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赤着脚站在了陆屿森的身边。

    陆屿森看的是一本插画书,他睡前不爱看密密麻麻的文字,嫌弃那些东西伤眼。很明显他现在只是在找些事情打发时间,是可以被打扰的。

    但沈遇还是纠结了一下,才慢慢地把插画书从陆屿森手中抽走。

    陆屿森下巴没动,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镜片自下而上地看着沈遇:“怎么?”

    沈遇没说话,把插画书放在床头柜上,微微闭了闭眼睛,这才把手轻轻搭在陆屿森的肩膀,弯了腰去吻陆屿森。

    陆屿森任由他在嘴唇上逡巡了一会儿,这才把沈遇推开一点:“你想要了?”

    沈遇半伏在陆屿森宽阔的怀抱里,抬头看着陆屿森,他的眼睛像一汪春水,蕴含着情欲和一点脆弱:“嗯,行吗?”

    陆屿森却把眼镜摘了下来:“今天不行。”

    他只是很简单地拒绝,语气也没有多坏,沈遇却觉得难堪极了,在性事上他是个很腼腆的人,从来都是被动的,只除了最近。没想到第二次求欢就碰了壁。

    沈遇的脸慢慢烧了起来,但是只要一想到再过几天就再也见不到陆屿森了,他就没办法说服自己就这么放弃。

    他一只手压住了陆屿森推开他的手,一只手慢慢地解开了浴袍袍带,露出胸膛裸露的肌肤和饱满的胸肌。浴袍松松垮垮地堆在沈遇的腰上,他分开了腿跨坐在陆屿森的腿上,用微微湿润的花穴去蹭陆屿森的睡袍。

    真丝睡袍很快被他蹭湿,一大片水渍晕开来,愈发显得淫靡不堪。

    两片花唇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与陆屿森结实的大腿肌肉亲密接触,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沈遇因为羞耻闭了双眼,但喉咙里却忍不住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陆屿森阻隔他的手慢慢松懈了力道,却也没有别的表示。

    沈遇忍着羞继续在陆屿森的大腿上磨蹭,一只手拉过陆屿森的手放在自己的乳头上,用眼神示意陆屿森帮帮自己。

    但对面那位好像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第6章 第六天(下)

    都这样了,还是勾不起陆屿森的兴趣吗?

    一股自卑的心绪充斥了沈遇的心腔,陆屿森果然不是很满意自己的身体吧,双性人......还是太奇怪了。

    但沈遇不想就此叫停,陆屿森不喜欢他的身体没关系,他会让他起欲望的,沈遇也算半个男人,知道男人一旦起了性,就不会顾忌身下的人是谁了,是个人就能上。

    就算是用最下作的方法,只要能得到陆屿森,沈遇也愿意做。

    他抖着手去脱陆屿森的内裤,陆屿森的性器颜色浅淡,但又粗又长,顶端还有一点弯曲,即便还处于半硬的状态,也足够吓人了。

    沈遇双眼含着水,抬眸看了陆屿森一眼,陆屿森也在看他,但后者背着光,兼之室内光线昏暗,沈遇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沈遇想了想,伸臂把陆屿森的眼睛捂住了,他不想让陆屿森看见自己做这种羞耻的事。

    好在他的身体因为常年锻炼柔韧性很好,即使是有点别扭的姿势也足够他的嘴够到陆屿森的阴茎了。

    他从来没有帮陆屿森口过,他和陆屿森的性生活还算和谐,但做法一向都挺传统,很少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毕竟陆屿森本钱足,不用怎么折腾也能让沈遇沉浸其中,而沈遇因为体质原因一向对这些东西讳莫如深,只晓得服从自己的伴侣。

    最近他因为要走,这才偷偷恶补了一些小黄片,学了个半懂不懂的就来陆屿森身上实践。

    他用一只空闲的手把住了陆屿森的阴茎,伸出舌头在陆屿森的深红色的龟头上舔了一口,然后停下,观察陆屿森的反应。

    陆屿森两只手搭在身侧,既不见抗拒,也不见什么鼓励。

    然而他的阴茎却又硬了一点点。

    沈遇垂眸,伸出舌头又舔了一口,努力回忆起小视频里的那些技巧,尝试着用舌尖在陆屿森的龟头上来回小幅度快速滑动。

    他敏锐地注意到陆屿森的小手臂起了克制情绪的青筋。

    这一反应极大地鼓励了沈遇,他开始慢慢地吞下陆屿森整个龟头,又缓缓吐出,用嘴唇不断地吮吻他。

    他听见陆屿森发出了一声闷哼。

    沈遇心一横,吃进去更多,努力收起牙关注意不要磕到陆屿森,同时又用手去抚弄阴茎下的两颗卵蛋。

    他口了有一会儿,陆屿森的阴茎已经硬得不行,变得更加粗长,撑开了沈遇的嘴,让他的每一次吞吐都变得异常艰难。

    而陆屿森也不见得很轻松,他阴茎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呼吸都粗重异常,平素冷静自持的人已然乱了方寸。

    沈遇心底涌起一股不可名状的喜悦来,不管他的手段如何卑劣,陆屿森这样的变化毕竟是因为他而产生的。他的花穴在没人抚慰的情况下也湿得一塌糊涂,这让他又一次暗自唾弃起自己的敏感来。

    他试着放松喉管,竟然想要给陆屿森深喉。

    然而陆屿森的龟头实在是太大了,进到一半的时候沈遇就被抵住了舌根,连吞咽口水都觉得困难,他便打了退堂鼓,想着先缓缓再说。

    谁知下一秒,他就被陆屿森一双强有力的手固定住了头,对方窄而有力的腰部挺动着,往沈遇的嘴里狠狠撞进去。

    沈遇一下子被剥夺了主动权,但他根本来不及夺回——事实上,他连呼吸都差点顾不上,陆屿森一下又一下地往他嘴里抽动,近乎失控。

    沈遇的手早就被陆屿森从眼前移开,他在近乎窒息的快感里抬头往上看,正好与陆屿森猩红的眼撞了个正着。

    下一秒,他就被陆屿森拉了起来,对方伸出手指抠弄了一下他的花穴,淫水不到一秒就打湿了陆屿森的手指,陆屿森收回手,用湿漉漉的手指在沈遇的唇边狠狠摩挲了一下,愉悦地看到沈遇形状姣好的两片嘴唇被磨得水亮又通红。

    他撤回了手指,恶狠狠地攫取了沈遇的嘴唇,骂了一句:“浪货。”

    沈遇呜咽了一声,乖顺地接受着陆屿森的吻。

    下一秒,不断收缩的花穴就被陆屿森的巨物狠狠侵犯了。

    陆屿森的核心力量相当强悍,真发起力来沈遇根本承受不住,很快就跟不上他的速度,半靠在陆屿森胸膛上讨饶。

    但陆屿森根本不听。

    他一边动一边骂:“你不就想要这个?”

    “骚死了,就知道勾引男人。”

    “不舒服?受不了?那还流那么多水?”

    ......

    沈遇实在受不了,只能半跪在陆屿森身上断断续续地说好话:“嗯......饶了.......你最厉害......”

    他引着陆屿森的手指往自己的后穴探:“后面......用后面,前面痛了,啊.......昨天用太久了......”

    陆屿森带了几分邪佞看他:“撒谎,明明是后面也想要了,浪死了。”

    沈遇很没有办法地点着头:“嗯.......痒,你帮帮我呜呜,陆屿森,帮帮我。”

    陆屿森挺坏地掐起沈遇的下巴:“你找人帮忙就这个态度吗?”

    沈遇流着被陆屿森艹出来的眼泪,还要讨好陆屿森这个始作俑者,他用红润的嘴唇没什么章法地亲吻陆屿森的手指:“不是......陆屿森.....我求求你,好好地求求你......”

    陆屿森这才装模作样地回了沈遇一句:“好吧。”

    下一秒,他的性器倏然从沈遇被磨得微微红肿的花穴中抽出,在沈遇的后穴门口坏心眼地打转。

    沈遇只觉得难受极了,陆屿森显然是在借此报复他刚才对他的勾引,弄得他不上不下的,后穴已经饥渴地在收缩,想要吞下什么杀痒,但陆屿森就是不让沈遇满意。

    “陆屿森......”沈遇哀求。

    陆屿森无辜又恶劣地与他对望。

    沈遇没有办法,只能伸手固定住陆屿森的性器,想要自食其力。

    他还坐在陆屿森身上,因为这个动作,双腿开成m状,露出前面一口被艹得肥嘟嘟的花穴来,陆屿森看得眼热,但并不动作,假装冷静地看着沈遇。

    沈遇忍着羞耻,一点一点地将陆屿森的性器往后穴里吞。

    但他连续两天都经历着激烈的性爱,腿软得不行,吞到一半就再也坐不下了。

    他又可怜地看着陆屿森,露出一股哀求的神色来。

    陆屿森还是心软了,他接回主动权,一下子就顶到了深处。

    沈遇舒服地呻吟出声。

    但陆屿森很快就停下,又催促着沈遇自己解决,他像是为沈遇的今夜的主动着了恼,又像是不满意沈遇的中途打断,总之他一直在逼着沈遇自己来,要沈遇不停地求,才吝啬地给予一点恩惠,等沈遇舒服了,他又不爽了,再暂停下来开始新一轮地逼迫......

    大半个晚上就在这样的拉锯中度过,直到最后沈遇实在累得不想动弹,陆屿森才肯给怀中人一个痛快。

    第7章 第五天(上)

    沈遇还是下午醒的。

    他最近总是这样,觉很多,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做什么都困难,除了和陆屿森有关的事情还能引起他的一丝关注以外。

    沈遇已经睁开眼有一段时间了,但迟迟不想起床,他躺着发了会儿呆,而后才去看手机屏幕。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沈遇起来简单洗漱了一番,时间有些紧,他来不及给自己做早饭,就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

    他直接打车去医院排队挂号,见到了自己的精神科医生。

    医生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姓赵,沈遇是第三次来,已经在赵医生心里留下了印象,他冲沈遇打了个招呼:“来了啊。”

    沈遇有些拘谨地坐在了凳子上:“赵医生好。”

    “最近感觉怎么样?”

    沈遇摇摇头:“不太好。”

    “药有按时吃吗?”赵医生又问。

    “有吃,但是有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沈遇蹙着眉,似乎是回想起什么,他的脸上又浮起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还是手抖,说不出话吗?”

    “是的。”

    “频率高吗?”

    “吃药以后低了很多。”沈遇说道。

    “发作的时机跟从前一样吗?”

    “.......是的,只要是.......想起他有关的事,或者碰到他,还有他妈妈,就会那样。”沈遇有些艰难地说,他又开始觉得开口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

    赵医生点了点头,不停地敲敲打打,在电子病历本上记录。

    沈遇也不出声,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睛无意识地跟着医生的手指在键盘上游走。

    赵医生输完了病情,这才转头对沈遇说:“药还是要继续吃,不可以擅自断掉,至少要吃半年。你现在的情况说明我之前的判断没有错,你的爱人就是你的刺激源,我还是建议你要么好好跟他沟通,要么离开他一段时间——这点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但你应该是没有采取。”

    沈遇有些心虚地垂下了头:“对不起。”

    赵医生看他这副样子,颇有些无奈:“不必跟我道歉,你真正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服药虽然能控制你的情绪,但保持心绪平和也很重要。如果你时常因为你的爱人陷入沮丧与自我怀疑,那是很不利于你康复的。即便这次靠吃药好了,也很容易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