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艾抿着嘴看他一会儿,终于破涕为笑,勾子脖子把人拉下来,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好,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嗯,都是我自愿的,心甘情愿。”许极终于把人哄得不掉眼泪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注意力也转移到另一个碍手碍脚的东西上。

    “不过艾艾,这个又是什么?”

    白艾摸摸玩偶软绵绵的耳朵,全面的鼻音里无意识带着撒娇的意味:“这是我之前定做的,本来想要给你做生日礼物来着……”

    说了一半便自动噤声,那个晚上真是糟透,他都不想去提起,只盼着能快点忘掉才好。

    许极懂了他的意思,扭头仔细将玩偶从头到尾的打量:“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送了一个自己给我吗?”

    白艾下意识就想反驳,张开嘴却又说不出来了,沉默以示默认后,方才皱起鼻子小声嘟囔:“其实不止有这个,还有别的来着……”

    “嗯?”许极貌似没听清。

    白艾一头埋进他怀里,闷声道:“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

    许极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白艾见他半天没动静,就想看看他在做什么,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许极环着肩膀抱坐起来,猫咪被落在一边,慌忙中只来得及拉住被子一角,企图遮住光裸的身体。

    差点儿忘了,他还没有穿衣服!

    许极看着怀里目露惊惶的男孩子,忽地低头在锁骨处轻轻咬了一口,目光幽深,有什么正在里面浮动翻涌。

    逗弄的语气带着笑意:“艾艾,那你不穿衣服钻进我的被窝,是想要做什么?”

    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中间只隔了半条被子,一个西装衬衫尚且人模人样,另一个却已经不着寸缕,瘦削单薄的肩膀在目光的流连下染上一层浅粉,一看便觉可口。

    白艾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许极手钻进被子里,轻松握住他的腰身:“那张照片又是想要做什么?”

    那里是他最敏感的地方,被摸一下,整个都软了,支支吾吾辩解:“没有想要做什么,我就是想给你看看猫。”

    许极挑眉:“是看哪只猫?”

    “……”

    本以为还会努力想借口的某只猫猫沉默一阵后忽然拉开被子,顶着红透的耳朵握住他的手腕,轻轻颤抖着将他往下带:“这只。”

    不过只字片语的功夫,许极眼中的暗涌被勾成了明目张胆的惊涛骇浪,干脆抱着人站起身,将他一双长腿盘在腰间:“艾艾,别勾我,你知道后果的。”

    白艾紧紧咬着下唇,破天荒的没有在做缩头乌龟:“可是我这一趟就是奔着勾引你来的。”

    他更加用力地圈住许极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嘴巴凑过去大着胆子在他耳垂添了一下,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变化,有点胆怯,却还是没有退缩的打算。

    “许极,我把自己当作赔礼送给你,你想做什么,怎么做,做多久都可——”

    白艾已经失去完整说出这句话的机会了。

    许极低头用力吻住他的心肝宝贝,一边扯开领带,单手搂着他大步往浴室走,打开喷头,任由温水浇下湿透两人,许极啃咬着白艾唇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艾艾,你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许极能说到做到,可白艾做不到。

    不过一个晚上,就让白艾对这个套房的每一处地点都有了阴影。

    喂饱一只饿狼是件很艰难的事情。

    白艾力气敌不过他,一开始能信守诺言忍着不吭声,殊不知因为忍耐而不可避免泄出的动静更让人难以自持。

    整个段落都改了为什么还不给我过?到底要怎么改才行?能不能给我标个重点词,每段都来一次我要怎么改,全删了行不行?!不让写这个字数又凑不起来,让不让人活了!

    到最后,白艾实在扛不住了,从咬着牙关小声啜泣,到哑着嗓子哀哀向他求饶,一声比一声可怜,却完全激不起许极的同情心。

    “艾艾。”许极低声叫他,与莽撞的动作截然不同,语气里全是委屈不解:“不是说好怎么样都行吗?”

    白艾也很委屈,他的状态甚至不可以用文字描写出来,一写就能被锁上一晚上加一上午都解不开:

    “芽芽都删了这么多了为什么还不给解锁?”

    “宝贝,这种对话就是会被锁的。”

    “呜那你别说了。”

    “你可以的艾艾。”许极厚着脸皮诱哄他:“我们艾艾最厉害了。”

    最后白艾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只记得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脑袋里炸开数不尽的烟花,以及他温柔缱绻在耳边叫他心肝宝贝。

    *

    第二天日上三竿,白艾才勉强醒过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准备返程了。

    许极任由他像个无尾熊似的挂在背上,一边帮他收拾行李一遍试图说服他:“休息到明天再回去好不好?”

    白艾蹭着他的背摇头,“随便怎么样”的要求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没办法甩锅,只能软着嗓子有气无力道:“要回去,不然来不及准备了。”

    许极劝不动他,将最后一件东西放进去合上箱子,反手把人掠进怀里抱着站起来:“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晨结束时许极就帮他洗好澡擦好了药,还贴心帮他揉了许久的腰,他现在除了觉得疲惫想睡觉,没有任何不适。

    白艾就捂着心口:“你不能赶回去看我额演唱会了,这里不舒服。”

    许极:“我会按时看直播。”

    白艾鼓着嘴:“直播你看的是显示屏,不是我。”

    许极很抱歉:“看不到男朋友的现场我也很难过,我尽量在演唱会那天赶回去接你好不好?”

    白艾摇摇头:“算了,又不是只有这一场演唱会,还有下次的,赶不回来也没关系,别耽误你的工作了。”

    “真的没关系,还是只是嘴硬?”

    “当然是真的没关系。”白艾哼哼着往他肩膀上锤了一下,闷声道:“只有一点点不开心而已。”

    “一点点是多少?”

    白艾伸手对他比出一个指节的长度:“就这么多。”

    许极低低笑起来,肩膀被锤了一下后勉强忍住,用手比划出拇指到中指的最大长度:“回去补偿你这么多,好不好?”

    白艾扬起下巴:“看你的诚意了。”

    飞机在c市机场落地,白艾在停车场入口等程滔来接的时候意外遇到了杜恒和他男朋友陆嘉行。

    “你们不是去加拿大玩了吗?只能在这儿?”

    杜恒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白艾,只愣了一瞬便回神过来,笑呵呵上前跟他抱一个,又被嫌弃地推开:“是去玩儿了,又不是移民过去,再说你演唱会快到了,当然要回来。”说完又问他:“你最近不是应该在筹备演唱会么,这是去哪儿了?”

    白艾半真半假道:“没去哪,许极在法国出差,我给他送个东西过去。”

    “许极没有助理吗,什么东西要你这么大老远的送?”杜恒半眯起眼睛,凑近了神秘兮兮道:“该不会是送自己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午还有一更,是完结章啦!

    不知道这章会不会被锁,小紧张……

    第73章 正文完

    白艾一把推开他的大脸,面无表情:“你思想需要净化。”

    杜恒笑呵呵揉他的脑袋:“我们还有事要走啦,你回公司是吗,要不要跟我一起?”

    白艾摇头拒绝:“程哥还有一会儿就到了。”

    “行,那我们先走了,最近有点忙都没时间找你,那就演唱会上见了。”

    杜恒他们刚走没一会儿,程滔就到了。其实白艾有点好奇杜恒闲人一个有什么可忙的,不过想了想还是没问,毕竟对方是谈了恋爱的杜恒,会问出什么事儿谁也不知道。

    “宝,一会儿要拍几组宣传照,估计会到很晚,要不你先睡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再叫你。”

    白艾摇头:“我不困。”

    程滔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转头看他眼底下的青黑:“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离演唱会就两天的时间了,你不好好休息,到时候扛不住怎么办?对了,演唱会现场已经开始布置了,你要是有兴趣也能过去看看,熟悉熟悉场地。”

    “没什么好熟悉的,到时候直接过去就好。”

    “也行,反正大致跟以前没差别,不去看就算了,腾点儿时间出来多睡一觉比什么都好。”

    因为考虑到演唱会在即,程滔将这两天原本计划的广告拍摄行程都推后了,只为了给足白艾充分的休息时间,让他能精神饱满的出现在演唱会上。

    两天后的早晨,演唱会进入八小时倒计时,白艾睡到中午被程滔从被窝里挖出来,穿好衣服化好妆直接被送去了现场过最后一遍流程,七点半回到后台休息室一边补妆一边听程滔说注意事项。

    “外头已经开始放粉丝进场了,粗略估计到场的至少有八万,人数很多,你千万要注意着自己的安全,如果可以尽量不要靠近舞台边缘,和粉丝互动也要保持距离。”

    “演唱会八点正式开始,十点结束,一共23首表演歌曲,中途如果有嗓子不舒服或者其他问题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不要硬抗。”

    “结束之后会适当安排和粉丝代表合影,地点在后台还是体育场门口不定,当时候看情况再说。”

    “暂时就是这些,其他的中场休息时我会再告诉你,反正千万一定记得安全,安全最重要,我不是说质疑粉丝,只是先例太多,加上你的情况特殊,基本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你是返祖了,所以更要万分小心。”

    白艾点点头:“我知道,放心吧。”

    程滔看着眼前的男孩,不管他现在如何的出色优秀,在他眼里总是几年前刚进公司时臭屁又傲娇的模样,他想摸摸他的脑袋,可惜头发做了造型不能动,只能转而拍拍他的肩膀。

    “宝,程哥一直都很放心你啊,加油!”

    将白艾送去候场区,程滔转身回后台时撞见了出入口负责人,手上拿着朵玫瑰花甩啊甩的,跟他人高马大的外形一点儿也不相配。

    “挺有闲心啊,买的?”

    负责人笑了笑,回答得意味深长:“我哪儿有哪个闲心,大粉丝送的。”

    会场里座无虚席,一眼望去挤挤攘攘人头攒动,交头接耳的声音在全场灯光暗下时静默了一瞬,继而荧光忽闪,呼声震天,聚光灯落在舞台上唯一一个人身上时,全场沸腾的温度到达顶点。

    舞台上的白艾真的是最耀眼的存在,万众瞩目,光芒万丈,他是今晚在场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围着他打转,一个抬手,一个转身,甚至只是一个眼神,都能轻而易举将气氛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白艾握着耳麦,轻声演唱着练习了千百遍的曲子,同时扫过台下一双双晶亮的眼睛。就算许久没有上台表演,他也没有丝毫陌生或者说不适应的情绪,他喜欢这个舞台,不仅仅因为这里有千千万万热烈地喜欢着他的人,更因为他可以在这里做他最喜欢的事,唱他最喜欢的歌。

    如果说有什么唯一的遗憾,只能是男朋友的缺席了。

    一场表演持续两个小时,不管是唱跳还是纯演唱都是极为耗神耗力的事情,程滔一直拿着水守在候场区,这是唯一一个可同时看见白艾和观众,却又不会被观众发现的地方,白艾下后台换衣服,或者只是休息歇口气,他就上前让他喝口水润润嗓子。

    终于演唱完结尾曲,白艾在铺天盖地的呼唤中退到场后换了最后一身衣服上台跟粉丝们说再见。

    演出顺利完成,程滔也松了口气,正准备回去做一下收尾工作整理整理东西,一转身险些刚好凑上来的一个男生撞个正着:“干嘛啊冒冒失失!吓我一跳!”

    对方嘻嘻哈哈跟他道歉,程滔才看清对方竟然是杜恒,面露意外,正想问他跑来后台干嘛,就见他手里也拿了一支玫瑰花,想起方才那个负责人的话,不禁好奇:“你们这是搞什么呢,怎么你也有玫瑰花?”

    杜恒笑眯眯将花夹在指缝甩了一圈,指指外头,意味深长:“可不止我有,大家都有啊,不信你自己看。”

    程滔满头雾水,狐疑地转头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在看清舞台下的情况后瞬间瞪大双眼,惊讶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