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睡眠浅,你就不要再走到他这边来吵醒他了。”

    薄明理应了一声,两个人看着对方,被黑暗遮住的脸上,带着琢磨不透的神情。

    陆灼舒舒服服打开房间吃早饭时,发现薄明非和薄明理两个人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怎么呢?兄弟见面太激动了,睡不着?”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搜寻薄明非,虽然搜寻没有正式展开,薄明非就自己搞到通讯工具,回来了。

    但是任务也算圆满完成,可以打道回去了。

    薄明非是元帅,一家人除了薄明理以外,都住在元帅府。

    薄明非平安回来的消息传回去后,薄母立刻欣喜地把遗照什么都烧光,全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就差挂上红布来庆祝这件事了。

    毕竟当时谁也不认为薄明非能回来。

    想着,陆灼轻轻蹙眉,当时情况那么惨烈,薄明非却能够平安活下来,甚至状态很好。薄明非到飞船上时,除了衣服有些皱褶外,陆灼没再他身上闻到半点血腥味。

    “灼灼。”

    陆灼闻声转头,看见了面色苍白,躺在支架上的薄明非。

    陆灼:!

    “灼灼记得演的伤心一点。”薄明非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闭上眼睛,面色青白,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陆灼转头看向薄明理,发现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好家伙,都是影帝。

    陆灼憋了憋,没憋出半点泪水。于是坐到椅子上道:“那把我也抬进去吧。”

    《薄明非元帅重伤回归,情况糟糕,恐时日无多。》

    《元帅重伤,其未婚夫哭到晕厥》

    ……

    外面都在感慨,陆灼与薄明非如何的情深似海时,陆灼在找机会跟薄明非说退婚的事。

    “那个,你今晚来我房间,我有事跟你说。”陆灼拽了拽薄明非的衣袖,对他道。

    薄明非一愣,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沙发上坐着的薄明理微微走神,被薄母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怎么呢?”薄明理问。

    “我说,你要不就回来住——”

    “好。”

    薄明理快速点头答应,随后上了二楼。

    薄母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的二儿子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你说,他怎么就回来住了呢?”薄母问薄父。

    薄父继续盯着手中的报纸,不咸不淡道:“不是你劝他回来吗?”

    薄母起身拿走薄父手中的报纸,气红了脸。

    “你这个人,能不能对孩子上点心?明非出事的时候你就跟没事人一样,现在明理,你也一点都不关心……”

    ……

    陆灼的房间在二楼东侧,在薄明理房间旁边。薄明非房间和他离得更远一点,在二楼西侧。

    陆灼回房间后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正闭着眼睛休息时,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

    睁开眼,是薄明理。

    这两个人虽然长的十成相似,但身上的气质和气势完全不同。陆灼一眼就能认出来。

    “有什么事吗?”陆灼继续把头埋在被子里。

    声音传来薄明理耳朵里,带着一点闷,还有点糯。

    “你还生我的气吗?”

    陆灼冲他摇摇头,“算了。”

    薄明理沉默几秒,盯着他微微下陷的腰身,和流畅的线条,继续问:“……你今晚找薄明非说什么事?”

    陆灼抬起头,看向他,笑嘻嘻道:“你猜。”

    薄明理却完全听不到他说的话,全部心神都落在了那修长的脖子和领口下的风光上。

    仰着脖子容易累,陆灼说完就又把头埋在枕头里。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但薄明理的眼睛就像是照相机,快速把一切春光都记录心底。

    “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吧。”

    陆灼随意翻着终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