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村长在村子里的威望还真不是吹的,一句话喊出去,顿时五六个半大小子,上来就抢李天远和冷雄飞手上的背包。

    李天远和冷雄飞的包里多是一些衣服,真正的东西都在车里放着的,当下也没推让,在一帮人的拥簇下向村子里走去。

    由于是依山而建,越是往村子里走,地势就越高,地面都是用长条青石铺就的,整个村子给人一种十分古朴的感觉,像是走在千年古镇中一般。

    “何……什么教授,咱们这地下,还真有金银吗?”

    走在路上,唐村长和秦风套着话,他是被穷怕了,刚才听到杨所长提起勘测贵重金属,那眼睛几乎都冒绿光了。

    “是何教授!”杨所长没好气地提醒了一句,他之所以不说是何主任,就是怕老唐这滑头将秦风当成官僚了。

    “对,对,何教授,老汉不懂这些,您给说说?”唐村长点头哈腰的拿出一盒没有过滤嘴的香烟,给秦风和杨所长递了一根。

    “唐村长,这个还真是不好说。”

    秦风接过香烟,也没管好烟孬烟,直接拿火机点着了,吐出一口烟雾说道:“大别山地下资源丰富,这是肯定的,金银储量绝对少不了……只是这里交通太不便利了,能不能开采,还是要等勘测出来之后看储量,唐村长,你们也不用着急,要是储量丰富的话,守着这金山银山,还怕以后没人投资吗?”

    这千门行骗,讲究的也是术业专攻,为了这一次的事情,秦风可是没少查资料,对于保市的地下金属分布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唉,十几年前就有人这么说过,换不成钱有个屁用啊?”

    听到秦风的话后,唐村长撇了撇嘴,兴致变得也不是很高了,闷头带着众人往他说的大炮家里走去。

    第0131章 同行

    山间的村庄十分的安谧,临近傍晚,夕阳下起了一层薄雾,笼罩在村子的小路上,看着各家升起的炊烟,听着鸡鸣狗吠,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大炮,你这老东西,家里来客人了,还不出来?”

    走了差不多三四分钟,来到一处盖着瓦房的院子门前,唐村长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顿时引来院子里一阵狗叫。

    “老唐,你这个扒灰的老东西,叫什么叫?”

    院子里响起一声回骂,看起来大炮和村长的关系很不错,要知道,扒灰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的,被农村人听见,那是连拼命的心思都会有的。

    扒灰的意思很多人都懂,就是老公公和儿媳妇偷情,这个典故传自苏东坡。

    相传苏东坡中年丧妻,一直未娶。他忙于公事和写作一晃许多年就过去了,一人过着怪习惯,转眼儿子就娶妻生子了。

    偏偏苏东坡一代英才,聪明绝顶,才华横溢,而他的儿子却庸碌无为,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一天,苏东坡的儿子又出去玩乐去了,苏东坡一人在书房里坐着,呆呆地思考问题,这儿媳妇其实也是个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通,之所以嫁到苏家就是对苏东坡的崇拜才嫁过来的。

    来了之后才发现他的儿子这样的平庸,很是落寞失望,早就对苏东坡倾慕不已,今天有机会了想和公公亲近一下。

    苏东坡正在沉思之中,见儿媳妇走过来,两眼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儿媳妇的纷红的脸蛋,婀娜的身姿,含情的双眼,他突然有点忘乎所以,飘飘然起来。

    就在他心猿意马时,突然记起这是儿媳妇,顿时脸红了起来,儿媳妇就问道:“公公为什么脸红?”

    苏东坡也不答话,接过茶杯,用食指快速在书桌上写了两句诗:“青纱帐里一琵琶,纵有阳春不敢弹”。

    因为苏东坡为人懒惰,长时间不抹桌子,所以桌面上有一层厚厚的灰,那字迹看得非常清楚。

    儿媳妇看后也用手指快速在后面又续写了两句:“假如公公弹一曲,肥水不流外人田”。写罢红着脸就跑了。

    苏东坡正看得得意洋洋,他的儿子回来了,见父亲看得那么高兴就问道:“父亲,看的什么?”

    苏东坡吓了一跳,忙用袖子将桌子上的字迹擦掉,说:“我什么也没看,我在扒灰”。

    后来,不知道苏东坡到底有没有和儿媳妇偷情,但这事还是传开了。再后来人们就用“扒灰”来指代翁媳偷情。

    唐村长的有俩儿子,都在外面打工,偏偏两个儿媳妇长得还不错,农村人嘴碎,有关系不错的人,开玩笑的时候就经常这么说他。

    “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也不知道唐村长是不是真的扒灰了,反正被里面的大炮说得满脸通红,院门一打开就冲了进去,五十多岁的老头了,那精气神和年轻人也差不了多少。

    “行了,大炮,你们俩加起来一百多了,闹什么闹啊。”

    跟在后面的杨所长皱了皱眉头,说道:“今晚有三个客人在你这住下,把你儿子的房间给收拾出来,搞干净点啊。”

    “哎呦,是杨所长啊,老不死的,放开我,杨所长来了怎么都不说。”

    和唐村长闹在一起的大炮身高足有一米八多,虽然两鬓间已经有了白发,但腰板挺得笔直,这一认真,顿时将唐村长推在了边上。

    “谁让你那臭嘴胡咧咧的?”

    唐村长没好气地说道:“把你藏的好东西今晚都给我拿出来,我知道你这老小子前几天打了只穿山甲,晚上红烧了吃,还有酒,要拿你儿子过年给的才行。”

    “哎,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打了穿山甲的?”

    听到唐村长的话后,大炮那张老脸顿时憋得通红,伸出手就去捂唐村长的嘴。

    穿山甲和那些野鸡野猪不同,这玩意可是国家保护动物,当着派出所所长提这茬,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行了,大炮,你也别装,老唐说你打了,你肯定就是打了,晚上烧了吃吧。”

    看到大炮的表情,杨所长心里哪里还会不明白?不过这种事在山区多不胜数,只要这些村民们不拿出去卖被抓现行,他往往也懒得去管。

    “杨所长,这……打了只穿山甲是不错,可是……可是今儿……”

    大炮说话有些吞吐起来,看了一眼杨所长,接着说道:“今儿来了几个收山货的朋友,晚上要住在这里,您看,要不让这几位今儿先住老唐家里?”

    “收山货的?不是城里那些饭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