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一堆沙子放入湖中,若无外界之力,总会有那么几处,坑洼不平,高低不一。

    萧晨看着下方金色的湖水,烦躁的心,一点一点的冷静下来,将先前激动的心情,克制下来。

    平静的分析起,先前千百次失败的根结,究竟在哪里。

    闭目苦思冥想,萧晨进入忘我之境,将所有空洞的激动和热血,全都抛之脑外。

    许久之后,他睁开双眼,重新看着平静的湖面,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灵动的色彩。

    “沙子是不可能堆积成型的,单独的雷霆意境,也不可能强行并拢,必须加入另外一种物体,比如水。”

    沙子的确不牢固,可如果将水和沙混合在一起,建立一座不倒的城堡都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把意境之力比成沙,那什么东西才是水呢?

    萧晨轻声自语,一些问题,渐渐的明朗起来,识海之中什么最多,自然是那浩瀚的精神力。

    只有将精神力和雷霆意境混合在一起,才能让其真正并拢,形神惧在,自会牢不可破,坚不可摧。

    想到了问题的解决方法,萧晨心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直接照做起来,激动和喜悦还是等事成之后再说。

    闭上双眼,一缕缕散沙般的意境之力,再次被萧晨糅合起来,形成一团丑陋的“烂泥”,这烂泥还是一幅随时都要散掉的摸样。

    萧晨也不灰心,将一道道精神力,如水一般注入进去。

    嗡!

    脑海中,顿时响起轻微的嗡鸣之声,那一团随时都要散掉的“烂泥”。在精神力的注入下,一点点的切合勾连起来,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萧晨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果然他的想法和猜测没有错,雷霆意境就是沙子,精神力就是一汪清水,两者结合,才能达到真正的完美。

    再接再厉,萧晨将自己的极限雷霆意境,不断的并拢汇聚起来,那一团烂泥一般的事物,也变得更加庞大起来。

    同时间识海中的精神力,也是一点一滴的渗透进去,两者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等到所有的雷霆意境全部会笼,萧晨心神一跃,化为人形,直接进入了识海之中,坐到了那一尊血色王座上。

    伸手一招,蕴含着精神力和雷霆意境的紫色“泥团”,飞到了他的跟前。

    萧晨从王座上站起来,稍稍回忆了一下雷霆符篆的摸样,开始慢慢打磨起来。

    粗糙的泥团,随着萧晨的打磨,一点点的变得精致起来,慢慢的有了一丝符篆的皱行。

    看上去,最起码是像一道符篆了,不会将其误认为泥团。

    神品雷霆符篆上的仙纹,萧晨不懂也不会画,不过也不需要完整的画出来,毕竟他不是要再造一个神品符篆。

    一来没那本事,二来也没材料,他只想以此为契机,打造世间独属于自己的雷霆意志。

    若有所思,萧晨知道自己该在上面刻画什么,他要将不朽的属性,刻画在上面。

    这里是精神世界,他伸手一招,手中就凭空多出一只笔来。

    随着萧晨的动作,无边无际的识海世界,各种惊天动地的异象,不断的闪现出来。

    火山喷发,电闪雷鸣,汪洋呼啸,雪岸崩塌,天地间,风云变幻,一刻都没有安宁下来。

    唯有萧晨,站在血色王座上,神色波澜不惊,任凭异象如何恐怖惊人,一笔一画,我自书写不朽!

    不朽的纹路,在那紫色的符篆皱形上,一点点的链接在一起,随着萧晨最后一笔完成。

    粗糙的皱形上,凭空多出一缕神韵,风云变色的识海世界,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异动,天地间,唯有那一道符篆,永恒不朽。

    心神退出识海世界,萧晨睁开双眼,眉心中光芒一闪,紫色符篆皱形便飞了出来。

    此刻意境还是意境,精神力还是精神力,两者只是结合在了一起,意志并没有出现,还差最后一口气。

    萧晨面色沉静,咬破牙尖,张口就是一道本命精血,吐了出去。

    噗呲!

    鲜血渗透进符篆之中,立刻间绽放出一道道奇异的光芒,萧晨的心神血肉,在这一刻彻底与这符篆连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意志所差的最后一道东西,也彻底补全,其将彻底升华,成为世间绝无仅有,独属于萧晨的不朽雷霆意志。

    光华流转,就再也没有黯淡下去的意思,只要萧晨不死,意志光辉,便永恒不灭。

    “还不够!”

    萧晨眼神坚定,看着那被光团包裹,隐藏在小世界中的神雷符篆,伸手一指,光团立刻破开一道指口的细洞。

    噗呲!

    迸射出来的雷电,与萧晨擦肩而过,却正中空中流光闪烁的紫色符篆。

    金色的雷电击打在上面,萧晨立刻就痛苦的嘶吼起来,仿佛打在了他身上一般,痛不欲生。

    玉不琢不成器,剑不利何以杀人!

    新生的雷霆意志,必须接受绝世神雷的洗礼,才能真正将铅华洗进,成就辉煌。

    无边痛苦之中,萧晨双眼,却没有一丝放弃的意思,伸手一指,再次破开一个洞口,放出一道金色雷霆出来。

    身形闪烁,萧晨出手九九八十一次,让这新生的雷霆意志符篆,整整接受了九十一道绝世神雷的洗礼。

    熬娇不知何时,从湖底钻了出来,看着空中痛苦不已的萧晨,目中神色颇为复杂,眼前一幕,和多少年前的那一幕,是如此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