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修为,让人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每一圈光轮之中,都能听到滔滔不绝的剑鸣声。

    咯吱!

    就在刁金涛的气势,达到顶峰之时,山庄一直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门童走出来,脆声问道:“谁是萧晨,庄主有请!”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打开的正门,给吸引住了目光,一股骚动,从山峰的排队的剑客迅速传到了山脚。

    “铸剑山庄的大门开了!”

    “这大门有一百多年没开了吧,上次开的时候,好像是玄域剑王亲至,司徒大师才开门迎接。”

    “这萧晨是谁,怎么有点耳熟的样子。”

    就连准备动手的刁金涛和重伤的欧阳风,都惊讶不已,将目光望了过去。

    “萧晨在不在,昊天宗白衣萧晨在不在,庄主有请!”门童再次叫喊起来。

    有些迷糊的萧晨,赶紧上前,将腰牌递给门童道:“在下便是,这是我的腰牌。”

    门童接过腰牌,检查一遍,点头道:“嘻嘻,的确是你,庄主百年没有开门,没想到百年后开门,迎接的却是一位刀客,进来吧。”

    这下子漫山剑客彻底呆住了,司徒雷洪开门迎接的,竟然是这个刀客,太让人惊讶了。

    刁金涛看着重新关上的大门,喃喃道:“我几次前来,想请司徒雷洪帮我量声铸造一柄宝剑,可他连见都不见我,总是一句与剑无缘就打发掉了。”

    “白衣萧晨,原来是他,三年前那个在圣痕碑中,踹了帝无缺一脚的人。”

    “难怪了,连帝无缺都敢踹,又怎会给一个大宗师面子,欧阳风也算是有眼无珠。”

    “听说,连药神谷的秦先生,都被他在混沌域给杀了。”

    “不过,大师为什么给他开门,他不是一个刀客吗?一些武帝前来求剑,可都被大师拦在了门外,非要测什么剑缘,没剑缘再大的背景,再多的报酬都不给铸剑。”

    山庄内别有一番风景,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插满了上千柄古剑的大院,从小门进来的剑客。

    紧锁眉头的走在插满古剑的院中,时不时动手,抽一下身边的古剑。

    古剑嗡嗡作响,握着剑柄,仿佛整个院落的千柄古剑,都联系在了一起。飘荡的剑气,在空中激荡,形成一片庞大而澎湃的剑意,当真浩如烟海。

    剑客握着的不是单独一柄古剑,而是整个院落的上千柄古剑,结果便是,使出浑身气力法则,都无法拔出一柄剑来。

    行走在其中的剑客,无一不是脸色难看,紧锁眉头,眼里尽是茫然和困惑。

    萧晨与门童一道,走在回廊之上,看着这些剑客,若有所思。

    “这是庄主的考验,能够拔出一柄古剑的剑客,才算是有剑缘,才能让庄主铸剑。”门童瞧见萧晨的目光,解释了一遍。

    “不过,阁下能够让庄主亲自相邀,也就不用接受这种考验了。”

    萧晨笑了笑,大师姐说的果然没错,只要递上腰牌,便能得门而入。

    过了那个插满古剑的大院,萧晨在庄中就再未见过一柄剑,反而是花草树木,庭院回廊,假山楼圆,天然美景,多不胜数。

    在一处大厅前,门童带着萧晨停了下来:“等一下吧,刚刚有个妖族的小女孩,得到了剑缘,庄主正在接待。”

    萧晨握着月影刀,颔首,没有意见。

    大厅外,萧晨与门童轻声闲聊着,知道了好些关于司徒雷洪的事迹。

    才知道,这位大师在玄域剑道中人的地位之高,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玄域之中有名的剑客,无一例外,手中宝剑全是由大师所铸。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玄域剑王手中的神兵赤霄,便是司徒雷洪的巅峰之作,也是让其名扬昆仑,天下皆知的神兵。

    魂兵与秘宝是两个不同的体系,后者与前者相比,千奇百变,刀、剑、塔、宝镜、羽扇、铜环、宫阙不一而足,都可以是秘宝。

    魂兵则要单纯的多只有兵刃,最高的成就便是神兵,与秘宝最大的不同,便是后者脱胎与法宝,而魂兵则是武道纪元独有之物。

    制造的秘宝和魂兵的人,身份也不相同,前者被称呼为炼器师,后者则被称为铸造师。

    一番交谈,倒也让萧晨,没有感到丝毫的无聊,反而开阔了好些眼见。

    想起一事,萧晨问道:“我从苍穹界来,曾听闻,天下只容许十柄神兵的存在,可我天刀阁,却一直存在一柄神兵天宇。”

    门童笑笑:“你这个表达有点不对,不是只容许十柄神兵的存在,而是能上神兵榜的神兵只有十件,天宇刀曾经上过神兵榜,不过很早就已经不在榜上了。”

    “不上神兵榜则不具神威,顶多媲美一般的帝级秘宝,面对那种鸿蒙帝宝,则有点不够看了。”

    萧晨正准备问一下,什么是神兵榜时。门童停下话语,露出倾听的神色,应该是有人在与他传音。

    片刻后,门童道:“那名妖族女孩已经走了,阁下请进吧。”

    萧晨整理了一番仪容,看着手中不能出鞘的月影刀,平复了一番心情,推门而入。

    “坐!”

    前脚刚刚进门,便听见到一道干净有力的声音,请他坐下。

    居中的座位上,一名身穿蓝色对襟大褂,气质儒雅的中年人,身体中仿佛藏着一拳烈火,蓄势待发。

    可眼中神色,平静如秋水,将那团狂暴的烈火,轻松的压制住,反而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

    想必此人便是司徒雷洪了,萧晨心中暗惊,他居然一点都不看透此人的修为,到底是大宗师,还是准帝,还是更上的存在,让人无法揣测。

    不过却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气势,给萧晨带来压力,只有一股超越宗师的风范,在其身上流转,混匀天成,不带丝毫做作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与萧晨想象中,铸剑师那种魁梧奔放的气质,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