比丈夫小了整整二十六岁,而备受争议。

    虽然大家当着她的面都对她恭敬有加,但背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她的是非,前任的两个孩子都和她差不多大,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就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了骆子轩一人身上。

    这种话骆子轩从小就不知道听了多少,你要好好学习,你爸爸最疼爱你,以后你的家产一定不能比那两个崽子少……

    这些话他早就听腻了,他本可以一毕业就去公司上班,可他不想,他不想掺和进这些勾心斗角的事里。

    说他放荡不羁,说他没有野心,说他什么都好,他就是想离家里的纷争远一些。

    “妈……我不需要别人高看,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挣的钱虽然比不上哥哥姐姐但我可以养活自己,我也可以养活你,这么多年你和他们斗的够累了,你一定要把我后半生的幸福也斗进去吗?我真的不需要什么家产!”

    骆母听到他这话,再也维持不了本来的端庄,压低着嗓子争执道,“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都是为了你!他们骂我爱钱,说我不择手段我都可以忍,但你现在说你不需要?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你爸爸年事已高,等他走了,你觉得你哥哥姐姐会给我活路吗?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

    骆子轩为难地抚了抚额角,他自然知道这么多年他妈妈的难处,这也是他掩盖自己性向的原因。

    因为他要在他父亲面前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从而让他妈妈的处境好过一些。

    可他有些累了,如果他做了这么多,最后的代价是让他失去叶沐,那他宁可什么都不要。

    “妈,你知道的,我是同性恋……”骆子轩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这个问题他早就和妈妈聊过,但一直被她忽视。

    “以前配合你怎么演戏都可以,但我现在有爱人,我不能不考虑他的心情,我这次是认真的,我会马上发一个澄清文,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单方面取消婚约。”

    “叶沐是吧?”

    骆子轩微微蹙眉,“妈……你怎么知道?”

    虽然自己早就和母亲坦白过自己的性向,但是叶沐的事情他从来没说过,他不想让他也卷进来。

    “我……”骆母的话还没说出来,连廊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骆父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虽然近两年他身体有些欠佳,但面上的神情还是那么不怒自威。

    骆母急忙向儿子使了个眼色,笑盈盈的走过去搀扶,“老公,子轩刚忙完工作就回来了。”

    骆子轩勉强挤了一个微笑,“爸……”

    骆父嗯了一声,向隔间的茶室走去,骆母走在他身侧,隐晦的回头又看了一眼儿子。

    确认他不准备再说什么,这才放下心来,“老公,今天要不要尝尝我新买的白茶……”

    骆老爷子坐到了椅子上,专心的摆弄着茶台,似是不经意的开了口,“叫子轩进来,你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骆母心下一惊,却又不敢违背老公的意思。

    骆子轩进到茶室,乖巧的站在一旁,看着父亲摆弄着茶具,他走上前接过水壶,“爸,我来吧。”

    骆老爷子抬眉看了他一眼,缓缓地张嘴,“叶沐……”

    刚刚听到这个名字,骆子轩紧张的手倏地一抖,水流顺着茶壶洒落在茶台上。

    为什么父亲也会知道叶沐,难道他们的事其实他早就知道?

    骆老爷子接过水壶,淡然的继续洗茶,泡茶杯,似乎刚刚那两个字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骆子轩呆站在一旁,局促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

    “你和那个孩子的事,我早就知道,你是我儿子,你的事以为能逃过我的眼睛吗?”

    骆子轩的瞳孔晃了晃,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骆父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品着滋味,动作之慢就像是故意拖延煎熬他的时间,直到那杯茶饮尽,他才再次开了口,“他爸爸是衡市的公务员,妈妈在中学做老师,都是很体面的工作,不错。”

    “爸!”骆子轩听到这里彻底慌了,看来老爷子连叶沐的家底都摸干净了,“爸,你……”

    骆父严肃的板着脸,默默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我老了,你们小年轻搞得这些新鲜玩意儿,我不懂,我也一辈子都无法理解,以前你还能装一装,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现在你和项家的婚事牵扯着两家的生意往来,我不能让你再胡闹了。”

    “爸!”骆子轩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他低着头声音恳切,“我和他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我们的感情都是认真的,我离不开他,我……”

    骆父愤怒的拍了下茶台,震得茶具叮叮作响,“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如果你不想他父母双双下岗,不想他前途尽毁,你就收起你的小心思,你应该知道我捏死叶沐会比捏死一直蚂蚁还简单!”

    茶室的门哗啦一下拉开,骆母急忙走了进来,刚刚她一直在门口偷听,怕是再不进来骆子轩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她急忙上前和缓两人的关系,“老公,子轩还小,你不用听他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