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现在住的这个地方,除了一些孩子,秦风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所以他下意识里就认为,是当年残害父母的仇人追来了。

    这让秦风恐惧之余,心中也翻起了滔天巨浪。

    由于妹妹太小,秦风一直都没敢回到以前生活的那个城市,对于父母是否死亡,也仅是他自己的推断,现在仇人找上门来,让秦风压抑了五年多的怒火,终于完全爆发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秦风趴到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从背着屋子大门的方向,缓缓地爬了过去,地上那些枯黄中带绿的草丛,将其身形完全遮挡了起来。

    ……

    “妈的,我说孙老大,你可没说这臭丫头还养了条狗啊?”

    在秦风那破屋子里,此时挤满了人,除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秦葭之外,还有郝老大、六子、张军龙和孙家两兄弟。

    不过此时六子的模样却是有些凄惨,他的右臂上血肉模糊,半边身体都被鲜血染红了,张军龙正拿着一条撕破的床单给他包扎着。

    “六子,我大哥也没讨了好,不也是被咬了一口吗?”

    孙老大的情况也不比六子好多少,右边大腿处的裤子已经被完全撕破了,却是被大黄生生了撕下好大一块皮肉。

    孙老二拿着一瓶二锅头往伤口处倒了上去,疼得孙老大忍不住惨嚎了起来,这也正是秦风在外面听到的惨叫声。

    “小声点,别把镇子上的人给招来了。”郝老大那平日里笑容满面的一张脸,此时也满是阴霾。

    他怎么都没想到,仅仅对付一个小女孩,就让六子身负重伤,要不是张军龙眼疾手快推了六子一把,怕是那一口能将六子的喉咙给咬穿掉。

    那大黄狗动作之快,咬人时那种不死不休的凶悍劲,就是心狠手辣的郝老大回想起来,也忍不住是心有余悸。

    第0011章 惊变(中)

    “迟老板,你看我大哥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是不是多少再补偿点啊。”

    孙家兄弟又不是郝老大的手下,看到郝老大绷紧了脸,心中也是不怎么痛快,事前谁也想不到那小子竟然养了这么一条恶狗啊?

    “孙老二,是你没查清楚情况,还有脸问迟老板要钱?”

    一旁疼得直抽抽的六子闻言大怒,他也算是老江湖了,平时拐带孩子也不是没遇到过狗,但却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虽然这事儿也怪不得孙家兄弟,不过六子心中还是不爽。

    “哎,我说六子,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我问迟老板要钱,又没问你要。”

    孙老二也是赖皮性子,他哥俩是本地人,虽说不受镇子上的人喜欢,但本家远近的堂兄弟也有十多个,招呼一声根本就不怕对方耍横的。

    “行了,都别吵了……”

    郝老大阴沉着脸制止了二人的争执,开口说道:“孙兄弟,回头我再拿五百块钱给你,算是给孙大哥的医疗费了。”

    行走江湖,固然要有武力震慑,但也是需要朋友的,就像当年“神枪”李书文仇家遍地,但也有不少可以肝胆相照的好友。

    所以在别人的地头上,郝老大还真不敢和孙氏兄弟翻脸,否则别说带走这俩孩子了,怕是他们连这镇子都出不去。

    “这还差不多……”

    孙老二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不过当他看到脚边那条大黄狗后,忍不住一脚踢了上去,“妈的,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老子晚上就剥了你的皮炖了你的肉,看你还咬不咬人?”

    “呜呜……”地上的大黄勉强睁开了眼睛,不过随之就沉沉睡了过去。

    大黄很悍勇不假,但就在它接连咬伤了孙老大和六子之后,却是被张军龙一针管扎在了腰上,整整一管子的麻醉剂打进去,别说一条狗了,就是一个人也撑不住。

    “终日里打雁,到头来被雁啄了眼睛!”

    六子也是狠狠地踢了一脚大黄,往日他要是知道有狗,一般都会准备个肉包子,里面放上老鼠药,直接就给毒死了,哪里会挨上这么一口?

    “少说几句吧。”

    郝老大给六子使了个眼色,看向孙老二说道:“还有个大点的孩子呢?他什么时候回来?我的车是下午四点的,这会可已经一点多了啊。”

    事情出了点差错,但是郝老大对孙家兄弟提供的货色还是很满意的。

    床上的这个小丫头虽然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但从脸型上能看出,长大后绝对是个美人胚子,所以刚才郝老大只是给她喂了迷药,却是制止了张军龙往她嘴里灌哑药。

    “迟老板,那小子最近好像在收破烂,这个几点回来……我也说不准啊。”

    听到郝老大的话后,孙老二皱起了眉头,他平时哪里会将俩拾破烂的小孩放在眼里,自然也不知道秦风兄妹的生活规律了。

    对方之前答应的那另外一千块钱还没到手,加上后面的五百,孙老二也这笔钱飞了,想了想之后,开口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去镇子上找找,反正那小子整日里都在镇子上转悠。”

    “好,就这么办!”

    郝老大点了点头,说道:“那小子应该认识你,你就说他妹妹得了病,让他赶紧回来吧。”

    “得嘞,那小子一准跑不掉,回头我再买点消炎药回来……”

    孙老二看了一眼大哥,摸起刚冲洗伤口剩下的酒瓶,往嘴里灌了口酒,起身就出了屋子,张军龙跟在他身后也走了出来,往屋子前后查看了一番。

    秦风兄妹住的这屋子,正面对着铁轨,后面也是一片空地,除了一个小树林外,视野十分开阔,倒是不虞被人悄悄靠近。

    “咣当……咣当……”

    就在孙老二刚刚走出屋子,远处传来了一阵汽笛声,一列火车驶了过来,这应该是一列运煤的火车,有二十多节车厢,速度开得非常慢。

    “孙兄弟,军龙,你们俩快点进来!”

    让郝老大紧张的是,这列火车开过屋子五十多米后,忽然停了下来,车头上跳下来个人,像是在检查着什么。

    “孙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啊?”郝老大压低了声音,俗话说身不正则心有虚,干着伤天害理的事,自然怕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