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头一回做饭能做成这样,真难得。”

    胖婶儿收拾好婆婆的碗筷,自己也坐了下来。

    “嘿嘿,胖婶儿,你说是不是想做好一件事就都能做好?”

    罗冠杰今天其实也是想证明一下,他要是认认真真的做菜就能做好,他以前的失败都是因为没有用心,他急需一件又一件的小事儿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

    “小罗,胖婶儿文化不高,但是俺相信一个理儿,尽人事听天命,你一看就是聪明孩子,你想做的,只要用心一定能做好。”

    罗冠杰如愿得到了鼓舞,这还是他懂事儿以来,第一次有人发自内心的认可他,信任他,他觉得哪怕就是为了胖婶儿的信任,他也必须证明自己。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胖婶儿,明天我让孟厂长找个人替我一天,我要出去办件大事儿。”

    “啥事儿啊?”

    胖婶儿问出了索兰图的心里话。

    “嘿嘿,提前告诉你也行,但是失败了你也别笑话我。”

    罗冠杰故作轻松,他怎么允许自己失败,这是他活了二十六年来,第一个全力以赴的决定,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

    “啥大不了的事儿呀,没事儿,胖婶儿觉得你肯定没问题。”

    罗冠杰把自己的想法还有计划简单的跟胖婶儿说了一遍,明天他准备去市里的西月楼毛遂自荐。

    “小罗,生意上的事儿,俺不懂,但是胖婶儿知道,你不是个没分寸的孩子,既然你想好了,就去吧,可惜了,胖婶儿现在没办法帮你,还给厂里拖后腿了。”

    受伤之后胖婶儿一直心里过意不去,总想给公司减轻负担,没想到还适得其反,胖婶儿说完叹了口气。

    “胖婶儿,你这是什么话,我可别仗着和我熟,就想钻公司空子,你这休假期间,我是要扣你工钱的。”

    想起上次索兰图也是这么说自己,罗冠杰脑子一转就开始跟胖婶儿开起玩笑。

    吵吵闹闹一上午,罗冠杰明天还要出门办事,也就提前回去。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虽然不学无术,但是在罗家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花架子,幸亏他出门的时候,还真带了一身偏正装的休闲套装,头发也长了,也没来得及修剪,翻箱倒柜找出都快干巴的发蜡,明天出门必须打扮一下。

    其实罗冠杰不苟言笑的时候,看着挺像那么回事,至少面子上也有点青年才俊的意思,只是,他总觉得自己跟他爸还有罗冠旭之间差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罗冠杰百思不得其解,无聊的翻着手机,直到看见江巡的名字,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和一个成功人士之间,最大的差距,那就是一个俯首帖耳的秘书。

    罗冠杰见过的企业家老板不计其数,每次谈判,还是商务宴请,身边总得带一个助理,这些人都是文能提笔写纪要,武能酒桌定乾坤。

    孟厂长虽然是个听话的人,但是气质上一看就是个不会说话的实干型,而且听说孟厂长酒量非常一般,一杯就倒,不喝正好。这种人适合只能让他搞生产建设,带出去拉拢关系可能事倍功半。可是,公司其他人和罗冠杰走在一起,不是祖孙二代,就像大爷遛弯儿,更不是那么回事儿。

    思来想去,罗冠杰有了一个大胆的人选,那就是索兰图。

    要说模样,罗冠杰不得不承认,这人自带天生的傲骨,却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当然如果他不和自己对着来,罗冠杰能承认的更诚恳一些,其次,索兰图这个小白脸,一看就是能玩转笔杆子的人,至于喝酒,几次喝下来,虽然不一定能喝过罗冠杰,但是也拿得出手。

    想到这些,罗冠杰豁出去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事儿又不是自己故意占人便宜,说出去也是为了猪场。罗冠杰决定主动跟人家谈谈,谈的拢那自然再好不过,要说谈不拢,罗冠杰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自然有办法让索兰图点头。

    “在么?”

    罗冠杰下楼摘了三个西红柿,两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敲了敲索兰图的门,这个时间索兰图一般都在看书。

    “什么事?”

    索兰图自己在房间,手上还拿着书就来开门,难得这清朝贞洁烈男在自己屋里解脱桎梏,穿上了宽松凉快的居家服,罗冠杰悄悄打量一眼,真白。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这不是看楼下的黄瓜西红柿都熟了,在不吃就老了,我顺手摘了就给你送来了。”

    罗冠杰撒谎不眨眼,平时绕着菜园子走路,而且这黄瓜上还顶着没脱落的黄花,他正在索兰图这个农业学生面前班门弄斧。

    “说吧,到底什么事。”

    “嘿嘿,你在屋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罗冠杰得寸进尺的把一只脚迈进屋子,身子一侧整个人也滑了进来。

    索兰图不太喜欢别人进入自己的领地,本来以为堵在门口就能把事说清楚,结果这人脸皮几尺厚,根本看不见别人的不欢迎。

    “你到底有什么事?”索兰图有点失去耐心。

    “别急嘛,我坐下慢慢说。”

    罗冠杰顺势就想坐到索兰图床上,但是就在动作一瞬,他敏锐觉察到索兰图的脸色微变,他很识趣的一转身坐到椅子上,放下东西,还是一脸堆笑,道:

    “这不是在胖婶儿家说起去西月楼自荐的事儿,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索兰图很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眼前这人还是罗冠杰吗?他这种自负的人居然能破天荒的来请教自己?

    虽然他有点不相信,但是这件事确实事关猪场存亡,索兰图也坐了下来,道:

    “我觉得你的想法没问题,但是如何实现是有一定的难度的。我们这样的企业想要搭上西月楼,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脉就能做到的,那种企业都是有着严格的企业制度,我们只有在入围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去利用人脉,而现在如何迈出第一步非常关键,也非常困难。”

    “没错,哎,我还没找错人。”

    罗冠杰再一次破天荒的赞同了自己的观点,索兰图恨不得现在亲自上手去摸摸罗冠杰是不是发烧了,除了低姿态请教,竟然还能与自己观念一致,奇哉,奇哉。

    “所以,你是来我这对自己重新定位,把期望值降低?”

    “怎么会呢,我来找你呢,也是想和你商量个事。”

    索兰图没动,用眼神示意他继续,罗冠杰正了正身子,深吸一口气道:

    “咱们都是自己人,也不说那些虚的,咱现在猪场的水平,放在整个养殖行业来看其实不太行,即使咱们的猪非常优秀,但是咱们的企业看起来就非常草台班子,当然想改变现状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才糊弄进去,让别人有机会品尝我们的猪肉,只要他们吃过我们的猪肉,我就有信心拿下这个单子。”

    “哦?那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