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拖住敌人等待大部队到来,那一仗打得非常惨烈,全团一千多人打到最后,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个活着的人,从团长政委到各营营长教导员,几乎死伤殆尽。

    而胡保国当时就是尖刀营的营长,他被一颗子弹击中后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却发现老兄弟几乎死的一个不剩,常翔龙和常翔虎兄弟两个同时遇难。

    战后调查发现,胡保国的那个团之所以陷入困境,却是一个有着相当背景的军部参谋玩忽职守造成的,作战的当天,他喝多了酒根本就没看清楚自己发出的那个坐标。

    让胡保国愤怒的是,由于参谋的背景,他连军事法庭都没有上,只得到了一个记大过的处分,于是没等伤势完好,姓子火爆的胡保国就拎着枪冲入到了军部里。

    枪声响了,那位参谋的脊椎神经被打伤,以后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胡保国用自己的方式,为全团兄弟报了仇。

    当然,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也是极其严重的,作为战斗英雄的胡保国,直接被送上了军事法庭。

    胡保国的老首长,顶着层层压力,将官司打到了军委高层,最终没有给胡保国判刑,但却是无法再待在部队里了。

    利用自己的影响力,那位老首长把胡保国安置在了那会还没有改成少管所的石市监狱,也是为了给某些人一个交代,算是一种变相的发配吧。

    说到这里,事情自然就很明白了,常翔凤就是胡保国战友的弟弟,当时胡保国虽然受了处分转了业,但常翔龙兄弟俩个,却是实实在在的战斗英雄、国家烈士!

    在一场战争中出现兄弟俩都是烈士的情况,或许还要追溯到几十年前,这绝对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光荣事迹,于是作为烈士家属,常翔凤受到了各级政府很多的照顾。

    就像当时的个体户政策还没开放,常翔凤就已经能光明正大地做生意了,这些都得惠于那两位烈士哥哥。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在那场自卫战争中,京津地区当年的顽主尤其多,死在战场上的就不说了,而活下来的人,都进入到了不错的部门工作。

    这些人对当年战友的弟弟,不用说也是诸多照顾,这也使得常翔凤躲过了多次的严打,将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胡保国和常翔凤的二哥,那是真正过命的交情,所以这些年一直和常翔凤都有来往,这些历史都是组织上知道的事情,来到庄园见常翔凤,胡保国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哥哥是烈士,弟弟是江湖大佬?”

    听到这传奇的故事,秦风也不禁有些傻眼,这每个人的生活轨迹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不知道九泉之下的常翔龙兄弟要是了解弟弟的情况,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听到秦风的话后,胡保国叹了口气,说道:“老四他爸早年就去世了,他妈没工作身体又不好,国家给的那点钱连看病都不够,他这也是被逼的。”

    烈士的荣誉国家虽然给得很高,作为烈士家属,常翔凤也出现在很多场合做报告。

    但是部队对于军人的抚恤,早些年的时候一直不怎么高,就算是烈士,也只是按照工资标准的倍数来发放,那会军人的津贴非常低,拿到手的真没多少钱。

    常翔凤要给母亲看病,还要照顾嫂子和几个侄子,走上江湖这条道路,以前他哥哥的战友谁都说不出什么,相反还都给予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而常老四做事也很有底线,黄毒两样是绝对不沾,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一直都没出什么事。

    “秦风,今天这事你看怎么办?”

    胡保国看了一眼那些警队里的败类,开口征询起秦风的意见来,这话要是被常翔凤和黄海山听到,说不得会吃惊成什么模样。

    “胡大哥,这几个人是你的手下,你看着处理吧……”

    秦风想了一下,笑道:“至于那两位,就算了,什么时候我要是碰到了,再和他们算这笔账……”

    秦风听吴兵说起一些那两人的来历,胡保国初到津天,也不合适树敌太多,这些京城来的纨绔子弟们办事未必靠谱,但坏起事来,却是让人防不胜防。

    “好吧,这事儿我来处理,非扒了这几个人的警服不可!”

    胡保国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看到一辆警车飞驰而来停在庄园门口,急匆匆地跑下来一个穿着警服的胖子后,示意秦风跟他走了过去。

    那警衔不低的中年胖子径直跑到了胡保国的面前,看都没看路边蹲着的几个人,“啪”地敬了一个礼,开口说道:“胡局长,我……我来晚了,请您指示!”

    “周局长,这几个人都是你下面辖区派出所的吧?”

    胡保国面沉如水,手里把玩着那把五四式手枪,淡淡地说道:“醉酒执行公务,拿枪威胁群众,有这样的人民警察吗?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带的队伍?”

    胡保国的声音越来越大,到了后面几乎是在厉声呵斥:“你要是我当年带的兵,上了战场我第一个就枪毙你!”

    虽然在地方上沉寂了十几年,但胡保国当年从尸山血海中培养出来的杀气,还是吓得那位周局长的身体瑟瑟发抖,不断擦拭着额头滴落下来的汗珠。

    第0118章 处置

    “胡……胡局长,您……您别生气,是我的工作没做好!”

    面对着胡保国的雷霆之怒,周局长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是行政出身,要说写资料做报告是把好手,但姓格相比那些做刑侦出身的警察,却是显得有些软了。

    “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要看结果!”

    胡保国大手一挥,说道:“人你带走,我只有一点要求,那就是警队里的害群之马,要坚决清除出去,处理完之后来向我汇报……”

    胡保国姓子火爆不假,但处在这个位置上,有很多事也是要三思而后行的,他一个直辖市的市局局长,不可能盯着一个基层单位的小警察不放的。

    交代给下面分局去处理,又定下基调,这位周局长如果不想和自己的仕途过不去的话,他应该知道如何去处置这件事情。

    “胡局,您……您放心,市局文件我们正在学习,我一定会坚决执行文件精神,把不符合警队要求的人清理出去的。”

    让周局长主持破案或许不行,但在领会领导意图上,这智商不是一般的高,前段时间市局下达了整顿警风的文件,周局长马上就应用了起来。

    “我不管那些,我只要结果!”胡保国摆了摆手,带着秦风转身向庄园大门走去。

    “周局,您……您要救救我啊,我也不知道是胡局长在这里。”

    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到来,已经酒醒了的黄海山,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曾经说过周局长来了也不好使的话。

    作为一个想尽办法要调出这穷乡僻壤、有理想、有抱负的派出所所长,在听到胡局长的称谓后,黄海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位新上任的市局局座。

    当时黄海山的第一反应就是傻了眼,他心里清楚,蔡东等人的关系或许对分局有些作用,但要是说能影响到市局一把手,那无疑是天方夜谭。

    蔡东那些人家里背景深厚是不假,且不说他根本就不敢将这些事告诉家里,就算告诉了,组织部也不是他们家开的,像公安系统这样的强力实权部门一把手,岂是他们可以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