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尾,宋眠反问。

    “在你和时间之间,我永远会选择你。”江舟说。

    “那你原谅我了吗?”宋眠大喜过望,抽出背在身后的手,把藏的另一支玫瑰递到江舟面前,“嗯?”

    江舟没回答,向前倾过身去,手一转,转开了宋眠身后的门,然后微微俯身叼起一片鲜红花瓣,在宋眠怔愣着没反应过来之前,边推着人后退,边隔着花瓣吻上他的唇。

    第102章

    唇间溢飘着浅浅酒味,感应门在他们跌跌撞撞搡进屋后自动落锁。平价酒店的双人间,屋内摆设拥挤,从门边至床榻不过几米的距离。

    宋眠被江舟掌着后脑勺,一路被大力推至沙发旁,膝弯撞在沙发角,他没准备,猛一跌下,牙齿轻合,将贴在江舟唇角的玫瑰花瓣撕成了两片。

    红色瓣片下落,其中半片掉在了的沙皮狗的褶皱脑袋上。丑狗横亘在他俩中间,被江舟一手就给刨到茶几上趴着了。

    少年时代的恋爱大多莽撞热情,更尤为青涩。接触间尚且未能学会克制,火焰轻易便能窜入四肢,至血液极深处,通体发麻。

    江舟的脸泛红得厉害,由耳根红至喉结,额上绞了几绺发,闷出层细密薄汗,眉头轻锁,似在隐忍。

    他俯身低视片刻,快而重地咬了口宋眠的鼻尖。

    听见宋眠“嗷”地痛呼出声,小小的报复心得到满足,复又垂首抵着他额头,哑声问:“检讨书,是自己写的么?”

    鼻子倏尔刺痛,宋眠眼尾浸出一抹潮湿,自上方徐徐散出。他仰起脖颈,试图找回些许理智,“是。”

    他说着,颇带些讨好意味地用自己的鼻头去顶了顶江舟的:“昨晚写的。怕写错字,还查了字典,又怕你嫌我没文化,特意找了好几个成语来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你,想对你说抱歉,想说我真的知道错了,想要你原谅我,想你跟我说说话。”

    见江舟神色有一瞬间的迷离,狭长的细眼微微眯着,眼褶压成细细弯线,携着一道不易察觉的红。

    太好看了,不管是晕红的眼尾,还是微张的,红色的唇。

    宋眠心间蓦然变得软绵棉的,吐气道:“哥,你还生我气吗?”

    “气。可是又舍不得,只好吃点亏。”江舟动了动眼皮,眸光忽然有些亮,他偏头吻住宋眠。

    男生的肩膀并不宽厚,骨感明显,是少年人特有的单薄清瘦。

    宋眠伸手揽住他脖子,缓缓收紧。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宋眠转头去亲江舟耳朵,亲一下停一下。

    忽地,他偏了偏身子,想要制止江舟:“哥,先停一下。”

    “怎么?”江舟不耐皱眉。

    “你怎么这么烫?”宋眠抬了抬屁股配合他,手去摸他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急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事。”江舟急促喘息,动作却没停下。

    “别……”宋眠简直是怕了他了,江舟一碰上这事一言不合就容易发狂,急到有些强势。

    他耳朵红得发紫,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江舟滚烫的呼吸给吹的。

    “我没事……”

    江舟低咳一声,低下头要亲他,本意是作安抚,结果嘴唇刚碰上,直接头一歪就没了动静。

    “哎,哥。”宋眠拍了拍他的背,没人应。

    “哥?”宋眠吓一跳,连忙去摸他脸,耳边传来细微鼾声,他这才松一口气,江舟只是单纯睡着了。

    宋眠扭头嘬了下他的脸,就着这个“耳鬓厮磨”的姿势,看了眼打着呵欠蜷缩身子的丑狗,闭上眼睛,默默忍受那蓬勃的不适。

    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除了偶尔传来一两声车辆鸣笛声。

    过了几分钟,江舟倏地睁开眼,眸色清亮。宋眠睁眼看他,就见他左顾右盼地看了会儿,才闷闷地说:“你再睡会儿,我要去看书了。”

    “看什么书?”宋眠赶紧拉住他。

    “要考试了。”江舟理了理乱掉的衣领,不甚明显地鼓了下嘴,脸颊微微鼓起,“我要考第一的,不看书,我就考不了第一了。”

    他说。

    ???

    宋眠一脑门问号,也管不了裤子还褪在小腿肚了,撑起身体试图理解:“考什么第一?你不一直是第一么?”

    “不是啊。”江舟很郁闷似的摇摇头,“要看书啊,知识好多的,我根本记不完,不能考第一,我就不厉害了。”

    江舟脸色是不正常的红润,表情也是一脸难过的样子,宋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印象里,这还是江舟第一次生病。就算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静冷淡,宋眠还是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不寻常。

    大概是烧糊涂了,还以为竞赛没开始呢,加上心病得到纾解,精神一下子得到了放松,平日里的板正严谨此时通通弃之如履。

    宋眠缓缓睁大眼,情不自禁咧开嘴角。

    “不能考第一就不考嘛,反正还有下一次啊。”宋眠一本正经道。

    他边起身提好裤子,边勾手去掏手机,掏到后解了锁,打开照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