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移接虽然手法高明,但还是需要用到一些化工黏剂的。

    如果是从切口擦石,那谁都不会发现其中的猫腻,不过要是专门去擦蟒纹,那些带有一定味道的化学剂,肯定会被场内经验丰富的商人们识破的。

    所以当秦风这句话出口后,谢金宝的大脑顿时混乱了起来,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秦风居然已经看出他在蟒纹处动的手脚了。

    更让谢金宝想不明白的是,秦风为何明明知道这块原石有假,但还是花费巨资将其买了下来?

    不过此时谢金宝知道一点,如果秦风真的从蟒纹处开始擦石,那他在赌石圈里的名声就全完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购买他的原石。

    相比自己日后的生意,从秦风那里所赚的两百万,却是微不足道了。

    想到这里,谢金宝的手脚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嘴唇嚅动着,想出口相求秦风,但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就连刚才得意洋洋的赵峰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当下紧紧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出言挑衅秦风了。

    看到老友难看的脸色,窦健军站了出来,看向秦风说道:“秦老板,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啊?”

    事情是赵峰剑惹出来的,但擦屁股的事情,窦健军却是必须要做,不管是恐吓还是威胁,他今儿都不能让秦风揭穿谢金宝制假的行为。

    “好,窦老板相邀,小子哪里敢不答应?”

    秦风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栅栏门外走去,窦健军一愣,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谢金宝和赵峰剑不要出来,自己跟在了秦风后面。

    “窦老板,咱们走的路不同,你何苦要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

    来到原石交易的场外,秦风忽然气质一变,一股江湖味油然而生,即使站在掌握两广走私渠道的窦健军身前,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第0317章 民不与官斗

    “嗯?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的气质,一般来说,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身份的变化,在潜移默化地进行着改变,这需要时间的积累和生活的沉淀。

    就像是身居要位的高官显贵,在他们身上,就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这也是气质的一种,是长期以来位高权重一言九鼎所形成的。

    窦健军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眨眼之间,就能像秦风这样,由一个看似普通的寻常人,突然转变成了一个江湖气极重的人,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般。

    窦健军不会认错,从秦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他曾经在港岛一个帮派大佬身上感受过,而窦健军,也一直在努力学着那位大佬的言行。

    只是窦健军虽然掌控着两广的走私渠道,但无论在社会地位、经济实力还是底蕴上,都和那位大佬相差甚远,这种气质,也只学会了五六分而已。

    所以在见到秦风气质的转变后,窦健军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受,用力地揉搓了下双眼,想将秦风这个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不过再怎么看,秦风随随便便站在那里,都有一种凛然不可欺的气势显露在身外,这种感觉用语言无法描述,但却是可以亲身体会得到。

    “秦老板,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窦健军到底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人物,自然不可能被秦风吓到,心中虽然惊异,但言行之间,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学生而已。”

    秦风一脸玩味地看向窦健军,说道:“以前嘛,就不说了,窦老板要是感兴趣,可以找人摸摸我的底啊。”

    经历了那么多事,秦风也知道,现在的江湖,和以前真的大不同了,喊打喊杀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唯有金钱,才是衡量当今社会成功与否的唯一标准。

    像窦健军这样依靠武力来维持生意的人,才是现在江湖的主流,秦风虽然不太想和他们打交道,但事到临头,说不得还是要摆出江湖的身份来。

    “秦老板见过血?”窦健军能清晰的感应到,秦风的身上有种戾气,那绝对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人,才能显露出来的。

    “窦老板,我只是来正常做买卖的,您也不用盘我的道。”

    秦风摇了摇头,说道:“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您和谢老板下的套,我就当到贵地拜访给的见面礼,不过窦老板,做人不可以太过分了……”

    “过分?我怎么过分了?小子,别以为你也是江湖中人,就能对我指指点点了……”

    窦健军怎么说也是一方大豪,而且走私要比偷鸡摸狗的那些事风险大多了,窦健军手下也养着一帮子亡命之徒,他哪里受得了秦风的说教?

    “两百万的见面礼,我的诚意够足了……”

    秦风的面色也阴沉了下来,说道:“窦老板干的是海上的买卖吧?这倒卖文物的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想让窦老板您把公家饭吃到了,倒不是一件难事……”

    “你在威胁我?”

    窦健军面沉如水,他从八十年代初期就开始做走私生意了,十多年下来小到电子表收音机,大到汽车摩托车都做过。

    只是相比走私文物,那些生意风险太大,窦健军最终选择了退出。

    不过这不代表窦健军也退出了江湖,相反,在现在的沿海地区,几乎没人能和他相争文物走私的生意。

    所以眼下听到秦风的话后,窦健军心中顿时生出了杀机,齐功弟子的身份又能如何?自己干掉他之后往大海里一扔,又有谁能知道?

    “窦老板在海上做生意,不知道听没听过韦华的名字啊?”

    看着窦健军那一脸凶狠的样子,秦风根本就没有在意,而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可以向韦老板打听下我的名字,省得给自己招惹麻烦……”

    “韦华?那个韦华?”听到秦风口中说出来的名字,窦健军心里打了个突。

    “京城韦华……”秦风看向窦健军,一字一顿地说道:“窦老板,你们都是做海上生意的,对韦老板应该不陌生吧?”

    “是他?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从秦风口中证实了那个名字的身份,窦健军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惧色,再看向秦风的时候,眼中的杀气却是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认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