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小猫咪,什么别的小猫咪?”费女生不能张大嘴,说话糊里糊气:“哦想起来了,就是你上次说的,想要养的那只小猫咪是吧?怎么,已经接回来了吗?”

    “嗯,已经接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挺好的,一个人住着冷静,你又是这个臭德行,有只小猫陪着,还能让你多些人味儿。哎不过我可告诉你,猫也是一条生命,既然决定养了,就要对人家负责,要有养一辈子的准备,别新鲜劲儿过了就不耐烦。”

    “不会。”许极炮跳吃掉士,将了老许先生的军,怀里的泡芙蹬直了腿伸了个懒腰,很快把自己往许极怀抱伸出钻进接着睡,许极摸摸它的鼻尖,笑笑:“放心吧妈,我很喜欢他,会养一辈子,把我能给出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老许先生胜负欲上来了,输了一晚上怎么也不甘心:“再来一盘!”

    许极当然奉陪。

    “费女士,问你个问题。”

    “嗯哼?”

    “你跟我爸在一起前,他有没有骗过你?”

    许极说完费涵还没回答,老许先生倒是抢先一步,臭着一张脸蹬许极:“好好下你的棋,问东问西干什么?!”

    费涵掀了面膜扔进垃圾桶,一边拍脸一边笑:“怎么自己做过的事情还不许人家问啊?儿子来妈告诉你,你爸年轻时候就是个骗子,要不是他骗术精湛,我又怎么会被他拐回家?”听起来中间有好一段故事,许极笑眯眯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老许先生不行,被逼的象棋也下不动了,板着一张脸起身往书房去:“我还有好些工作没做,不陪你胡闹。”

    “去去去,你在这儿我还不爱讲呢!”

    费涵摆摆手,转头面向许极:“我跟你爸不是一个大学一个班嘛,当时你爸就对我有意思,四处打听我的兴趣爱好。当时学校里我记得有个返祖男生特别受欢迎,高高的瘦瘦的,特别帅,我们学校好多女生都特喜欢他,当然你妈我没她们那么肤浅,只是纯粹的欣赏。”

    “你爸以为我喜欢他,就特地跑来旁敲侧击地问我为什么,能有什么为什么呢,我就找了个借口敷衍说因为他是个返祖,像宠物犬一样有毛茸茸的耳朵,我就喜欢。本来随口一句,没想到你爸他就当真了,骗我说他也是半返祖,还是只哈士奇,也有毛茸茸的耳朵,还说什么,自己有敏感期狂躁症,要是没人陪着,严重的可能会在敏感期跳楼自杀。”

    “嘿你说我当时多傻,竟然真的信了。”费涵回忆起那段时光,即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忍不住笑弯了眼:“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假耳朵,跟我在一块儿时有事没事就悄悄掏出来带在头上,你别说,还挺真,手感也不错,我真以为那就是他的耳朵。”

    许极适时接话:“没看出来爸年轻时还挺有想法。”

    “哈,那叫什么想法,不管是搁当时还是搁现在,他那个行为说他一句耍流氓不冤枉。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什么敏感期狂躁症,他就仗着那玩意每次把我骗他家去像个挂件似的粘着我,走开半步都不行,要不是我们在一起之后满不下去被我发现,还不知道他准备装多久,白瞎了我那段时间掏心掏肺的照顾他。”

    “可是您最后还是选择跟我爸在一起了不是吗?”

    费涵翻了个白眼:“能有什么办法,喜欢都喜欢了,又不是发信息后悔了不高兴了还能撤回。”

    许极想了想,又问:“您当时就一点儿没生气?”

    “怎么没有?发现他骗我之后,整整一个星期我都没理你爸,你爸以为我要跟他分手吓得够呛,死缠烂打地跟着我求我原谅,又是送花又是送礼,每天早上还要守在宿舍楼外面等着我起床下楼,然后跟着我一起去教室。”

    说到这里,费涵一阵感慨:“果然,老祖宗的话真是半点儿没说错,烈女怕缠郎,心软的斗不过脸皮厚的。”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他,我当时生气的不仅仅是因为他骗了我,更生气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告诉我的打算,要是他早说,就会知道我喜欢他根本不是因为当时以为他是个半返祖。”

    过往的事情发酵了二十多年,如今回想起来,再多的愤怒也烟消云散,只觉得年轻时候真的是又闹腾又甜蜜。

    许极看着费涵仰头靠着敷眼睛,一边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夫妻俩年轻时候做过蠢事,似然是抱怨的语气,嘴角一直挂着发自内心的笑。

    主动坦白,死缠烂打是么......

    心软的斗不过厚脸皮的,还真是这个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才到家,明天还要去医院,会更,不过应该有点儿短,抱歉抱歉,以后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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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假期结束的前一天,许极收拾行李准备回去,行李箱打开放在地上,泡芙从门缝里挤进来一直往里跳,许极一次次把他抱出来,又一次次跳进来,到最后许极都被搞得没辙了,只能将整理好的衣服暂时放在床上,等全部收完了再一起放进去。

    出门时,费涵在客厅叫住他:“上次我给泡芙买了好些玩具,都是最新出的,你要不要带些回去给你那只猫?”

    “不用了。”许极笑道:“他应该不喜欢玩儿猫咪玩具。”

    转身搭上门把手,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问费女士:“对了,妈,有猫薄荷吗?”

    *

    白艾从澳大利亚回到c市的时候是下午六点,许极还没有回来,疲惫地将行李放进房间,整个人脱力地瘫在床上,脑袋又晕又涨,浑身的热度悄然上升,灯火通明的房子没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他的敏感期又到了。

    在飞机上时他就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回来的路上更是险些在出租车上睡着,好不容易拖着大行李箱回到房子里,不舒服的症状越加严重。

    缓了一会儿爬下床在柜子里翻找他的敏感抑制剂,正好杜恒的电话打进来,白艾摁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放下抑制剂去接电话。

    “干什么?”

    “你在干嘛呢,到家了没?”

    “刚到。”

    “嘿嘿,我也刚到学校,跟你说一声,今年过年早,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准备期末考了,考完咱们在叫上老徐他们出去聚聚怎么样,听说他们都找到对象了,咱们这回来个带家属的聚会怎么样?!”

    白艾头更疼了:“傻逼啊,元旦都还没结束。”

    “就这一两个星期的事,早点计划能避免很多节外生枝知道不?快点儿搞定你的许教授,免得到时候就你一个孤零零的来。好兄弟,能斗胆问一下,现在进展如何了吗?”

    “关你屁事。”

    “噢哟这么冲?不会是毫无进展吧?”杜恒嘻嘻笑了两声:“也是,以你的情商和胆子,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我就搞不懂明明都告诉你了许极也喜欢你,你到底在怂什么?”

    “......滚吧。”

    臭着脸扔下手机,白艾低头盯着手里的抑制剂看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飞快将崭新的抑制剂重新扔回柜子里,嘭地关上抽屉。

    站起身扶着墙慢吞吞往浴室去,却又在进去时再一次犹豫了。

    半分钟后,干净的睡衣被扔回房间,生怕自己会后悔一般,白艾脚步匆忙地从客厅浴室路过,转而进了主卧的浴室,并且在经过衣柜时,一咬牙,红着脖子,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动作飞快将那件被自己穿过的白色衬衫也一并带了进去。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许极还没有回来。

    白艾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手软脚软出来时,整个脑子就像是糊满了浴室里的水雾,晃荡一下又像是灌满了铅球,头重脚轻,走两步险些将自己摔在地上。

    好不容易把自己扔进沙发,缩手缩脚地蜷缩在角落,抱住膝盖,毛茸茸的尾巴小心翼翼地盘在脚边,坐姿让原本就不算长的衣摆更网上缩了一点,露出白色底裤小小的一角。

    许极怎么还不回来?

    他脑筋离不清醒不远了,想给许极打个电话问他为什么还不回来,不灵光地考虑了一下又算了,他勇气向来是来得快泄得也快,就怕一听见许极的声音又会后悔,要不是仗着敏感期脑子进水,可能在这么长时间的等待里,早就变回缩头乌龟躲回房间去了。

    一定要成功啊。

    完全陷入昏沉前,他想,那个脑子不清醒的自己一定要争气点,争气点,争气点,如果明天清早起来,又是许极没事人一样陪着他坐在餐桌上喝粥,他一定要冲到y市把杜恒暴打两顿。

    八点四十,窗外响起沉闷的雷声和隐约的闪电,走廊感应灯随着脚步被点亮。

    许极掏出钥匙打开门,家里安安静静的,灯光却很明亮,显然房子的另一位主人已经回来了。

    他在路上给白艾发过消息,不过一直没有得到回复,本以为是在忙什么事,从现在这个状况看来,应该是已经早早睡下了。

    轻手关上门,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滑出低响,钥匙顺手搁在吧台,许极抬手揉了揉脖子,路过客厅时不经意一瞥,沙发角落里那个小小的一团以最安静的姿态出现在眼前。

    他的男孩儿不仅没有睡下,而且还一直在等着他。

    沉重的行李箱立刻被抛弃在一边,许极往沙发走去,想问问白艾为什么没有睡觉,是不是为了等他,是为了什么原因等他,如果白艾不肯说,他觉得今天的自己应该会逼着他说出来,毕竟他所有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挑选出的最优方案,包括将计划提前,把眼前这个人彻底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只不过还未完全靠近,他便发现白艾的情况不对劲。

    敏锐的听觉很容易发现对方比平时更加急促的呼吸,脑袋埋在膝盖里,一米八的男孩子就这么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白皙的后脖颈泛着漂亮的粉红色,围绕在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感染了,碰着许极撩起袖口露出的小臂,馥郁而滚烫。

    白艾敏感期到了。

    作为已经照顾过他两次敏感期的过来人,许极非常清楚眼前这个男孩子在敏感期内的表现会有多么诱人,脆弱与甜软并存,任性和着乖巧,粘人更爱人,风情与纯情的交织要想让人欲罢不能,比眨眼弯腰还要简单。

    痛并快乐着无非就是许极现在的感受。

    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放弃是一念之间毫不犹豫的决定。不管怎么样,不管他再卑鄙再不要脸,不强迫都是底线,他可以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去诱惑白艾爱上他,但是如果白艾不是心甘情愿,他永远也不会强迫他。

    狼性的矛盾点,不会喜欢徐徐图之的慢节奏,也不会喜欢乘人之危得来的美味。

    “艾艾?”

    许极弯腰靠近他,伸手安抚地摸摸他的耳朵,感受毛绒的触觉在掌心轻轻颤动:“怎么坐在这里不回房间?一个人害怕吗?”

    白艾太难受了,直到许极的靠近才将周身弥漫的失落空荡驱散,熟悉的安全感将他包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整个人舒服了不止一星半点。

    满足地轻哼了一声,抬头的动作都是慢吞吞的,任性又依赖地睁大迷迷蒙蒙的双眼看着他:“你怎么才回来啊。”是责怪的语气,也是真真切切地在委屈,在撒娇。

    许极从来抵不住眼前这个小朋友的撒娇,不管是他不开心的语气,还是其中表现出来的对他的期待,都让他不可抑制地低低笑起来:“所以说,我的艾艾果然是在等我回来吗?为什么要等我?”

    正餐不能吃,不过餐前甜点不在警戒范围,他已经偷偷品尝了无数次,如今也是轻车熟路,仗着小朋友意识清醒,倾身正大光明地吻在他鼻尖。

    白艾因为对方的靠近下意识昂头,动作才有冒头的趋势,就被不知何时移到后脑勺的手阻止,极轻极温柔的吻落下,白艾下意识想要闭上眼睛,鼻尖萦绕上许极的味道,他身上带着的冬日雨水的味道,从领口弥散出来的陌生洗衣液的味道,一路赶回来风尘仆仆的味道,以及......以及让他闻着很不爽,甚至称得上极度排斥的......

    别的猫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某只小猫咪瞬间火气上涌,按也按不住的那种。

    许极占完便宜就想退开,白艾攥着他的手,眉头皱得死紧,昂起下巴靠近他的喉结,像一只巡查自己领地的小动物一样仔仔细细地嗅着,温热的鼻尖时不时扫在他的皮肤上,犹如蜻蜓点水,撩得人心尖发痒。

    “怎么——”

    “了”字还未出口,白艾忽然拉住他的衣领用力往前一扯,许极不曾防备,加上下意识里的纵容,顺从倒进沙发的同时被白艾翻身整个人压上来,身体严丝合缝地靠在一起,微微弯起的小腿正好跪在不可言喻的地方,比起男孩儿在他眼里不值一提的重量,那种从对方身体以燎原之势传过来的体温简直能让人爆炸。

    呼吸在瞬间变得沉重,甚至比身上这位处于敏感期的猫咪更急促,一双眼眸犹如夜晚沙漠中饥肠辘辘后终于发现了猎物的野狼,幽暗深邃得可怕。

    当然,情绪的陡转变化不止是因为因为两人现在亲密无间的动作,更是因为就在刚刚白艾压上来的一瞬间,他终于看见白艾身上穿着的那件属于他的白色衬衫,动作间因领口大开露出的一点绯色,以及抬腿间晃过的细腻透白的腿根。

    这个人真的是犯规啊,一举一动都在催促诱惑他快些犯罪。

    梱在腰间的手倏地收紧,而白艾却恍若未查,仍旧一门心思抓着许极胸前的衣料在他耳侧颈窝还有肩窝细细嗅着,眉头自始至终没有松开,极度不高兴都写在脸上。

    带着轻喘的呼吸在耳畔游离,许极花尽了一身的自制力用力闭上眼睛,开口,声音低哑得可怕:“艾艾,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白艾手掌撑在他身上抬起头,尾巴一直在不耐烦地左右摇晃,晶亮的双眸盛满怒火,不只是眉头,一张小脸都皱着起来,猫科动物的獠牙若隐若现在嘴唇两侧,说话的语气也是凶巴巴的恶声恶气:

    “许极!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别的猫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估计不能睡了,明天可能要补觉一天,如果不能更,下午会放请假条~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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