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铭被这番话说得头皮一阵发麻,京津重地,军队更是重中之重,如果这件事真的被闹到警备司令部,就算韩铭的爷爷也是位开国功勋,那韩铭也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这一瞬间,韩铭头脑一片空白,他被这严重的后果给下到了,要真是如此,那他将成为韩家的耻辱和京城自己那个圈子耻笑的对象。

    “是你们惹事再先,我一让再让,你们反倒是得寸进尺……”

    秦风淡淡地说道:“韩大队长,想知道我是谁,您过来一趟不就行了吗?不过人别多,一个就够了,人多我会害怕的。”

    “好,我马上就过去,这位朋友,有话好好说,请别伤害我的人!”

    韩铭是极聪明的人,他从秦风的话中听出了对方似乎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否则将那几个没带士兵证没穿军装的人往警备司令部一交,他自己就可以等着关禁闭了。

    看到秦风挂断了电话,谢轩有些不解地问道:“风哥,你不是不想露面的吗?这事儿让我和远子哥处理就行了……”

    “轩子,这些在京城世家长大的人,都是些人倒架不倒的家伙,我怕你镇不住他。”

    秦风脸上露出了冷笑,有些人投胎技术好,生下来就有优越感,像是周逸宸那样的货色,如果在监狱里,怕是早就被玩死了。

    而周逸宸的姐夫,能三番五次没有原则的帮周逸宸这个祸害,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秦风这次之所以出面,就是想一次性解决这件事,省得日后纠缠不休。

    韩铭没让秦风等太久,半个小时过后,一辆挂着军队牌照的越野车,停在了游戏室的门口。

    下车后看着地面上还没清扫的玻璃碴,韩铭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再三思付后,还是决定一个人前来,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这件事必将影响他在军队的前程。

    “韩大队长,咱们应该是见过面吧?”

    相比外面正午的阳光,游戏室的灯光有些昏暗,刚进门韩铭就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只是有些看不清说话那人的面貌。

    “你到底是谁?我们之间有过节吗?”

    看着站在门里身材高大的李天远,韩铭也不畏惧,径直走了进去,想当年的京城顽主,那胆子也不是吹出来的。

    “韩大队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您说咱们有没有过节?”秦风微微侧了下身体,将面孔完全展露了出来。

    “是……是你,秦风?!”

    饶是韩铭见识过不少的大场面,也是惊得往后连退了两步,他做梦都想不到,和他通电话的人,居然是军训时的那个穷学生?

    “没错,就是我。”

    秦风把玩着手中的摄像机,说道:“韩大队长,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揉捏我也揉捏得差不多了,秦某也是逆来顺受,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你……你在火车站是故意打伤小逸的?受伤住院也是假的?”

    韩铭反应也是非常快,秦风能出现在这里,必有他过人之处,原本他就有些怀疑,凭着张大明的功夫,对付一个普通学生,居然只让其肩膀脱了臼,这有些不符常理。

    “我没招惹过任何人,火车站的事,只是个意外。”

    秦风摇了摇头,说道:“我听说周公子受了伤,心里也很感觉过不去,所以你让人在军训的时候打断我的胳膊,秦某也忍了……可是周公子又找人在医院门口堵我,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姓韩的,既然你们把我往死路上逼,就要有承受鱼死网破的觉悟……”

    秦风的话越说越快,脸色却是变得愈发阴沉,这一番话说出后,秦风心中也感到一阵畅快,这段息事宁人的日子,让他过得也有些压抑。

    “大队长……”躺在地上的四个人,听到秦风的这番话后,脸上不禁露出骇然的神色,眼睛看向了韩铭。

    原本韩铭只是让他们来教训几个小混混,但没成想表面很正直的大队长,暗地里竟然会让人在军训的时候对学生动手脚?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那影响可就大了。

    “王帅,你们几个直接去医务室,我打过招呼了。记住,不要乱说话,等我回去安排你们合同的事情……”

    韩铭也没想到,秦风说话间就翻了脸,心中不由叫起苦来,看来这四个兵转合同制的事情,自己要花费一番力气了,而且还要将他们调出自己的部队,省得日后传出什么话来。

    “是,大队长!”

    几人也都是老兵油子,听到韩铭的话后,心中顿时大喜。今年是义务兵改合同制的第一年,只要签了合同,就相当于以前的志愿兵,等于半个干部身份了。

    李天远看似下手很狠,其实却是留了分寸,除了脸上和身上的青肿之外,几人并没有伤筋动骨,在得到了韩铭的承诺后,相互搀扶着离开了游戏室。

    手下几个兵离开后,韩铭看向了秦风,说道:“秦风,我没想到你藏得那么深。恐怕张大明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

    说实话,提到张大明的时候,韩铭心中忍不住的升起一股寒意,原本张大明体检不合格被强制退伍,他还以为是张大明时运不济。

    但是在这里见到秦风,韩铭顿时明白了,张大明所检查出来的那些病症,十有八九就是这个脸上还带着稚色的学生干的好事。

    想到这里,韩铭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起了周逸宸,得罪像秦风这般能伤人于无形的人,那和找死真没什么区别。

    “张教官怎么了?我没对他做什么啊,倒是他把我的胳膊给打断了。”

    秦风不会在韩铭面前承认任何事情,他知道这些混官场的人都是属狗脸的,翻脸比翻书都快,说不定韩铭身上就带有录音笔呢。

    不过秦风这倒是将韩铭想复杂了,他在部队管的是特战大队,而不是警局中做卧底的特勤,还没那么多弯弯道道。

    “你倒是个狠角色,是我看走眼了。”

    盯着秦风看了半晌,韩铭脸上忽然露出笑容,说道:“秦风,你喊我来,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吧?说个章程,咱们把这事结了,如何?毕竟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的……”

    像韩铭这种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对敌人狠,那不叫狠,只有对自己下得去手的人,那才是真正的狠人。

    而秦风正是这种人,看他的年龄应该还不到二十岁,居然在看出教官有意对付自己后,硬生生地将自己胳膊卸下来,这份狠劲和功夫,都让韩铭心生寒意。

    此刻韩铭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不能将秦风给干掉,从肉体上消灭他,那最好就不要成为他的敌人,否则自己将万劫不复。

    “你们这些含着金饭勺长大的人,还真是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啊。”秦风摇头笑了笑,说道:“我差点忘了,刚才摄像机没关,韩大队长你的话都被录下来了。”

    “秦风,你……”

    韩铭一听,呼吸不由变得急促了起来,差点就想伸出去手抢那摄像机,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说道:“秦风,这事是我不对,你有什么要求,都提出来吧!”

    话说到这份上,韩铭是真的认栽了,他调查过秦风的背景,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就是俗称的光脚不怕穿鞋的,不管怎么斗,自己都会吃亏的。

    “韩队长是痛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