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他才从江巡那得到了富康养殖场的相关信息,这养殖场当初收购回来完全是个意外,好多年之前,罗臻桓家里一直吃的都是原生态家养猪肉,这家猪场原来的主人家里出了些变故,想要出兑变卖,罗臻桓生平爱好不多,吃肉算一个,于是,家大业大的罗氏集团搂草打兔子一般,直接就接管了这个猪场,找人代为管理。

    罗冠杰看着这个偏远的小山村,恨不得在中国地图都圈不出这么个兔子不拉屎的位置,想着一时半会都回不来,他把自己常用、那边又买不到的东西简单打了个包,归置在一个行李箱里,毕竟少爷出门又不像农民工进城,少爷只需要带卡,走哪买哪。

    本来第二天下午的飞机,罗冠杰一般是睡到中午自然醒,结果他感觉还没闭上眼睛几个小时,电话就嗡嗡的震动,睡得迷迷瞪瞪只看见一个名字就接起电话:

    “任伍,你丫不睡觉么,这才几点,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哎呀,罗二少这是没睡好呀,上次被罗总带回去,我都没敢拦着,这不是听说你哥今儿早上给你提车去了,我迫不及待地想恭喜一下,兄弟重归于好了?”

    “你他妈不当狗仔白瞎了,我哥什么时候刷的卡你没记下来?”罗冠杰说的极为不耐烦,他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睡觉,要不是听见提车这个消息,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嘿嘿,这不是想见见咱们这圈子里第一个集齐法拉利纪念款的人么,怎么听起来罗二少一点都不高兴呢?难不成这么快又有新欢了?”

    “老子现在有事业,谁跟你似的总想着玩车玩女人,没别的事挂了。”

    “别啊,这么早给你打电话不就是想跟罗二少约个时间,上次没玩尽兴,听说罗二少马上走马上任,我这当弟弟的还想给你践行呢。”任伍谄媚道。

    “快滚,怕是你又有哪个哥们开业没有凯子,让我去当冤大头呢?老子忙着呢,今天的飞机,没时间跟你扯淡。”

    挂了电话,罗冠杰也彻底清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偷偷的恳求看文小可爱加个收藏呀,谢谢你们~

    第5章 人在囧途

    “喂,小江,这航班t几航站楼?我马上出门,没来得及看。”

    罗冠杰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出门从来都是不带脑子,全程靠别人伺候,他都快出门了,才想起来这个航班头一次坐还不知道是哪个航站楼。

    “小罗总,您稍等我确认一下。”

    江巡说好听是秘书,实际就是罗家的贴身保姆,此刻正在罗家大宅给罗冠旭汇报明天的日程安排,难得罗冠旭今天早回家一会儿,秘书就得追到家里汇报工作。

    “喂?小罗总,不好意思,这刚查到,您这个航班,由于当地天气原因,现在已经晚点了,但是具体起飞时间还没有确认。”

    江巡这边刚查到航班信息,右眼就开始狂跳不止,他第一感觉完蛋,又要挨骂。

    “江巡,你他妈这秘书怎么当的,我出门都快到机场高速了,你才告诉我航班延误?”

    罗冠杰其实刚坐上车,只是为了吓唬江巡故意把自己出门时间说的提前,他最讨厌等,无论是等车还是等人,现在是雨季飞机一旦延误,极有可能就取消了。

    “不好意思,小罗总,我这在罗总家里给他汇报宴请安排,就耽搁了,要不现在给您改签?”

    “昂,麻利点,我这前面还能掉头。”罗冠杰调整了一下姿势,看来老天爷也觉得他不该去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好意思,小罗总,我刚才查了一下,这个地方航班太少,最近调整航线,明天开始就没有这班飞机了,您看?”

    “没有这班,就换一班。”

    “小罗总,我可能没说清楚,就是从明天开始没有飞这里的飞机了……”

    江巡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陷入久久的沉默,吓得江巡以为自己电话掉线了,拿起电话反复看了两次,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喂?小罗总,您在听么?”

    “江巡,放你妈的屁,你他妈不是我哥故意派来整我的吧?怎么他妈要么没机场,要么没高铁,现在好了,连最后一班飞机都取消了?!”

    罗冠杰气不打一处来,他自己也知道这事属于不可抗力,在航空公司都有免责条款,但是,江巡免不了,谁叫他拿了罗家的钱呢,挨骂也得受着。

    “小罗总,您消消气,我真没这么大本事操控航线,这真的是航线调整,您看要不换个出行方式?”

    “换你妈,没飞机,没高铁,难不成你让老子坐绿皮去么?”

    罗冠杰在电话里叫嚣的声音太大,以至于刚过来的罗冠旭都听见江巡的委屈,顺手接过电话:

    “小杰,这事不要埋怨江巡,他又操控不了航司,车我已经提回来了。”

    罗冠旭不轻不重的点着罗冠杰,他知道,此刻在他心里车子,面子,远比一张机票重要。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就是逼我走,是么?”

    “不是,我已经履行我的承诺,车买回来了,而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现在航线调整没有航班,你今日不走可以,但是明天,后天一样都没有飞机,难不成你以为这样就能赖掉你我的约定?好歹是罗家的男人,怎么能言而无信?”

    罗冠旭太了解这个弟弟的弱点,爱面子,还激不得,他恰到好处的刺激着罗冠杰脆弱的自尊心,想尽快把这个烦人的弟弟甩的越远越好。

    “好,好,他妈的,谁说不走了,叫江巡接电话,现在!马上!给我定去养猪场的火车票,我就是站一宿也站去。”

    江巡一边感激的看向罗冠旭,这边早就查好今天去东山县的车票,江巡心领神会直接把电脑屏幕横了过来,罗冠旭扫了一眼:

    “小杰,也不用挑了 ,就剩一趟火车,你现在调头去北京站,五点半的的车次,现在去来得及。”

    罗冠杰被架在上面根本没有退路,稀里糊涂的挂了电话,司机也听得云里雾里,看着罗冠杰脸色不善,小心翼翼的问道:

    “先生?我们现在去?”

    “前面调头,北京站。”罗冠杰没好气的说道。

    罗冠杰上次来北京站还是送人路过这地方,他也不明白北京这样高大上的国际都市,为什么还有设施如此复古的车站,多少人来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在广场上用“北京站”当作背景,拍了第一张旅游照,他觉得这种行为土到令人发指,换作平时,他路过这里都得加速踩油门,此时已是彼一时,现如今他不仅要踏上这片广场,甚至还要走进去。

    当他这双限定款休闲鞋踩在北京站广场那一刻,他知道他要告别的不仅仅是北京,还有他二十多年来骄奢淫逸的生活。他突然有点理解诗人被贬之后为什么总是写诗,这种背井离乡的苦涩,也只有自己明白。

    罗冠杰垂头丧气的推着lv大号旅行箱,刚一迈步,他意识到这片土地对他的爱是相互的,毕竟他一抬脚竟然没抬起来,稍微一使劲儿,才发现,鞋底沾到了口香糖,罗冠杰只觉得身心俱疲。他深吸一口北京醇厚的雾霾,极力控制几近暴走的情绪,虽然呛得的他想要咳嗽,但是这样的纯度,估计只能在梦里回味了。

    与其说是留恋,更不如说是自己对生活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