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宵焕,秘密基地在哪啊?!”

    “什么秘密基地?”季宵焕被吵的眉头一皱,抬起手弹了弹烟灰。

    “就是你和况穆什么画画的地方,秘密基地!”

    季宵焕听见秦米这样说,手上弹烟灰的动作愣了一下,他直起了身子:“你问这个地方做什么?”

    “况穆!是况穆!”秦米尖叫了起来:“况穆他在那里!他喝醉了,要跳楼!”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我突然感觉我很对不起,庞全,刘汉文,季宵焕,这三位朋友。

    自从况穆来了以后,他们三个人就没有能够成功过完过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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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季宵焕听见这话, 愣了一下。

    他捏紧了手指夹着的一闪一闪的烟,甚至是怀疑自己是醉的不清醒了。

    “况穆,他在东阳市。”季宵焕沉着声音说。

    “早就回来了啊,今天都来上课了!你不知道?”

    “......”

    秦米在电话那边吸了一口气, 冷静了一些, 语速很快的说:“我刚刚给他打电话, 他喝醉了, 把我当成你了,还说他你们的什么秘密基地, 季宵焕你赶紧去找他啊!他今天来上课的时候情绪就很不对劲,他要是真从楼上跳上来可怎么办啊!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啊.......”

    季宵焕听的心脏一沉,那只正在燃烧的烟被他狠狠的捏碎了, 烟灰伴着纸屑全部落进了烟灰缸里。

    电话里秦米的声音大,刘汉文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看着季宵焕, 一脸的复杂。

    季宵焕没等秦米说话就挂了秦米的电话, 他手撑着桌子,缓缓地站了起来,身子还摇晃了一下。

    “焕哥.......”刘汉文抬手就要扶他,却被季宵焕一把推开。

    他手里紧紧的捏着手机, 皱着眉头开始给况穆打电话。

    酒吧里的灯光昏暗,正好照在了季宵焕苍白的脖颈处, 他的喉结一下下的在剧烈滚动。

    一向冷静的季宵焕居然在拨况穆电话的时候指尖颤抖, 连点了好几次都没有拨出去。

    刘汉文站在一旁看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季宵焕点下好几下才点中了况穆的手机号,将手机放在耳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季宵焕闭上了眼睛,将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盖在了桌子上。

    “焕哥, 我这边......”

    下一秒,季宵焕抬起手一把推开了身边的刘汉文,大步的就往外面走。

    “焕哥,焕哥,我这里有司机!有司机,你先别急!”

    季宵焕刚走出两步,刘汉文立刻追了出去,抓住了季宵焕的手腕,吼的声音整个酒吧都一清二楚。

    酒吧里全部的人都侧目看着他们两个人。

    “快点叫来.......”季宵焕赤红着眼睛看着刘汉文,声音无比低哑的说。

    刘汉文吓得浑身一个机灵,立刻转过身朝酒吧里喊了两嗓子:“老周!老周!快点出来!快点!!!”

    老周的速度很快,半分钟后车就停在了酒吧门口。

    刘汉文和庞全也跟着上了车,季宵焕也没心思管,他快速的朝老周报了一个地址,补上了两个字:“要快。”

    老周立刻开着车飞奔。

    这一路上季宵焕一直拿着手机在打况穆的电话,可是无论他打了多少次都是无一例外的关机,和前几天况穆消失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当时况穆只对他说了一声孙姨出事了,人就不见了。

    季宵焕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然后严敏慧就去世了.......

    想到这里,季宵焕上身靠在椅背上,沉沉的闭上了眼睛,抓着手机的手更加用力。

    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小巷子的门口。

    小巷子太窄小,再里面车就进不去了。

    老周将车子停在小巷子外面,为难的回过头说:“少爷,这个巷子进不去........”

    “那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路.......”

    还未等刘汉文说完,季宵焕就一把推开了后车门,大步的跨出了车,径直地朝巷子里面跑。

    季宵焕的速度很快,刘汉文和庞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消失在巷子口了。

    夜风不断的季宵焕耳边呼啸,他跑到了那个广场前,喘着粗气抬头往上面看。

    周围没有灯,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在楼顶上,依稀可以看见在高台上坐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小小的,就像是剪影画里的小人,单薄无力。

    可是季宵焕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人是况穆,他坐在高台的很靠边的位置,像风只要吹一下他就能掉下来。

    “况穆!”

    季宵焕高声的喊了一声,那声响彻了整个广场。

    也不知道况穆有没有听见,他依旧坐在楼道上,身子还朝着楼下晃悠了一下。

    况穆这一下晃悠的季宵焕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他冲到楼道上,手抓着楼梯上的扶手,几乎是滑进了楼道里。

    楼道里尘土飞扬,气味呛人,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季宵焕的脚步飞快,一口气冲上了楼顶。

    周围的夜已经很暗了,天台上常年没有人过来清理,地面上全是腐败枯黄的落叶。

    而况穆背对着季宵焕坐在高台的边缘,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子,风吹着他的衣服飞扬。

    从季宵焕的角度看过去,况穆坐的实在是太靠边了,好像只要歪一歪身子就能掉下去了,就像是一盏即将要脱线的风筝。

    这个情景让季宵焕心里一凉,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惊动况穆,只能小步的朝况穆走去。

    这时候刘汉文和庞全也跑了上来。

    刘汉文一上来,看见况穆坐在高台边,立刻克制不住的大声喊了一声:“我靠!况穆,你在干什么!”

    刘汉文的这一声太大了,惊的况穆一下就回过头。

    况穆感觉到有人来了,他缓缓的站起来身子,站在高台边摇摇欲坠,白色的衣角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看起来虚幻的像是人马上就要消失。

    季宵焕瞬间被吓得手脚发麻,他连着向前跑了两步,想要去抱住况穆。

    周围的太黑了,况穆又醉的厉害,他看不清开的人是谁,只能看见一个人影快速朝他跑来,吓得他连连后退了两步,眼看着脚就要踩到了高台的边缘。

    “况穆!”

    季宵焕立刻高喊了一声,他脚步猛的定在了原地,慌乱的抬起来了手:“况穆,你别动!你要做什么......”

    况穆皱了皱眉头,又晃了晃脑袋,听见季宵焕的声音,他的意识稍稍的回来了一些,眯着眼睛很努力的想要瞧清来的人是谁。

    “况穆,你看看我是谁.......”

    “........”

    “况穆,你过来.......你现在走过来.......”

    季宵焕连声音都不敢大声的说了,他站在原地,双手微微抬起,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低声的安抚着况穆。

    况穆又皱紧了些眉头,眼前的那个人影的轮廓在他的眼前一点点的清晰。

    “况穆,我是你的哥哥,你过来,快点过来........”

    “哥........”

    况穆望着那个人低低的自语,他的瞳孔开始聚焦,渐渐的他看清了那个人。

    他看着他的哥哥站在远处的黑暗中,那双原本凛冽而无波澜的眉眼,此时正紧紧的望着自己。

    况穆看见了季宵焕,一下就不冷静了。

    他身子站在高台边缘抖了两下,猛地哭了出来。

    “哥.......”

    “我在,你过来况穆,过来......”

    季宵焕的声音都在颤抖。

    可是况穆却没有挪动脚步,他站在台子上,身后就是四层的高楼。

    眼泪一滴滴的顺着脸颊往下落,风吹起况穆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悲伤的不知所措。

    他哭着摇了摇头说:“哥,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况穆,你在乱说什么.......”

    “可是况进山是这样说的!”

    “.......”

    “他说,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我.......”

    “哥,是不是这样啊.......”

    “哥,我在你面前就是个罪人.......”

    “哥,你是不是特别特别的恨我啊.......”

    况穆哭的红着眼睛,眼泪随着风飞舞,他一句句的喊着季宵焕,一句句的说着他心里的苦痛。

    当天况进山说的那些话,这些天他受得委屈,此刻全部都化成了怎么都说不尽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