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身来参加这次的慈善晚会”邱胜林环视一周,开始了演讲。

    一旁的齐宋趁机过来压低声音同傅闻声说,“这个邱总,和贺子堂多次走动。贺子堂被你搅和了融资后,转头继续找向他,听说前前后后地拜访了五六次,才让邱胜林松了口,继续与他合作。”

    一个项目的开展,需要资金和市场,还有和各方的利益相关。贺子堂这次开展的房地产,原来就是打算当做自己转身进入房地产这个产业的一个开头,早就和邱胜林打好了关系,拉好了这个合作伙伴。项目原本顺利进行,结果半途被傅闻声搞夭折了,邱胜林必定损失不少。

    邱胜林不会和傅家撕破脸,只能怪在了贺子堂身上。

    也难怪刚才在二楼贺子堂要过来阴阳怪气的。

    而在他们讨论的同时,陆余之也没落得清净。

    这种场合会遇见顾怿华并不奇怪,陆余之看着人在自己旁边落座的时候,只是斜眼看着,等着人开口。

    上次除夕夜后,顾怿华倒是避着他一些,连他回顾家都没见到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想见人呢还是出于对上次的愧疚之情。

    现在看来,应该是愧疚比较多一些吧。

    顾怿华目视前方,看起来并不想搭理陆余之的样子,实则别别扭扭地开口,“上次你没事吧?”

    陆余之也没好脸色看,凉嗖嗖地,“晕死过去了,你说有事没事。”

    “咳,”顾怿华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对不住上次”

    “难得啊,”陆余之轻轻地晃着腿,“顾总会道歉了啊,是怕我跟顾云平说吗?还是这件事已经传到了顾云平耳朵里了?”

    “陆余之!”顾怿华气急败坏地转头,压着嗓音叫他,“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要怎么样?是贺子堂那疯子说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怎么知道他

    他顿了顿,觑视着陆余之的表情,“再说了贺子堂现在因为傅家撤资,丢了项目,这件事就算翻页了不行么?”

    陆余之闻言敛去笑意,眉梢压低,冷意从眼底翻涌。

    恰巧上头的邱胜林刚说完话,就邀请着贺子堂上台,背后的巨大投影上正放着t,封面写着“未来皖城地产开发规划设计”的潇洒艺术字。

    陆余之看着贺子堂戴着虚假笑意的面具缓步上台,满面春风地与邱胜林握手,底下顿时掌声轰动如雷。

    一直盯着陆余之看的顾怿华明显地看到陆余之眼底流露出的嫌恶。

    他不由得心头一跳。

    热烈的掌声里他听到了陆余之缓缓开口,“翻页?身败名裂了才能彻底翻页。”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底下的人忽地惊呼起来,顾怿华倏地转头看向台上,只见t上赫然出现着贺子堂的照片,然后是用朱红色的字体写着的“暴力违法强迫拆迁,天理何在!”

    那些字如沾着鲜血的锋利刀子,就映在了顾怿华以及在座各位极度震惊的瞳孔里,他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机器缓慢地转过头,看着仿若置身事外的陆余之。

    陆余之注意到他的目光,悠哉地转头回视他,歪头一哂,表情无辜。

    顾怿华饶是在高位待了多年,手段心机无一不通,却还是在那一瞬间寒意四起。

    左尔东陈

    小陆同学表示白切黑很爽!

    第18章

    变化来得忽然,叫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傅闻声看着刺眼的t上的内容,不禁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向了陆余之的方向去。

    就在这时,大门口忽然有人闯了进来,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人是个女人,妆容精致,穿着打扮都透露着一种干练的气质,高跟鞋敲击声在一时安静的大堂里显得十分刺耳。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女人,而若是有人留意到台上贺子堂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脸色铁青得可怕。

    女人在众人面前站定,不卑不亢地扫了一眼所有人,最后在陆余之身上稍作停留,然后又落在了贺子堂先生身上。

    “贺老板,好久不见。”

    这句话和不久前陆余之同贺子堂说过的第一句话如出一辙,如果说当时陆余之的话里的不怀好意藏在锋面下,那么此刻这个女人的杀机已经冷冽出鞘,直指贺子堂。

    贺子堂咬牙切齿地,“张晨茹!”

    这时才有人反应了过来,一个看似保安领导的人急忙出来,“你是谁?!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张晨茹不慌不忙,颇彬彬有礼地颔首,朗声道,“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了。自我介绍下,我叫张晨茹,是皖城报社的一名记者,很不幸地以这样的方式与各位见面。我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想为大家介绍介绍我最近跟踪的一个案子。”

    她看向台上的邱胜林,“不知道可不可以耽误邱总几分钟的时间?”

    她梳着麻利的马尾,说话铿锵有力,很难不叫人将注意力不放在她身上。

    可未等到邱胜林说话,一脸阴沉的贺子堂已经开口,“愣着干嘛?不相干的人还不赶紧请出去?!你们安保就是这么做的?”

    话音一落便有保安立马朝张晨茹走去。

    张晨茹依旧看着邱胜林,“这可是关乎着邱总您未来的房地产生意,您确定不想给我点时间?”

    邱胜林脸色一变,沉沉地开口,“慢!张小姐,你说。”

    贺子堂眉头下一秒死死地紧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