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洛:“……”

    ***

    吃过午饭,谢书亦去取吊坠。

    这次店里人很多,纪尘把吊坠交给他,就去招呼其他人了。

    他回到家,把景老板的生日礼物藏好,才开始写稿子。

    一旦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工作,时间就会过的很快,合上电脑,站起身左右扭了扭脖子,伸了个懒腰。

    看外边天已经黑了,谢书亦下楼开始准备晚饭。

    这几天,谢书亦越发越觉得自己是个家庭煮夫,只要景洛不在家,做饭、洗碗、打扫卫生这活儿全都是自己的。

    起初还想抱怨几句,可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不就是家的感觉么

    等谢书亦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的时候,景老板刚好推门而入。

    “这么会赶时间,”谢书亦笑笑说,“闻着味回来的吧。”

    景洛换好些,挂好外套,把手里提的袋子放到桌上,问:“做什么了?”

    “你喜欢吃的。”

    注意到桌上那个袋子,谢书亦问:“买东西了?”

    “没买东西,”景洛说,“陶淘给的菊花茶。”

    “菊花茶?”谢书亦停顿两三秒,意味深长的问,“你上火了?”

    “……”景洛看他一眼,“你上火!”

    谢书亦笑笑,“上火找我,我比菊花茶管用。”

    “……吃饭!”

    吃过晚饭,景洛泡了两杯菊花茶,一杯给谢书亦,一杯自己喝。

    “喝吧,败火。”

    谢书亦笑而不语,喝了口茶。

    “明天你也去。”景洛喝了口茶,苦的皱起了眉,“这么苦。”

    “去哪?”谢书亦说着,拿过景洛的杯子去给他加了勺蜂蜜。

    “去参加陶淘的婚礼。”景洛喝了口加了蜂蜜的菊花茶,皱起的眉头才平下去。

    “还苦吗?”

    “还行。”

    “我不去了吧。”谢书亦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去呗,不去白不去,去吃一顿,”景洛说,“反正我拿了份子钱,不吃白不吃。”

    “那……”谢书亦笑了笑,“我这是算陪同家属了?”

    “你说呢。”景洛看着他。

    谢书亦:“我说是。”

    “本来就是。”

    ……

    第二天一早,谢书亦下楼的时候,景洛正对着镜子整理衣服。

    谢书亦在楼梯口站着看了好一会儿,景老板今天穿的很正式,一身板正的西装,笔直的西装裤显得腿格外长,剪裁合理的衬衣衬出身形,显得人格外挺拔,也格外精神。

    谢书亦走过去,景洛刚系好领带,有些歪歪扭扭的。

    “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谢书亦笑着问。

    景洛边整理衣服边说:“这不是当伴郎么。”

    “领带歪了。”谢书亦看着他。

    “歪了?”景洛回过头,对着镜子又继续整理,一边系一边问谢书亦,“这玩意儿怎么系?这样?还是这样?”

    “过来,”谢书亦说着,扳过景洛的身子,让他面对着自己,“你男朋友会系。”

    谢书亦比景洛高一点,他把领带拿在手里,微微低头,去整理景洛的衬衣,解开第一颗扣子,第二颗、三颗,四颗……

    景老板此刻正看着谢书亦的睫毛下神,丝毫没有察觉出不对劲。

    感觉胸膛有点凉,景洛低头一看,猛地抓住谢书亦的手,“你干嘛?”

    “……”

    “一时没忍住。”

    景洛:“……”

    谢书亦轻叹口气,把扣子给他系好,领带打好。

    “好了。”

    景洛转过身,对着镜子打量片刻,拿起外套重新穿上。

    “帅不帅?”

    谢书亦看着景洛,笑意未减,“帅!”

    景洛笑了笑,转过身对着镜子收拾头发。

    “景洛,”谢书亦看着他,“以后能不能为我穿一次西装?”

    “怎么?”景洛转过头打量着谢书亦,“被我迷晕了?”

    谢书亦笑笑,没接话,“再穿一次,只为我穿。”

    景洛挑了挑眉,似乎是想把这个问题问到底,“为什么只为你穿?”

    “因为……”谢书亦声音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想和你一起穿着西装走只有穿西装才能走的红毯。”

    景洛眼底微微发亮,隔了许久,他才说:“好……”

    ……

    景洛没有和章舟他们一起去接亲,所以和谢书亦到酒店的时候人还不多。

    谢书亦参加过的婚礼不多,唯一一次还是林觅的婚礼。

    他环顾一周,发现现场的酒席不多,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五六张桌子。

    景洛从面前的喜糖里挑挑拣拣,拿出几块放到谢书亦面前。

    谢书亦撕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吗?”景洛问。

    谢书亦笑笑说:“没有你甜。”

    “……”

    景洛看着谢书亦,顿时觉得有点牙疼。

    何止甜不甜,他昨天尝了一块差点齁死。

    陪谢书亦坐了会儿,等到人慢慢多了起来,景洛才准备去找章舟他们。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找章舟他们,你在这儿等会。”

    谢书亦点点头,“去吧。”

    临走前,还不忘把谢书亦吃的所剩无几的糖拿走,“没收了,今天糖分超标了。”

    “……”

    景洛把糖塞进口袋里,给他倒了杯水,“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

    中午十二点,婚礼准时开始,司仪进行简短的介绍后,在一片掌声中,新郎新娘出场,再然后是伴郎。

    在一片祝福的掌声中,司仪开始介绍两人的感情史,时而让人感动,时而让人欢笑。

    介绍完毕,台下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谢书亦笑了笑,心想,婚礼的意义就在于此吧,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想到这儿,他看了眼景洛,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谢书亦冲他笑了笑。

    待景老板收回视线,他才悄悄拿出手机,对着景洛拍了一张。

    婚礼在司仪慷慨激昂的说辞中结束。

    摄影师架着相机,招呼两家人一起合影。

    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景洛和章舟他们准备下台。

    刚迈出步子,就被陶淘给拽住了,“别走啊,一会咱兄弟几个也合个影。”

    他们三个又收回步子,排成一排站在一边。

    “伴郎和新郎要合个影吗?”

    “合!”陶淘转过头冲他们三个招收,“快过来。”

    三人走过去,在陶淘身边站成一排。

    拍完这张,陶淘往台下暼了一眼,发现谢书亦正看着这边笑。

    “哎,谢作家”陶淘冲谢书亦喊一声,“过来拍个照。”

    陶淘这一嗓门,成功的让谢书亦成了全场焦点。

    他尴尬的笑了笑,说:“不用了,你们拍。”

    “哎呀,快过来,”说着,陶淘直接冲下台把谢书亦连拖带拽的推了上去。

    “你们五个一排有点挤,”摄影师说,“要不站两排吧。”

    “我去后边吧,”谢书亦说,“我高一点。”

    “行。”

    “我也去后边吧,”景洛说,“你们几个在前边。”

    景洛来到后一排,和谢书亦并肩站好。

    “来,左边那位帅哥笑一笑。”

    “后面两位帅哥别眉目传情了,看镜头。”

    “眉目传情”这个词引得台下宾客哈哈大笑。

    两人尴尬的转过脸,看着镜头。

    “3、2……”

    在这三秒的倒计时中,谢书亦垂在身侧的手蹭了蹭景洛的手背。

    景洛笑了笑,很配合的伸出了手。

    “1!”

    按下快门的瞬间,两人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不知司仪又说了什么,引得台下笑声连连,掌声阵阵。

    这一刻,他和他喜欢的人十指紧扣,在热烈的掌声中接受着所有人最真心诚意的祝福。

    这祝福纯粹,不带有任何一丝世俗和偏见。

    听着掌声,看着台下的笑脸,谢书亦觉得眼睛有些泛潮,他紧了紧景洛的手,心怀感激的接受着这片刻的祝福。

    我愿意光明正大的爱你

    也愿意光明正大的接受所有声音

    ……

    等婚礼彻底结束,两人回家时已经差不多晚上了。

    谢书亦扶着景洛,把他安顿在沙发上,去给他泡了杯蜂蜜水。

    景老板确实是喝的差不多了,说话也完全不经过大脑了。

    “谢书亦……”景洛眼神飘忽的盯着那杯蜂蜜水,张开胳膊,“过来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