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子轩每天往返于公司和家,一有空就和叶沐打电话,他觉得经过了这次冷战,好像两个人的感情比以前还好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这天他刚回到家就看见骆母眉眼生笑的打着电话,时不时还激动的锤着沙发。

    “可不可不,咱们要是不张罗,那两个小的知道什么?”

    “哎呀,子轩都听我的,他哪里有什么审美……”

    “好好好,那就挑个时间让两个孩子先把婚纱照拍了。”

    听到这骆子轩有些不淡定了,不等骆母挂上电话,他急忙上前质问,“什么婚纱照?什么意思?”

    骆母瞪了他一眼,又礼貌的寒暄的两句这才将电话挂断。

    “你和天琪的日子定了,六月十八。”

    骆子轩一声惊呼,“什么时候定的?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

    骆母照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谨慎的看了眼二楼,“前几天你爸和项总吃饭定的,你现在这不是知道了吗?你小点声啊,刚正常几天又抽什么风,你爸在楼上呢,你别让他听着。”

    骆子轩暗暗的点着头,距离他和叶沐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没想到自己非但没有解除婚约,还定了日子。

    他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

    虽然手里的资料还不是很全,但他等不了了,他不想自己结婚的消息传出去,叶沐再受到什么伤害。

    “我爸在哪?”

    骆母狐疑的望着他,“你要干嘛?你爸在书房……”

    话音未落,骆子轩已经往楼上走去,他先是回自己的房间拿了点东西,才又往书房去。

    害怕儿子又说出什么混账话,骆母也跟了进去。

    骆老爷子看着自己儿子来势汹汹的样子,不以为然的笑笑,“下班了?”

    骆子轩站在书桌前,目光坚定地望着他,“我不会和项天琪结婚的。”

    “这是你的决定?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骆父低沉沧桑的嗓音透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骆子轩上前将手里其中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骆母急忙上前打开,颤抖着双手读了出来,“财产自愿放弃书……子轩你……”

    还要说些什么,骆父抬手打断了她,“让他自己说。”

    “我已经找律师公证过了,也签了名,以后骆家的财产跟我一分钱关系没有,还有这个……”骆子轩说着话又递上了一个文件袋,“这个里面是我名下的房产证,还有车,还有我全部的银行卡。”

    骆父拿过一旁的拐杖愤怒的敲了下地板,“你是要和骆家划清关系?”

    “没有,我只是想表明我的态度,我不在乎这些,我也不需要和项家联姻带来的那些利益,我只要叶沐一个。”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就不怕我找叶沐的麻烦?”骆父撑着拐杖站了起来,看着小儿子的脸,倒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骆子轩轻喘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第三个文件袋递到了父亲面前。

    这是他这半个月所得,不枉他几次冒险出入父亲的书房,终于找到了点东西,本可以再完善一点的,但时间紧迫,他来不及了。

    “这……这是咱家海外赌场的流水单,还有大哥用赌场洗钱的证据,如果您要对付叶沐,这份文件就会被曝光。”

    骆父用力拍了拍桌上的文件袋,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是想把你爸和你大哥一起送进监狱?好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骆子轩抬头正面迎上父亲的眼睛,“我不会对您怎么样,但是大哥肯定是摘不出去了,他对我什么态度您应该知道,我对他自然不会心软。所以……您千万别动叶沐。”

    骆父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亲口说出来的话,他苦笑了两声,举起拐杖抬手一挥,拐杖的末端重重砸在了骆子轩的左脸。

    他没有躲,仍旧背着手站在那里,脸上被打的地方瞬间红了起来。

    见他不知悔改,骆父只觉的更加生气,抄起拐杖混乱的抽在他的身上。

    一旁的骆母早已经看傻,她苦心经营了二十几年,如今她的亲儿子直接将到嘴的肥肉拱手奉送了,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骆子轩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打了。

    骆父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你要是决定了,你就走,我就当没养过你这个儿子!”

    骆子轩红着眼眶抬起了头,看了眼父亲满布沧桑的脸,退后一步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他今生注定要做不孝子了,如果真有因果报应,那就让他下地狱偿还吧。

    他缓缓地起身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要是走出这个门,今天你说的话、做的事,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骆子轩瞬时一滴眼泪滑落眼角,他知道父亲这么多年虽然与他话不多,却是真心疼他,老来得子哪有不疼的道理,他享受了哥哥姐姐没有的宠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今自己却这么对他。

    可是他不能回头,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他对叶沐的承诺他不能再食言了,他咬了咬唇,终是只留了一个背影。

    第195章 叶沐x骆子轩番外终

    刚刚为了耍帅将所有的银行卡都交了出去,本以为自己留了个心眼,微信上还没有解绑。

    没想到老爷子动作还真是快,他前脚刚一出门,后脚就叫银行经理锁了他全部的卡。

    现在他可真是身无分文了,还好他还有个手机,手机里还有一个朋友叫做池墨。

    骆子轩不要脸的让他帮自己买了去横市的机票,两人带着同样的好心情来到剧组下榻的酒店。

    没想到叶沐和白皓都联系不到,打他们的电话,一个不接一个关机。

    两人索性在走廊里等着,没过多久,白皓搂着一个男人出现在了电梯口。

    那个人用衣服蒙着头,看不出来是谁,不过很确定那是个男人,两个人动作之亲密,一看就不简单。

    骆子轩扬起一抹坏笑看了看池墨阴森的脸,“兄弟,你好像绿了……”

    池墨冷哼了一声,甩给他一记眼色,骆子轩识趣的退到后面,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你在干嘛?”

    “哥……哥……真的是你!”

    “你喝酒了?”

    “不是我,是叶沐。”

    “叶沐?”骆子轩本是吃瓜的姿态倚在墙边,听见叶沐两个字忽的蹿了出来。

    靠,刚刚这个蒙着头,走路七拐八斜的人居然是叶沐,现在还被这么无情的扔在地上。

    “白白,你是不是想闷死他?”骆子轩将他头上的外套掀开,叶沐的脸和脖子红的可怕,身上满满的酒气。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看着醉成烂泥的叶沐,骆子轩心里泛起了嘀咕,明知道自己胃不好还喝酒,明天最好疼死你。

    白皓站在他的身侧,对着他的脸发出了疑问,“轩哥,你的脸……”

    “哦,没事。”骆子轩尴尬的笑了一下,熟练地在叶沐身上翻出了房卡,“叶沐住哪个房间?”

    好不容易把叶沐弄到床上,将他的外衣褪去后骆子轩拿着毛巾给他擦着脸,嘴里时不时的嘟囔着。

    “没事喝这么多酒干嘛……我要是不来谁照顾你,我看你就是欠干……”

    叶沐紧闭着双眼翻了个身,嘴里依稀呢喃着,“子轩……”

    “嗯嗯嗯,我在呢,你大爷的……看在你喝多了还叫我名字的份上,我今天就饶了你好了……”

    骆子轩看着他那张红扑扑的脸,无奈的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叶沐被渴醒,宿醉的头疼让他不自觉皱眉,昨天喝的确实有点多了,怎么回来的他都不记得了。

    “嗯嗯……”忽的怀里的某人微微动了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叶沐猛地睁开眼。

    靠!怀里怎么有人!

    不会是昨晚他喝多了,酒后乱性把白皓……

    不会吧不会吧,操,要命了。

    叶沐慢慢的看向怀里的人,呼……还好不是。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脑子里出现了无数个问号,骆子轩怎么在这?

    叶沐第一反应是自己睡懵了,可是怀里的感觉太真实了,很快就打破了他这个想法。

    看着骆子轩暴露在外的肩膀,叶沐准备把被子往上给他盖一盖,刚捏住被角,就看见他手臂上错落的伤痕,他轻轻掀开被子,发现这种淤青遍布了他全身。

    他再次看向他的脸,才发现他左脸颧骨的部分也是青紫的颜色。

    这都是怎么弄的……

    叶沐心疼的不行,他很想立马叫醒他问个清楚,可见他睡得香甜,只好轻轻帮他盖好被子,侧卧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骆子轩醒来的时候,看着近在眼前的一张脸,吓得倒吸了一口气,“靠,你要吓死我!醒了怎么不叫我?头疼吗?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看着滔滔不绝的骆子轩,叶沐觉得更加不真实了,就在昨晚他已经做好了和他分开的准备,哪知道一睁眼这个人就出现在他身边,还带着一身莫名的伤痕。

    叶沐心疼地摸了下他的脸,柔声问道,“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嘿嘿……”骆子轩嬉笑着往前凑了凑,像个壁虎般趴在了叶沐的胸口上,语气骄傲自豪,“这是我的军功章,当然了,我的军功章自然有你的一半。”

    他这话说的不假,要是没有叶沐他应该也不会挨这么狠的打。

    “别开玩笑,怎么回事?”叶沐将手搭在他的背上轻轻抚了抚,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碰到他哪一道伤痕。

    “我和项家的婚约解除了,还有……我现在一穷二白,以后得靠你养我了。”骆子轩故意说的很轻松,最后还得意的扬了扬眉。

    叶沐顿了一刻,很快就在脑子里串联出个大概,“你的伤是你父亲打的?”

    骆子轩点了点头,“没事,不疼,老爷子年纪大了,没多大劲,就是给他气够呛……”想到父亲他突然又有点难过,“等老爷子冷静了,你陪我回家跪地板吧,好不好?”

    “好。”叶沐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将骆子轩搂的更紧了。

    骆子轩伏在叶沐的胸口上,听着他心脏的跳动,觉得格外的安心。

    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有叶沐,再也不用带着虚伪的面具,这样的感觉可真好。

    “等你拍完电影,我们去旅行吧,我想出去玩……”

    “好……”

    “那我们去哪里啊,瑞士?法国?算了还是找个海岛吧……”

    “好……”

    “可我还想去法国的红酒庄看看,总觉得我那个酒庄的酒不好喝,可我没钱了,你给我买吧……”

    “好……”

    “你怎么什么都好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