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这些犯人都听到了,那个文士装扮,气派十足的贵人是个殿下。似他这样的人,对他们而言,那几乎和天上的神一样遥远。这样高贵的人,竟然会对一个犯人说请,还用尊称的方式,这些犯人都很奇怪,用异样的目光盯着江余看。本来江余能赢,他们已经够震惊了,如今便更甚了。

    江余起身去见三王子白玉谋。而身后的犯人们却议论开了。

    “我猜搞不好这家伙也是个什么殿下,否则怎么这么巧,他来这里王室的人就来了,一定是跟来的。”

    “他一个灵气境二重的人,竟然杀了两个灵水境的人,这让人如何相信,搞不好是王室的人给那两个人下了毒。”

    “说不好还涉及王室的争斗,否则他怎么会刚来就被选中下去,这就是有人要杀他啊!”

    “王室的事谁说的清呢?反正没一个好人!”

    ……

    诸人议论纷纷,完全不着边际。

    江余独自一人来到那三王子白玉谋面前,白玉谋一摆手,让身边侍卫皆站到一边去。白玉谋对江余一拱手,道:“在下白玉谋,见过江兄弟。”

    “你知道我的名字?”江余问道。就见白玉谋从袖中掏出一个物事晃了晃,正是之前抽签的那块牌子,上面江余二字很是明显。

    “不知道白兄弟叫我来何事?”江余知道他是什么殿下,但对方既然不以殿下自居,自己也就不必对他行什么君臣礼。

    白玉谋似是考虑了一番,而后道:“江兄弟一身好本事,为何堕落于此呢?”白玉谋深深的高估了江余的修为,若他知道江余的修为真的仅仅只灵气境二重的话,他恐怕也不会寻上江余了。他希望江余能帮助他,但他却不敢说招揽江余当属下这种事,毕竟他觉得江余的修为是绝对不可能给他当手下的,能帮帮他,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杀人有罪而已。”江余倒是如实回答了。

    “杀人……在此避祸?是什么人能让江兄弟也要避祸呢?”白玉谋也有些不懂了,他细想想,如果能让眼前这个“高手”也避祸的话,那就几乎只能是雪漫大陆上那屈指可数的沧海境强者了。

    “什么避祸,我不懂。”江余摇头,他有点不明白白玉谋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玉谋见此,微微笑,道:“江兄弟不愿意明说,那在下就不多问了。今日我五弟得罪之事,还望江兄弟不要见怪。我五弟就是那样一个人。”

    “我自然不会见怪,可是他们杀了人,就这样毫发无伤的走了,有点说不过去。”江余毕竟是新来的人,心还没有彻底的冷漠到极点,他对白玉谋刚才放走那些人,还是有些意见的。因为放走他们的时候,地上还横躺竖卧死了好几个犯人。

    白玉谋面露尴尬,道:“这……的确是在下的疏忽,这样吧,我会让人好好收殓他们的尸体。受伤的人,我也会让人安抚,给他们一些钱。”

    “钱在这里没有用。给他们吃一顿饱饭,比什么都行。”江余这般说道。

    白玉谋点点头,道:“这个也不难,我回头吩咐林忧去办就是了,江兄弟放心吧!”白玉谋想了想,又一次确认道:“江兄弟真的打算一直呆在这里,不去别的地方了么?”

    白玉谋的话让江余有点迷糊,他如何能猜到眼前的这个人把自己视为绝世高手了呢。而面对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见江余不说话,白玉谋以为江余铁了心要留下来,便叹了口气,道:“真是可惜了。这样吧,若江兄弟以后这里呆的厌烦了,便来白月城找我,在下随时欢迎。”

    “好!”江余只是顺口答应。而后两人拱手而别。

    第25章 筹谋

    江余多留了一个心眼,反正今天已经修炼过了,去不去那个地脉所在的宫殿不重要。若是自己只身前往,而偏巧那些人去而复返的话,那自己死的就太冤枉了。他索性便没说自己要搬走的事,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而休息下了后,才发觉周烈今天心情很好,一问之下才知道周烈今天赢了很多的食物,虽然那食物还没兑现。

    “我就看他们都压别人,没一个人压你气不过,大不了就是一天不吃东西,我就压了你赢,结果这群家伙明天的饭都归我了,哈哈哈!”周烈得意的说着,而同屋的那几个犯人,都瞪着他不说话。所谓赌品就是人品,这群犯人虽然平时会为了食物而打斗厮抢,但赌博输了就是输了,绝对不会不认账。这大概是这个吃人的地方,唯一的一点“正能量”。

    “如果运气好,明天没准可以吃顿饱的。”江余笑着对同屋的几个人说道。他心说那个白玉谋还不至于骗自己。

    “别做梦了,也就是你今天吃饱了。”同屋的犯人自然不信这话。而他们也不好奇江余为何能赢,他们现在都觉得江余可能和那些殿下有关系,因此才能完成不可思议的胜利。总而言之,他们不相信一个灵气境二重的人,可以直面两个灵水境的人。

    渐渐的,犯人都睡去了。只有江余还睡不着,他在回想那个叫白玉谋说的那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好像在他话里话外,都在说我是一个绝世的高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还很怕我,这是什么情况?”江余低低的喃喃自语,有些不明白。

    “哼哼,看来他是唯一一个看破我剑技的人。”那剑灵忽然跳出来说道。

    “你说什么?”剑灵出来的突然,江余没注意听它的话。

    剑灵得意中带着一点不屑,道:“我是说,那家伙有点眼力,大部分人看不透我这套剑技,但是他看透了。”

    “怎么说?”江余也很想知道白玉谋为何会如此。

    剑灵哼了一声后,道:“我之前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我的天光云影剑技的奥妙所在,而你当时没工夫来体会这剑技的厉害之处,自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了。我这套剑技,普通人若不练上个五六十年,是绝对不会练到我这般纯熟的,这里多数人都是笨蛋,看不出我剑技的奥妙,但那家伙看得出来我剑技高强,便以为你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大高手。自然要拉拢你,讨好你,免得你记恨他。”

    “原来如此!”江余也想明白了,心道这剑灵的剑技竟是如此的高强,竟能让一国的殿下如此的恭敬畏惧。若自己有朝一日能和他一样强,你该有多少。自己不必看别人的脸色过活,小若也能有好日子过。一想起小若,江余心中便有几分怅然。心说不知道现在小若过的如何了。想着想着,他也睡着了。

    次日清明,江余被人晃醒,发觉晃自己的人,是周烈。

    “兄弟,你真有本事啊!”周烈见江余醒了,对江余挑着大指说道。

    “什么本事?”江余睡的迷迷糊糊,哪里容得细想。仔细向周围一看,就见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张圆桌,而桌上都摆满了各色食物,除了没有酒以外,该有的几乎都有了,一点都不比自己昨天吃的差。

    “江兄弟,多谢了!”

    “是啊是啊,多谢了!”

    在桌上吃东西的同屋人见江余醒了,挨个拱手道谢,而后狼吞虎咽的开吃。问了一下后,江余才知道是白玉谋派人送来的,还特意吩咐派来的人说清楚,这食物是江余讨来的。

    江余接过周烈递给他的两根鸡腿,也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谈话间,才知道那三个王子清晨就已经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便不得而知了。

    “这几个瘟神走了最好,昨晚死了二十二个人啊!”

    “三殿下人还不错,可惜不是储君。”

    ……

    这群人议论纷纷,大有指点江山,看清天下大势的样子。

    “吃东西也堵不住你们的嘴,快点吃干净,免得一会儿把临屋的狼都招来,你们还想打架么?”一个年纪略长的犯人开口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