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

    况穆将况风亮的事情告诉两位警察。

    警察听完沉思了片刻说:“这个信息对我们很有用,我们后续也会对此展开调查,谢谢况先生你的配合。”

    警察了解完情况后,站起身就走了。

    这时候周冰双才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探着身子走到了况穆的身前问:“小穆,刚刚警察来和你说什么?”

    窗外的雨渐渐的停歇了下来,阳光顺着云缝露了出来,照到了况穆的身上,况穆侧着头看向窗外,映的他的脖颈就像一块莲藕一般,又白又嫩。

    “蓄意谋杀。”况穆没什么语调起伏的说。

    周冰双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她并没有很惊讶,只是跺了跺脚说:“我早就知道了!肯定是况风亮惹的那群人过来寻仇!有第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小穆你最近可一定要小心点,要不我雇几个保镖看着你。”

    况穆摇了摇头说:“我最近少出门就是了,不用那么麻烦。”

    “怎么麻烦了?这次要不是你运气好.......”

    周冰双又开始在旁边不停的嘱咐着况穆,况穆靠在床上忽然淡淡的开口说:“这件事情先别告诉季宵焕。”

    “什么事情?”

    “就是有人要蓄意谋杀这件事.......”况穆咬了咬下唇,轻声的说:“他最近高三了,学习很忙,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分心,并且目前事情还没有调查出一个结果,他现在就算是知道也只是白费心,等到以后正式出结果了再说吧........”

    周冰双顿时睁大了眼睛,她说:“你就担心他分心?我现在每天也在考核项目,忙的死去活来的,你怎么不担心我分心?”

    况穆自知理亏,咬着下唇不说话。

    周冰双还没刚抱怨两句,病房的大门被推开了,季宵焕速度很快,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就回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病房里闹哄哄的两个人。

    周冰双对上季宵焕的眼神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手指用力的指了指况穆,叹了一口气。

    况穆被周冰双吵的一阵阵的头疼,他抬头看着季宵焕,脸色有些泛白。

    “怎么了?”

    季宵焕皱着眉头,立刻扶住了况穆的肩膀,问道:“哪里不舒服了?”

    “哥,我没事,医生说我有点轻微脑震荡.......”况穆摸着季宵焕的手说。

    季宵焕皱着眉头坐在床边,况穆抬起眼睛看了周冰双一眼。

    周冰双明白况穆的意思,从鼻子里出了一个冷哼,转身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季宵焕和他两个人,况穆软软的抬起手抱住了他的哥哥。

    “头疼?”季宵焕问。

    况穆点了点头,嗓子里发出像小猫一样的轻哼。

    季宵焕抬手抱住了他,手一下下的按揉着况穆的脑袋。

    “我听说刚刚警察来了?”季宵焕问道。

    况穆点了点头。

    “警察怎么说的?”

    况穆的目光闪了一下,咬着牙说:“警察说还没有调查清楚,可能今天雨下的太大了,是一场意外.......”

    “意外.......”季宵焕低声重复着。

    况穆抱着季宵焕的肩膀,或许是又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将季宵焕抱的很紧,声音带着哭腔说:“哥,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

    季宵焕闭上了眼睛说:“不会。”

    “可是今天我就差一点点.......”

    季宵焕说:“以后不会了。”

    况穆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出院了,他的左手上打上了石膏,需要休养一个月左右。

    出院的当天,况穆在家里的电视剧上看见媒体的报道。

    这场车祸的影响面积远比况穆想象的要大。

    新闻上放上了当时车祸现场路人拍下来的视频。

    由于是下雨天,视野很差,在况穆乘坐的出租车在撞上卡车后,后面的车刹车不及时,造成了连环车祸。

    而最严重的就是况穆他坐的出租车,还有撞上的卡车。

    那辆卡车前面的车头都被撞出了立交桥,只要在多撞出去一点点,那辆车就会从桥上面摔下去。

    卡车司机重伤,到现在都没有醒。

    “这场特大车祸发生在8.26日,当天有一辆出租车在雨中失控,撞上了运载木头的大卡车,而当时的雨势较大,造成了连环车祸.......”

    “据悉,这场车祸目前造成一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具体车祸的原因,警方目前还在调查中.......”

    况穆看着电视屏幕上的那一幕惨烈的画面,只觉得心脏猛的缩紧了。

    他连忙抱住了身边的小星星,把电视给关上了。

    况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冰冷的手贴在小星星温暖的毛发里,小星星却一点都不嫌弃他的手凉,反而还敞开了肚皮任他抚摸。

    况穆低垂着头坐在房间里。

    这几天是阴天,雨时不时的下着,即便是窗帘都拉开了,屋子里依旧是昏昏沉沉的。

    之前况穆住在医院里,每天病房里人来人往的,他倒还不觉得什么。

    可是现在况穆一个人在家,车祸时候的那一幕就如同他躲不掉噩梦的一般,丝丝缕缕的缠绕在他的头上,让他时时刻刻都能想起来。

    况穆的手指紧紧的捏住了衣服。

    在他出事的那一刻,他其实真的不怕自己会死。

    他更怕的是,如果季宵焕看见了他的尸体,该有多伤心。

    他想要和他的哥哥一直走下去,他的哥哥不能离开他,他也不能离开他的哥哥。

    况穆这样想着拿起了手机,他想要给季宵焕发一条短信,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孙姨。

    况穆接通了电话。

    出了这件大事,孙姨一连打了好几次电话给况穆。

    一开始孙姨先是哭的泪涟涟的,到后面几通电话孙姨是天天在嘱咐况穆不要再乱出门了,甚至有两次还把况进山给搬出来了。

    他说况进山也很担心他,已经派人去找况风亮了,让况穆一定要在家好好呆着,等着这件事情尘埃落定。

    孙姨年纪大了,况穆也就应着他的话。

    而这一次孙姨在电话里告诉况穆。

    “小穆啊,你爸爸说他已经询问过明城的警察了,说你的这个案件还在调查中,他决定过一段时间去一趟明城,一来是看着你放心些,二来是早些把这件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况穆愣了愣,依旧说着好。

    等到挂了电话,况穆冷笑了一声。

    况进山肯来明城,多半是有媒体知道了出事的这件事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要是漠不关心的还忙着赚钱实在是说不出去。

    往后的日子,季宵焕每天上课很忙,况穆被勒令要求不准随便乱跑。

    就连况穆去警察局都需要周冰双的陪同。

    周六的下午,王清磊打电话让况穆去一趟警察局。

    况穆和周冰双两个人赶了过去。

    这些日子,案件的陆陆续续的有了一些进展,而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了是有人要蓄意谋杀况穆。

    每当警察告诉况穆这些的时候,况穆总是特别庆幸他的哥哥不在这里,不然听见了这些消息,一定会十分的操心。

    而每次季宵焕问况穆警察都说了什么,况穆也是报喜不报忧。

    这次一去警局,王清磊将况穆带到了一个安静的询问室里,将大概的情况给况穆说了一下。

    “我们这段时间对于司机的身份进行了排查,发现那个出租车并不是他的本人的车,而是他偷来的,他的身份很难进行定位,目前为止他已经在我们警局的停尸房里躺了快一周了,还没有人过来认领他的尸体,指纹和血液的比对也没有匹配上,我们初步判定他可能不是明城的人。”

    况穆双手捧着杯子点了点头。

    这些情况况穆早已预料到的。

    况风亮是在东阳市出的事情,要是来找他复仇的人是明城的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王清磊继续说:“这个司机应该是特意在下雨天等着你,并且想要趁着雨天将你杀死,将这个杀人案伪装成交通事故,而立交桥那里车流量大,正好是个事故多发地,他应该提前进行过调查。”

    况穆声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后续的事情我们也已经和东阳市的警局取得了联系,未来也会合力寻找此人的身份下落。”王清磊说着忽然话音一转:“但是目前案件有一个疑点。”

    况穆抬头看着他。

    “我们在调查中发现,如果这个人要杀你,那么他一定是需要知道你有一个习惯。”

    “什么习惯?”

    “坐车一定会坐在副驾驶上。”王清磊说:“有一部分的人坐出租车,会习惯性坐在后排,所以他一定是要很确定你会坐在副驾驶,才能在关键的时候打方向盘致你死亡,所以况先生都有谁知道你这个习惯?”

    况穆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我坐车容易晕车,这件事情应该知道的人不少,我周边的人,我的亲人都知道,并且如果那个司机多观察了我几日,应该也会了解到我这个习惯。”

    “你之前也经常做出租车?我记得你说你是走路给你哥哥送饭的。”

    “走路是通常情况下,但我坐出租过两次,一次是天气太热了,还有一次是我做饭做的晚了,快要来不及给我哥送饭。”

    “能分别和我们说一下你做出租的那两个日子吗?”

    况穆想了一下,将日子报给了警察,女警官在旁边哗啦啦的记着。

    等到快要询问完的时候,王清磊合上了册子,忽然问了一句:“况先生,你最近是不是继承了一笔遗产?”

    况穆的身子猛地顿了一下,警觉的问:“什么意思?”

    王清磊看着况穆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缓缓的摇了摇头说:“我们只是正常的询问,你不用紧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况穆咬着牙说:“是。”

    “好的。”然后王清磊就没有再问什么了,他站起身将况穆送了出去,很客气的对况穆说:“况先生,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如果后续有进展,或者还需要你的情报,我们都会第一时间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