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运低下头凑得更近,唇几乎贴着他的唇,长长的睫毛扫过他光滑白皙的皮肤,坏坏道:“既然你不肯配合,我只好亲自动手搜身。”

    男人话音刚落将他的双手钳住,他的手腕纤细,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所以单手就轻而易举的圈住他一双手腕压在头顶的玻璃窗上。

    郁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困住,双手牢牢的固在头顶动弹不得,男人手指划过微微敞开的领口,带有调戏意味的勾了勾他形状漂亮的锁骨,而后一路顺滑往下,寻到了裤子口袋处。

    费运仔仔细细的将两个口袋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搜到,校服口袋设计偏深,男人手指全根没入后还有活动空间。

    郁沐轻哼一声,茶色眸子带着点羞恼的红,咬牙切齿的看着男人:“你以前、就是这样收保护费?”

    费运笑得浪荡:“吃醋了?喊声好哥哥,我就告诉你。”

    郁沐牙痒痒,恼得想咬他一口,但双手被按在头顶动不了于是抬腿就要踹,男人轻而易举的躲开攻击,并制服了作案工具。

    费运身上那股恶劣劲儿因为他的反抗全部被激发出来了,恶趣味的看他挣扎不开,贱兮兮的嘲弄道:“别白费力气了,叫声好哥哥我考虑考虑放过你。”

    郁沐被困得死死的挣扎不开,愤怒的瞪着他,抿唇不妥协。

    费运心里爱死了他倔强的小模样,面上却不显,手指在空荡荡的口袋里搜查,嘴上装模作样:“藏哪儿了?难道在里面?”

    初中时期的校服现在穿本就偏小,正常穿在身上也只是勉强不觉得勒。

    费运认真扮演收保护费的坏学生。

    郁沐坚决和恶.势.力抗衡。

    通常坏学生总有很多坏办法让好学生听话。

    费运唇角挂着得逞的笑,低头靠近他:“这么可爱啊。”

    郁沐:……可爱你**!

    郁沐羞恼的想在男人身上咬一口泄愤,这个坏学生实在太过分了!

    他心里这么想也就真的这么做了,而后趁机把人推开。

    费运嘶了声松了手上的力气,不妨被推开,舌尖舔过下唇,淡淡的血腥味立刻充斥着口腔,甜的,眼神不由暗了暗。

    郁沐对上那双异常亮的黑眸心道不好,转身往门口跑,不出意外,没跑两步就被人拦腰捞了回去,后背重新靠在玻璃窗上,还没来得及挣扎,便对上了男人盛满渔网的双眸。

    郁沐觉得自己遇上了一匹中二色狼,他的初中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

    月色如水,别墅静悄悄,二楼视野开阔的卧室开着灯,浅色窗帘遮住落地窗,仔细看,窗帘布微微颤动,给安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份热闹。

    郁沐趴在窗户上,校服裤子堆在一起勒得膝盖很不舒服,也非常不方便行动,走两步都绊脚,当然他现在也无心行动,背后突然传来嗤啦一道布料破裂的声音。

    费运懊恼的停下,语气带着无辜的歉意贴上他:“宝贝,撑坏了。”

    郁沐怀疑男人是故意的,不上不下的感觉太过折磨人,根本无暇计较其他,没好气道:“坏就坏——!”

    浅色窗帘像是经历了大拆迁,一阵凌乱的热闹过后,恢复平静。

    郁沐双腿抖得厉害,短时间内再也不想回忆自己的初中生活,连带着充满纪念意义的校服都眼不见为净。

    费运满足的叹息,很有信念感的收尾:“运气真好,第一次收保护费就收到了一个小美人,宝贝,我会对你负责的,以后在学校我罩你。”

    郁沐咬牙:“滚!”

    费运听话的滚了,压着自己抢来的‘保护费’辗转床笫,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动床头,直到天快亮。

    费运抱着人从浴室出来,搂着人上床躺下,餍足道:“宝贝,你想不想去我初中看看?”

    郁沐正昏昏欲睡,闻言警铃大作,睁开眼睛防备的看着他:完—全—不—想!

    费运失笑的亲了亲他的眼角:“逗你的,睡吧。”

    郁沐虽然对男人这方面的信誉已经降到了负数,但他实在太累没精力算账,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两个人刚睡着没多久天就亮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当天下午,期间郁妈过来敲了两次门都没人回应。

    郁爸怕出事,推门进来看了眼,于是就看到自家宝贝儿子被人霸道又不失保护性的搂在怀里睡得香甜,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他们的宝贝,就算成家后也还是宝贝。

    郁爸很满意,轻手轻脚的带上门,放心的带着妻子出门约会了。

    -

    日头西斜,二楼卧室的人终于醒了。

    费运先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肚子饿了,他一动,怀里人紧跟着醒了,也是饿醒的。

    郁沐只觉五脏六腑都是空的,强烈的饥饿感让他完全没有赖床的心思,饥饿战胜了疲乏,睁开眼睛后只想起来找东西吃。

    于是两个人起床下楼。

    郁家很少开火,冰箱里常年塞满零食饮料,冷藏室里的半袋挂面,目测已经开封三个月了还没吃完。

    郁沐果断关上冰箱,说:“出去吃。”

    费运赞同的点头。

    两个人刚上楼门口传来车声,车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客厅门口,郁爸郁妈拎着大包小包朝屋里走,二人见状赶紧换了衣服下楼。

    郁妈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醒的真是时候,给你们带了吃的,先垫垫肚子,一会做大餐。”

    郁沐眼神怀疑:“你和我爸一起做?”

    郁妈自信满满的点头:“当然。”

    费运看出了这一家的‘不食人间烟火’,主动请缨:“我来做吧,叔叔阿姨还没吃过我做的饭。”

    郁爸郁妈连声拒绝,第一次上门怎么能下厨呢?夫妻俩说什么都要亲自做饭给他们吃。

    郁沐只好答应,拉着男友去客厅用餐,放任两位家长在厨房折腾,虽然不常下厨,但他家没有做饭难吃的基因,理论上今晚的‘大餐’能吃到。

    费运一口一个虾饺:“理论?”

    郁沐不舒服的往后面坐了坐,解释:“我爸妈做饭都不难吃,只是下厨少,平时我爸工作忙,三餐基本都在学校解决,我妈经常去我爸学校蹭饭,我估计上半年他们在家开火不超过三次。”

    费运了然的点头:会做、不熟。

    两个人吃了七分饱,准备去厨房帮忙,郁爸郁妈把这顿饭当成了大项目,坚持要‘独立’完成,将他们赶到客厅休息。

    休息?休息!

    郁沐看着男友破皮的下唇,猛的反应过来刚才来自亲生父母的‘关爱’,脸红的厉害,扔下男人自己上了楼。

    费运忍笑追着他回了房间,把人抱在怀里哄:“叔叔阿姨没有别的意思,别多想。”

    郁沐看到男人眸底的笑意更恼了:“你还笑,都怪你。”

    费运严肃的反省:“怪我怪我。”

    郁沐吃了这么多次‘哑巴亏’,终于长记性了,让男人保证:“回京城之前,你下面不许硬。”

    费运只觉晴天霹雳:“宝贝,太狠了吧,你想废了你老攻?”

    郁沐不为所动,冷酷道:“你快点保证。”

    费运试图讨价还价:“我一定克制,沐沐,咱们商量商量,五次行不行?”

    郁沐双眸带火:这个数字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费运‘自降身价’忍痛道:“四次。”

    郁沐眼神凉凉:能不能有点诚意?

    费运咬牙:“三次,不能再少了,宝贝,你不能剥夺我最基本的权利和义务。”

    郁沐轻飘飘道:“两次。”

    费运还想讨价还价,见他又要开口往下降,连忙答应:两次就两次,我不出来了!

    郁沐看到男人‘吃瘪’,心里舒服了,被玩坏的校服为双方不曾参与的过去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费运认认真真的洗干净收进柜子里,极具存在感的把自己刻进过去那些他未曾参与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十次,尽力了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0章

    郁爸郁妈在厨房折腾了三个多小时, 终于在天黑前做出了一桌大餐,除个别菜品卖相欠佳,整体色香味俱全。

    刚吃完晚饭有邻居来拜访。

    邻居是两位老人, 子女都在国外工作,老两口平时喜欢在院子里种果蔬,正是樱桃成熟的季节,自家种的吃不完, 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送人。

    小樱桃多汁,皮薄, 吃起来酸酸甜甜的,果肉偏软, 红透的樱桃尖儿很甜, 很受邻居欢迎。

    老两口知道郁家不爱开火, 所以很少送菜,每次樱桃熟了都会过来跑一趟,两家住的不远不近,步行十分钟。

    郁爸不好意思的接过樱桃:“这么晚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进来坐。”

    老两口摆摆手:“樱桃熟透了就落了, 每次沐沐回来都能赶巧, 现在吃最好,我们就不进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郁沐拉着费运出来打招呼。

    郁爸大方的介绍:“这是沐沐的男朋友, 费运,和沐沐是同学, 也是演员, 很优秀的年轻人。”

    费运骄傲的挺直腰板, 只觉胸前缺少一条鲜艳的红领巾衬托他优秀的气质。

    郁沐带男朋友回家这事给两位老人带来了一点点的小冲击, 毕竟郁沐从小到大的追求者众多,虽然他都拒绝了,但拒绝女生的态度更温和,所以周围人自然而然觉得他不喜欢男生。

    但其实郁沐拒绝的态度只是取决于别人对他的打扰程度,造成困扰的追求者自然不会有好态度。

    两位老人不想打扰他们,在门口聊了一会儿就准备告辞,两家离得不远,郁沐和费运一起步行把人送了回去。

    别墅区的路很空,两个人牵着手往回走,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郁沐看着长长的影子,故意和男人错开肩膀,地上两个影子的肩膀却亲密的贴在了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他主动把头靠在了男人肩膀上。

    费运伸手虚挡住他的嘴巴,地上影子变成了绑架案现场。

    郁沐立刻反击,握拳作势在男人下巴处隔着空气比划,费运侧身躲开,伸手接招,二人全程没有身体接触,地上影子却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两个人幼稚的打了几十个回合也没分出胜负,郁沐抬手宣布休战,昨天差点被男人拆了,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

    刚休战手机就响了,是家里打电话催他们回去。

    郁沐挂了电话,两个人都有点新奇,年轻人在外久了接受长辈的约束也就少,连家长打电话催着回家这种事情都变得十分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