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不经意划过一丝心疼,喉头动了动,桑景明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不是说没事了吗?现在这是什么?”

    说过的谎话被人当场拆穿,季玚不自在的动了动,没说话。

    桑景明站起来,把人按在凳子上。

    然后从小塑料袋里找到药,在季玚的胳膊上均匀涂抹。

    “疼!”

    刚碰到季玚的胳膊,他就没忍住喊了出来。

    “忍着。”

    淡淡的留下这么一句话,桑景明继续在季玚胳膊上“作恶”。

    他一手抓着季玚的手,另一只手不断在他青紫的地方揉。

    季玚疼的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疼啊——”

    “你轻点,轻点啊!”

    “呼呼,你慢点……轻点!”

    季玚嘴上喊疼,身体也不闲着,右手一直要往出拽。

    但桑景明大手如铁钳般钳制住他,让他一动不能动。

    又一次在他胳膊上涂了药,桑景明大手又要揉。

    季玚胳膊一闪,不让他揉。

    这下,桑景明终于肯看他了。

    季玚抓住机会,立刻道:“你能不能轻点?”

    面前的人确实是疼狠了,眼睛红红的,嘴巴微张小口小口的喘气,眸子里盛着眼泪,欲掉不掉的样子。

    桑景明呼吸一僵,几乎是狼狈的移开视线。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季玚的胳膊上,他责备道:“现在知道疼了?当初接球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疼呢?”

    “这也是突发事件。”季玚絮絮叨叨的解释,“而且你没看观众席上的那些女生都吓傻了吗?万一砸到她们怎么办?”

    桑景明面容冷酷,半点笑都没有,语气里除了责备,还有……一丝很难察觉到的关心。

    但这些,季玚是听不出来的。

    桑景明也不会让他感觉到。

    “……”桑景明低低说,“你总是这样。”

    “什么?”季玚没听清。

    “没事。”

    “……行吧。”

    因为季玚母亲的缘故,季玚天生对女性这个群体抱有极高的尊重的关怀,就连……

    想到这,桑景明胸口上仿佛集聚了一团恶气。

    上不去,下不来。

    几个深呼吸后,桑景明神色如常的说:“明早继续涂药,今晚洗澡不要碰水。”

    “哦——”

    “嘶……轻点!”

    桑景明继续给季玚涂药,但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本来是准备给季玚一点教训,让他以后做事不要这么冲动。

    但他一看见季玚胳膊上的伤,什么都忘了!

    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几句。

    桑景明最终还是决定给季玚一点教训。

    “今天下午在火锅店里,你不是和徐望说不疼吗?现在在我面前也别喊疼。”桑景明嗓音淡淡的,辨不出情绪。

    说起这个,季玚就别开眼。

    搔了搔鼻子,他略有心虚的说:“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我这不是……不想让徐望担心嘛……”

    “那你就让我担心?”

    好看的眉头微微挑起,桑景明质疑道。

    “这……”

    季玚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