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辰的表情比较凝重,这让纪志渊有些惊讶,他眼中的刘辰一直都是洋溢着自信笑容的大哥。纪志渊从没见他有过这种情绪,见他有话要说,便静静地等着。

    刘辰向纪志渊扔了一根烟,帮他点上,两人抽完烟,刘辰才开始和他说话。

    “小志,你想好了要跟我混吗?”

    纪志渊猛点头:“对,我早就想好了,我想跟你一样,成为别人眼中的英雄。”

    “跟着我混,有两个要求,第一,够胆,第二,正义,你能做到吗?”

    “我能!”纪志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刘辰笑了笑,又递给纪志渊一根烟,刘辰仔细观察了纪志渊的表情,充满了兴奋感。

    “你敢杀人吗?”

    纪志渊夹着烟的手突然一抖,香烟掉落在地,滚了两圈。

    纪志渊的反应没有出乎刘辰的意料,这个社会上,喊打喊杀的人太多,但真正敢杀人的却没有多少,绝大多数人连血都没有见过,却一脸嚣张,靠着嗓子来给自己壮胆,虚张声势,所以关键时刻,胆子大气势足非常重要。

    纪志渊捡起地上的烟,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回答道:“我敢!”但底气明显不足。

    刘辰笑着拍了拍纪志渊的肩膀,“呵呵,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要遵纪守法,杀人的事我当然不会让你去做,你姐也不会答应,我想告诉你的是,当我的小弟,不管遇到谁都不能怂,不管打不打得过,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知道吗?”

    “知道!”纪志渊知道刘辰算是正式收下自己了,兴奋得连说话都有了力气。

    “还有,在我们这条道上混,我们不能保证完全遵纪守法,但是我们一定要有正义感,有一颗正义的心。”

    纪志渊忽然觉得刘辰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来,他不是普通的混混,他是一个我们都曾梦想成为的那种英雄,就像是古代的侠客,路见不平一声吼。

    刘辰通过这次交流,让纪志渊的心安定下来,他今天的表现很反常,他像是一个长辈在跟后辈交代什么,聊了很多,最后离开的时候他特意叮嘱道:“小志,如果我有什么事不能回来,你一定要帮助你姐守住这家酒吧,一定要等我的消息,千万不能冲动。”

    纪志渊不住地点点头,问道:“刘哥,你怎么了?感觉你要去办什么大事。”

    “我需要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很快我将会成为江下市两道的风云人物了,你等着瞧好了,跟着我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看刘辰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纪志渊也就放心了下来,他相信,他和他姐的眼光一定不会错。

    第20章 监狱土皇帝

    这天下午,刘辰和纪霖渊正在柜台对账,纪志渊和小杨、小斌正在搬运刚刚送来的红酒,客人也越来越多,大家忙得不可开交,这时门口的小欣跑进来对刘辰和纪姐说:“刘哥、纪姐,外面有警察来了。”

    刘辰和纪霖渊对视一眼,“恩知道了,出去看看。”

    只见一男一女两个年轻警官朝他们走来,刘辰大老远就认出了这个女警官就是欧阳蓝,因为她胸前那两只实在是太吸睛了。

    刘辰和欧阳蓝的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刘辰明显可以看出她眼中的不安和紧张。

    “怎么了,欧阳警官,第一次来我们酒吧,很紧张吗?”刘辰咧着嘴笑道,依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欧阳蓝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的话。

    一旁的男警官出示证件后道明来意:“你就是刘辰吧,有人控告你故意伤人,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刘辰明知故问道:“请问是谁控告我?”

    “不好意思,我们暂时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纪霖渊心想不好,肯定是纪小峰报警了,她气得紧紧捏着手里的纸,真是恶人先告状。不过刘辰却像没事人一样:“不用担心,只是回去问几句话而已,等我回来。”

    说完,他跟着警察上了警车。纪霖渊看着警车远去的闪灯,心中默默为刘辰祈祷着。

    一路上警车里没人说话,表情都很严肃,刘辰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挪了挪屁股,和一旁的欧阳蓝搭讪道:“喂,是不是纪小峰报的警啊?”

    “你给我坐好,别动什么歪脑筋啊?”对面的男警官警告道。

    刘辰伸了个懒腰,呵呵一笑:“如果我想逃走,你们再来一车警察也困不住我。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纪小峰这个混蛋报的警。”

    欧阳蓝摇摇头叹息道:“唉,你丫还真以为自己的齐天大圣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招惹的是什么人?是市委副书记的儿子,还把人家的脚筋给挑断了,人家能放过你吗?”

    刘辰听了反而嬉笑道:“欧阳警官是在担心我吗?”

    “我才没有呢,你自己找死谁管你啊。”欧阳蓝把脸转过去,不停地眨眼,刘辰分明看到她的眼角有东西在闪烁。见此情景,刘辰也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来到警局,刘辰便被带到一个狭小的审讯室进行审讯,这个审讯室和一般的审讯室不同,有左右两个门,左右两个天花板角落上伸出两个长长的探头,将这里的一切画面实时地传输到视频中心的电脑屏幕上。

    审讯刘辰的是另外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这小伙子血气方刚,最看不惯刘辰这样的地痞流氓了。这不,刚进来就看到刘辰翘着二郎腿坐在审讯椅子上,他一拍桌子,对刘辰吼道:“人坐端正!”

    刘辰懒洋洋地放下腿,却几乎是躺在了椅子上,闭着眼睛睡觉了。

    年轻警官又气呼呼地喊道:“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别装睡!”

    “你问我问题了吗?”刘辰闭着眼悠悠地说道。

    年轻警官脸上一阵尴尬,但心里更多的火,他正要发飙,欧阳蓝开门进来了。她走过来说道:“小李,你出去休息一下,我来审问吧。”

    年轻警官只好不爽地走出了审讯室。欧阳蓝坐下后,对刘辰说道:“请你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好吗?”

    刘辰缓缓睁开眼说道:“配不配合有用吗?恐怕你们早就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一份供词了吧?”

    刘辰知道他们既然能够这么快对他进行逮捕并且马上进行审讯,一定是受到了来自上面的压力,为了避免自己的不配合,他们一定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那就是先将自己的罪名坐实,如果自己能够配合他们,那是最好的,一旦不配合,就采取非常措施,总之就是必须将自己置于死地。刘辰虽然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公,但是他早就见惯了这种功利性和任务性的办案方法,那么多冤假错案基本上都是这么来的。

    欧阳蓝顿时语塞,领导们的小心思早就被眼前这个男人看穿了,虽然她自己没有参与,却也觉得脸上无光。既然如此,再审下去也没必要了,但摄像头都实时拍着审讯画面,不能就这么离开,于是她打算问刘辰一些自己心里的疑惑。

    “好吧,那我不问你案件的事情了,我们聊聊其他的,你来江下市的目的是什么?”

    刘辰觉得审讯变得有意思起来了,他坐直了身子,端详着欧阳蓝。欧阳蓝被刘辰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用手挡在了自己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