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足足过了四五分钟,秦风还是静不下心来,这让他忍不住有些烦躁,进入不到冥想状态里,他就无法查看这块原石究竟表现如何。

    “这人的内心一旦有了欲望,就再难以平静了。”

    秦风微微摇了摇头,他发现自己也不是能随心所欲地用这种方式来挑选原石,且不说自己不能随时随地的进入到冥想中,就是进去了,也很容易被人给打断掉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秦风将所有的私心杂念都排除了出去,脑子里再也不想任何事情,只是依照功法一呼一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种方法果然奏效,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后,秦风忽然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思绪不断在四周延伸,却是感觉不到一丝身体的重量。

    “看来古人所说的神游天外,并不是虚构出来的,像我现在岂不就是思维的存在?”

    虽然眼睛紧闭着,但秦风的思绪,却是能感应到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只不过那些人的话声有些空洞,似乎从天边传来一般。

    在秦风的思维中,感觉最为敏锐的,却是空气中的五行变化,金木水火土似乎都有着自己的色彩,而眼前和地上的那些原石,也都在散发着各种光芒,释放着自己的灵性。

    “果然有问题,这是对我下的套啊?”

    当秦风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那块原石上,顿时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块原石除了切面处显现出了浓郁的绿色之外,其它的地方,却是色彩淡薄得近乎没有。

    尤其是那些假造蟒纹周圈之外的地方,和切面处简直就是泾渭分明,灰蒙蒙的没有任何的表现,也在上面感应不出丝毫的灵性。

    感应到了这些,秦风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位毛遂自荐找上自个儿的人,分明就是包藏着祸心,想将这块造假的原石高价卖给自己。

    虽然看清了这块原石的真面目,但好不容易才进入到冥想的状态,秦风的思感从这块原石上飘忽了起来,将身体四周数米的地方,都感应了一番。

    “咦?这块石头的色彩这么浓郁?”

    当秦风“看”到四五米远的一块原石时,突然吃了一惊,因为在那块原石的体表上,覆盖着一层晶莹的光泽,将整块原石都包裹了起来。

    不过这些光泽,并非只有一种,而是掺杂着红、黄、绿、紫等几种颜色,看上去色彩斑斓,十分的好看。

    “一块原石里面,能形成几种颜色?”

    秦风有些疑惑,按照他所了解的知识,翡翠虽然有红翡绿翠之说,而且也有黄翡紫翡以及无色等翡翠的存在。

    但由于翡翠苛刻的形成环境,秦风还没听闻过一块原石里可以产出各种色彩翡翠的事情,那种几率就算存在,也是非常低的。

    “这块料子应该值得买。”

    秦风的思感在那块原石上停留了好大一会,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原石上。

    要说谢金宝的原石品质的确不错,最少有四五块原石体表都有色彩包裹,只是除了那块多色原石之外,其余的比起黎永乾的那块蟒纹原石,却都是稍有不如。

    秦风知道自己进入冥想的状态不能保持太久,否则就会引起别人怀疑的,将那几块原石的位置记在脑中后,秦风马上由冥想状态脱离了出来。

    “嗯?等得已经不耐烦了?”低着头的秦风,一直微微闭着的双眼,慢慢睁开了,同时耳朵里也传来了黄炳余等人的说话声。

    “黄叔叔,秦风这都看了半天了,怎么一动不动,是不是傻了?”

    朱凯对于秦风查验原石的方式很是不解,别人都移动着看,而秦风就呆呆地坐在原石边上,只是将眼睛贴在一个位置上,这大半个小时过去,他居然没见秦风挪动一下。

    “凯子,赌石可不能心急的,再让秦风看一会吧,你别打扰他。”

    秦风和黄炳余是大哥兄弟的称呼,不过朱凯却是让喊声叔叔,是以黄炳余说出来的话,他也不敢不听,只能无聊地看着脚下的那些原石。

    “看不透,看不懂……”

    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秦风,身体终于动了,不过说出来的这两句话,却是让谢金宝心里凉了一半,既看不透又看不懂,那他还有可能买这料子吗?

    “秦老板,以您的眼光,不会看不透吧?”

    谢金宝心里着急,脸上并没显露出来,走到秦风身边,说道:“我老谢胆子小,只敢老老实实做生意,要不然这一刀我就自己切了,包赚不赔……”

    “包赚不赔?”

    秦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说道:“谢老板您开玩笑吧?您要是敢包赚不赔,咱们立个字据去公证,这料子五百万我买了,要是赌垮了,这钱您可包赔?”

    秦风早已早冥想中探知,这块翡翠只有切面的表现尚可。

    不过冰种阳绿的料子,最多也只能打出几副镯子来,价值应该在四五十万左右,远不值谢金宝开出的那五百万的价格。

    “公证?秦老板,您开玩笑吧?”

    谢金宝被秦风说的一愣,饶是他脾气好,脸上也露出了不快的神色,珠宝行虽然不能纳入到古玩行里,但有些地方却是相通的。

    尤其是赌石,买家岂肯包赔自己的原石?那样的话,谢金宝不如一刀一个,全部将自己的原石切开算了。

    “谢老板,可是您先和我开的玩笑啊。”

    秦风脸上同样露出了不快,说道:“您能开得秦某的玩笑,莫非秦某就不能开您的玩笑?”

    “妈的,有这样开玩笑的吗?”

    谢金宝腹诽了一句,不过他还想着窦老大的交代,并不想与秦风完全闹翻,当下赔笑道:“大家都是开玩笑,哈哈,都是开玩笑……”

    “秦风,既然看不透,咱们就走吧,换一家看看。”

    朱凯早就在旁边等着有些烦躁了,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这次来参加翡翠交易,他只感觉赌石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秘,反倒是无聊透顶。

    “哎,小兄弟,急什么啊,秦老板还没说买不买呢。”

    面对秦风谦逊,但对上朱凯,谢金宝就未必有好脸色了,而且一边说话还一边插在了朱凯和秦风的中间。

    “谢老板,我有句实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看着谢金宝,秦风叹了口气,古人司马迁曾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千古名言果然至今都是颠簸不破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