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那女生头发被抓着,头皮都快掉了,眼泪直流,“我真的没有,我和龙陶没有关系,呜呜呜。”

    有女生抱着双臂,恶声恶气:“呸!勾引人家男朋友的人都是婊子!”

    有女生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待了吧,呀,我在想,你是不是已经不干净了?睡一晚多少钱呀?”

    一帮十七八岁的女生竟能说出如此恶损的话来,江舟几步跨上前,拽开抓人头发的那学生头:“你太过分了。”他冷冷的说。

    “关你屁事!”学生头也气,回过头连江舟都要打。

    “你确定要和我们动手?”宋眠制住学生头的手腕。身后林平平和田心一起把那呜呜哭得破败的女生扶到了另一边。

    刚还趾高气扬为虎作伥的两个女生这会都不吭声了,她们认识宋眠。

    “你放开我!”学生头挣着手腕,还想上嘴咬。

    “……”对于女孩子,宋眠没什么耐性,三两下把人转了个方向,两只手拧在她背后,跟押犯人似的。

    舌头贴雪糕这事儿,真有人遭过……

    第13章

    这种女学生抱团霸凌另一女学生的鸡毛事在宋眠不主动搭理那类。

    两方都是女生,不方便。

    管要管,校园暴力不管会疯长,早晚出事,但得让老师家长来管。偏偏江舟冲动了,于是他也冲动了。

    临近下课,食堂门口人越来越多。

    “哇,那边那个是穆漱玲吧?怎么哭成这样?”

    “我刚来,我也不清楚,别问我。”

    “那个男生是宋眠吗,他拉着的那人是谁?”

    周遭全是看客,宋眠放开学生头的手腕,离她远了些,不耐烦地说:“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们懒得管,你跟刚那人,你俩有事当面说清楚,好好说。”

    学生头模样像个三好学生,校服穿得齐整,可惜人不可貌相,头发因为挣扎得太厉害已经乱成了鸡窝,颇有些狼狈。

    她凶巴巴地瞪着宋眠,瞪了好半天,最后“哼!”了一声就走了,气势一般,主要头发还乱着。

    她的小姐妹们踌躇一会也走了。

    主角都走了,热闹就没看头了,宋眠随意活动一下手,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怕他殃及池鱼,门口看热闹的同学顿时作鸟兽散。

    这段恼人的小插曲结束,宋眠满意了,单手插兜,和江舟对视一眼。

    也就是一垂下眼,盯着巧乐兹的包装壳看。刚才光顾着拉人,雪糕还没吃两口就扔了,这是他第一次吃雪糕,没能仔细尝尝。

    “刚什么情况?老林呢?”郑其然甩着手上的水珠子走过来,淋了半天凉水,舌头终于得到解放,就是冻太久,说话有点大舌头。

    宋眠没笑他别扭的口音,随手指了指前面的自行车棚,“那儿呢。”

    他有别的事,说着去拉江舟手臂,又拉他进食堂“”“我请你吃小布丁吧?算是庆祝咱俩同桌一星期纪念日。”

    江舟连拒绝都没来得及说就已经站柜台边上了。挺无奈的,同桌一星期有必要特意纪念?这理由好敷衍。

    “嘿!”宋眠要美色不要兄弟,郑其然挠了挠后脑勺,在车棚和食堂两边取舍了一下,果断选择了食堂。

    小布丁很便宜,一块钱一只,牛奶味,纯甜,宋眠从小就爱吃。他买了两只,一只给了江舟,一只自己吃。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等放学。郑其然舌头还疼着,有了阴影,短时间内是不敢再吃雪糕了,他买了瓶阿萨姆抱着,打算一会给田心。

    食堂里人很多,有吃饭的,也有纯聊天的,聊天的人里大半在对考试答案。

    宋眠和江舟挨着坐,两人都没说话,他安静的吃雪糕,漫不经心的听身后的人对答案,结果越听越心虚……他好像一个也没对上。

    宋眠有个很奇异的记忆点,他背不进书,背不进英文单词,他静不下心,但他能记住考试时自己胡乱瞎写的答案。

    以前的话考砸了就考砸了,无所谓,没人会在乎他考得好不好。但现在不同,现在他同桌是江舟。

    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不想在江舟面前丢脸,一次二十八分已经够没面子的了。

    江舟屈起指节,在钢木桌板上轻敲,也在听,听完看了眼宋眠,“这题选c,画条辅助线,连接ab和ec垂直相交,就能得出答案。”

    宋眠瞎点脑袋:“啊?哦……”他选的d,题目都没看,瞎蒙的。他抓阄采取的是五局两胜制,这题他抓中了两次d。

    那边林平平发消息来说姑娘哭得实在伤心,又一直在发抖,看谁都害怕,怪可怜的,他帮忙送人回教室去。

    “便宜这臭小子了。”郑其然恶狠狠地戳着手机。

    林平平一直是个乐于助人的热心肠,这回碰上个小美女,郑其然还怪羡慕的,都怪舌头不争气!

    “平平挺好的,我们这几个数他最心软。”宋眠评价。

    田心很快过来了,她没去帮着送人,那女孩长期被同年级女孩霸凌,从而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连带着对所有同龄女生都充满恐惧。

    她接过郑其然给的阿萨姆喝下一大口,都没歇就在自己胳膊上比划,“真的可怜,抖得不成样子,我看她手上胳膊上到处是淤青,好大一片,应该是长期遭到殴打,怪不得天气这么热还穿长袖。”

    宋眠吞下雪糕,擦擦嘴,说:“这事我们没法管,那女生是受害者,得遵循她的意愿,事情具体是什么样我们不清楚,等她情绪平复些了再去问她要如何,告不告诉老师。”

    “可以让你朋友试试,既然同意让他送,说明她对你朋友很信任。”江舟看着宋眠说。

    “我朋友叫林平平。”宋眠对于江舟不知道林平平的名字,以此推断很有可能只知道他一个人的名字无比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