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把那段诗品读了至少五遍,完了把信纸还给宋眠,用一种非常欣赏的语气说:“想法奇特,朽木可雕。”

    宋眠被夸得莫名其妙,木愣愣地抱住信纸,完美s了懵逼脸。

    楚清辞他们就站在门口,三个人脑袋轮流往屋里探。没多久两人出了办公室,几个人前后稀稀拉拉下楼,宋眠写的检查被逐个传阅。

    那首诗显然是全书最佳,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牛逼!

    整栋明德楼都充斥着少年们怪里怪气的狂笑声。

    楚清辞笑得比较收敛,没出声,林平平哈哈大笑,笑到捧腹,郑其然最夸张,边下楼边疯狂捶墙。

    宋眠两手插兜,看郑其然笑得实在欠揍,没好气地踢他一脚,“笑笑笑,笑屁!老子引经据典的绝世名作,有意见?”

    “不敢不敢,您这已经是神作了,讲道理我真不是故意笑成这样的,哈哈哈……”郑其然边揉屁股边赶紧往前跨两步,“主要是你这神作,太他妈嚣张了哈哈哈!!!宋哥,您可真是我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哈哈哈!”

    “目中无人,横行霸道,欲与老黄试比高,”楚清辞竖大拇指,“宋哥,牛逼。”

    “老黄自从学着老李开始喝枸杞茶,脾气都好了不少,”林平平揶揄,“宋哥,感谢老李吧,这要按老黄以前的暴龙脾气,铁定当场就把你撕来吃咯。”

    “他让我重写一份,三千字,”宋眠愁眉苦脸地搓把脸,“我倒是宁愿被骂一顿。”

    都三天了,作业网该恢复了吧,还是找枪手靠谱,他就不是写文章的料。

    学校领导风风火火的搜机行动,高一高二总共查了四个班就匆匆收尾,光四个班搜到的手机就已经装满了牛奶箱般大的两个筐。

    晚上,楚小楠来六班通知,手机被收的同学周一放学后自己去政教处认领,下不为例。

    同学们感动得差点当场飙泪,一个劲喊班主任威武。

    宋眠写的那首诗被老黄搬进了官网,公布在学生不良行为专区,红色下划线加粗置顶,警醒其他同学脚踏实地,不要妄图耍小聪明。

    过后嫌不够,第二天宋眠的那首傻逼神作被打印在a4纸上,张贴在德育处,政教处,高一高二高三教学楼的公告栏,供人瞻仰。

    抛开诗中的无厘头不谈,光这短短的几句瞎话就几乎概括了当天打架的起因经过结果来看,这首诗其实还不错,就是交错了地方。

    放网上行,交到学校德育处,纯属找抽。

    宋眠和这首诗在贴吧很是火了两天,并收获了新外号——当代诗草。

    当代诗人+校草的意思。

    宋眠本就是风云人物,走到哪都能收获关注,这两天更甚,姑娘们见到他依旧是细语脸红尖叫一条龙,就是那迷恋里多了丝意有所指的笑意。

    班上跟他说上话的女生不多,见到他还笑意盈盈随嘴调侃,“嘿,诗草来啦!”

    宋眠此时通常会抬起眼皮,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所言皆在其中。姑娘们就会讪讪作揖,做嘴型说我错了。

    就是屡教不改,下次还叫。

    宋眠半伏在桌上,撑起下巴,另一只手去戳江舟握笔写字的手背,郁闷道:“屁的诗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草包的草呢。”

    江舟单手翻了一页书,刻意忽略手背传来的那股酥麻的痒意,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悠悠道:“检查写完了?”

    额,那必然是没有的。宋眠龇牙一笑,戳在江舟手背的手指快速点了点,跟弹钢琴似的。直到江舟一记再胡闹杀无赦的眼神杀过来,他才悻悻收回手,叼着笔帽,苦逼兮兮的写检查。

    少年人最是沉不住气,已经知晓了放假时间,那么补课的每一刻就都是煎熬。

    所谓身在曹营心在汉,九天的假期,那么长!想想都激动,心思都飞去了马达加斯加。

    周日补下周二的课,晚上,楚小楠占用数学晚自习,在班上开了个短会,确定秋季友谊会的行程。

    同学们充分展示了和死气沉沉的课堂天差地别的活跃,分阵营一番唇枪舌战,辩论赛也不过如此。

    有说去迪士尼回归童年的,有说去鬼屋挑战极限的,有说去夏威夷沐浴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的,有说这都是前几年玩剩下没新意的。

    六班,三十多个人头三十多张笑脸三十多张嘴,叽里呱啦讨论了得有一节半晚自习,最终楚小楠拍板,十月八号早上八点在校门口集合,全班去郊区德源农家乐搞自助轰趴。

    周一最难熬,上午第四节 下就放假。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一格一格慢慢走动,半天绕不完一个圈,同学们简直如坐针毡,度秒如年。

    下课铃一响,不等老师开口,桌椅碰撞的声音呈群声作响,看同学们一个个急切又祈求的表情,叶青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下课。

    郑其然抱著书包冲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冲宋眠喊:“宋哥!后天晚上十二点,无人生还别忘了!不见不散啊!”

    “操!无人生还系统公测是吧?十月三号零点,昨晚上seed官网新发的公告!”张尽接了一句嘴。

    “赶紧赶紧,政教处走着,手机手机!”彭阳催促堵在门口不走的同学。

    宋眠啊了声回应,慢吞吞的收拾著书包,看江舟收拾得差不多起身要走了,他没忍住问:“你假期怎么安排?要回家吗?”

    江舟家住在京市,一来一回费时费力,因此他平时周末都留在学校。这次国庆假期长,多半是要回家的。

    “不回。”江舟却说。

    他把书包系单边挎在肩膀,长腿一迈,从宋眠背后跨出去。

    “嗯?”宋眠收拾东西的手一顿,“那你去哪儿?”

    江舟在沪海有住的地方吗?哦应该是有的,不然他之前暑假难不成住的酒店?

    江舟整理了一下被书包弄乱的衣服,然后单手插兜,用一种看傻叉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是非常无语地说:“宿舍。”

    “你一个人住宿舍啊?”宋眠眉头一皱,果然没住的地方,他心里不太是滋味,“你室友国庆回家吗?”

    “要不去我家呗。”宋眠小声嘟囔,偷偷去看他的反应。

    “废话多。”江舟装作没听见他的嘟囔,抽出插在长裤中的手按了按宋眠的头,“走了。”

    长达九天的国庆假期正式开始。舒颜30号就飞京市参加新剧开机仪式了,家里又只剩宋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