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八只,除了你我那两只之外,还有六只……”

    吴兵没好气地嘟囔道:“奶奶的,没想到我那只比特这么没用,刚才老齐想约我的狗比,被我推掉了。”

    在这个圈子里,带狗来就是想参加比赛的,拒绝别人的邀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服了软,传出去名声会很不好听的。

    只是那只比特虽然软蛋,但吴兵却非常喜欢它,并不想看着它在狗场上被别的狗给咬死,说不得只能不要脸面推掉这场比赛了。

    “推掉了?那个老齐的狗很厉害吗?”秦风好奇地问道:“吴叔,老齐带来的是条什么狗啊?”

    “也是比特,秦风,咱们京津这边,斗狗玩的最多的就是比特,偶尔有藏獒,但是比较少见。”

    吴兵耐着姓子给秦风解释道:“像那个叫蔡东的带来的高加索犬,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那狗的体型太大,恐怕没人愿意和他赌……”

    听到吴兵的话后,秦风才知道,敢情今儿一共来了八只狗,除了他的大黄和蔡东的高加索犬之外,其它六只居然都是比特犬。

    对于这个原因,秦风倒是知道,比特犬产于美国,肌肉异常发达,是典型的大型犬。

    比特的姓子平时是比较温顺的,但只要遇到同类,就会姓情大变,异常凶猛,一旦咬住对方死不松嘴,只有训犬师用专门撬棍,才能把狗分开。

    由于使用比特狗相斗,根本就不要鼓动,所以大部分人养的都是比特,蔡东今儿带来的高加索犬虽然威猛,但未必就有人接他的招,说不定怎么带来的还要怎么带回去。

    “诸位,都是老朋友了,规则不用多说,双方的斗狗大家刚才都看了,有要下注的,把单子给阿彪就行了。”

    随着斗狗时间的临近,常翔凤和阿彪也出现在了斗狗场旁边,直到这会秦风才知道,场内这些人都已经看过双方的斗狗了。

    这也是因为比特犬不能相见的原因,否则要是带到斗狗场再观察,恐怕一上来就撕咬成一团了,根本就没机会给众人下注。

    “老谢,你赌不赌?”

    谢大志和吴兵的手里,也有几张投注单,吴兵指着单子说道:“将军是冀省马老板的斗犬,以前有过一场胜率,现在市场价大概能值三万……这个叫狗熊的是咱们津天老范的狗,这狗从来没出来过,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依我看,咱们可以在将军身上压点钱。”

    吴兵虽然有好几个月没来这里了,但这个圈子就那么大,除了蔡东这样的年轻人之外,基本上都熟识,对他们的狗也有些了解。

    “老吴,行,那就压将军吧,我压二十万吧!”

    吴兵能带自己进入这个圈子,已经非常够意思了,谢大志知道,想要融入这圈子被别人认可,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行啊,老谢,你比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猛。”

    吴兵看出了谢大志的心思,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少点吧,压个十万看看,这是‘定场’的比赛,没有后面的刺激。”

    “哎,我说老吴,你怎么就压十万,啧啧,怎么越玩越小了啊?”

    吴兵刚刚写好单子,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就挤了过来,看到吴兵写在上面的数字后,笑道:“你既然不愿意出狗比斗,咱们就在这上面比比吧,我压老范的狗熊二十万,看看咱们谁输谁赢。”

    看着来人,吴兵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老齐,不就赢了你这家伙一次嘛,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

    其实吴兵以前和老齐的关系还算不错,只是一年前他养的那条土佐犬咬死老齐的比特后,老齐再见到他,就一直是这幅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样子了。

    第0105章 斗狗(七)

    “我呸,你要是用别的狗赢的那也算了,谁让你用条小日本的土佐狗啊?”

    老齐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呸”的一声一口吐沫吐在了吴兵的脚下,瞪着眼睛说道:“从那次之后,是个人都敢笑话老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在一年前的那场斗犬中,吴兵用的是一条和德国指示猎犬、英国斗牛梗、马士提夫、大丹和法国獒犬等杂交过的日本土佐犬。

    这种狗生活在日本土佐地区,极其凶猛,能单独猎杀野猪,而杂交过的土佐犬无论是个头还是撕咬能力上,又比原先的土佐犬胜出一筹。

    那次老齐带的是条比特,两只狗经过一个小时的相斗,比特被土佐犬当场咬死,斗狗有输赢,原本这也是很正常的事,但那次有个京城的老板带了个日本人前来观看斗狗,见到土佐犬赢了后,那个日本人很是奚落了老齐几句。

    输赢老齐不在乎,但被小日本奚落,老齐却一直表现得耿耿于怀,虽然吴兵的那条土佐犬后来也被别的斗犬咬死,但老齐好像都始终咽不下去这口气,就没给过吴兵好脸色。

    “我说老齐,在这斗犬场里,也不是我一个人用过土佐犬吧?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吗?”

    吴兵一直不和老齐计较,是看着以前的交情上的,但老齐当着这么多人,尤其还有两个晚辈在场的情况下不依不饶的,顿时让吴兵生出了火气。

    “我不讲理,那你一直躲着我干吗?”老齐的嗓门越来越大了,引得原本没注意这边动静的人,也纷纷望了过来。

    “我躲你?开什么玩笑?”

    吴兵姓子耿直,也是个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当下冷冷地说道:“说吧,老齐,你想怎么着?要不……咱们来个‘定场’,你要是再输了,以后就少给老子废话。”

    “好,这话是你说的。”

    老齐眼睛一亮,大声说道:“你今儿不就是斗狗来了吗?只要你能赢了我,日后我老齐见你就躲着走,你要是输了,喊声齐爷,以后见着我就绕道,怎么样,敢不敢比?”

    “姓齐的,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听到老齐的话后,吴兵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阴沉了起来,他没想到老齐的肚量如此之小,一场斗狗而已,竟然要牵扯到生意场上。

    要知道,老齐说出的这个条件,还不如各压自己的狗赌一把来得宽松,而且老齐很缺德,他是冀省人,生意并不在津天市,输了大不了以后就不来了。

    但吴兵在冀省却有不少生意,他要输了的话,日后哪里还有脸面去冀省?这等于是要白白放弃几千万的生意。

    “怎么,不敢?不敢的话,我也不要你喊爷,以后见我绕道走就行了。”老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挤对我?”吴兵忽然醒过神来,看向对方,说道:“老齐,是看上我在冀省的生意了吧?”

    “你胡说,不敢赌拉倒,少扯那些没用的。”

    听到吴兵的话,老齐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不过他掩饰得很好,除了站在对面的寥寥数人之外,很多人都没发现。

    吴兵说得还真没错,他早年在冀省的一个朋友那里投资了一百多万,差不多十年下来,资产翻了几十倍,而且生意还蒸蒸日上,就算日后上市,也是极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