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看都不是赵楷那种疯子,在金兵即将围城之际,选择宫闱之变的方式,获得皇位。

    如何选择,这个大宋的忠臣,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应该吧。

    而且正如沈从所言,一日之内大宋换了两个帝王,对大宋江山社稷绝对不利!

    赵桓好歹是禅让上位,乃是顺位继承。即使再朝堂内安排自己的嫡系,手段也会相对温和,清理宋徽宗嫡系的时候,也不会赶尽杀绝。手段也是有迹可循。

    假若郓王赵楷真的坐上了皇位,肯定要清理与他政见不合的朝臣,朝堂腥风血雨,几乎可以预见!亲族同胞宋徽宗那些儿子女儿们,肯定会也会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但可以肯定的是,赵楷绝对是个疯子,如果真的突破东掖门,在延福宫草翻了自己,肯定会砍了自己。

    就郓王那个书生的模样,还想自比唐太宗李世民?他也配?!

    “赵英,前往城外军营,询问种师道是否知道此事,令其不管用什么方法,让他在子时之前赶到东掖门前!”赵桓还有个对自己百分百忠诚的宦官可以用。

    既然这种师道,能够千里迢迢赶来勤王,自是将大宋的安危放在了首位之上。他也没有把鸡蛋放到沈从这一个篮子里。

    赵英走后,赵桓开始思考该怎么做才好。

    这里是延福宫,出了东承天门之后,走不多远就是文华楼,再走两步,就是那西华门,出了西华门就出了皇宫。

    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实在是因为这皇宫真的是太小,他站在延福宫门前,就能看到皇城外的酒楼,大大的酒字,他还是看得清楚。

    要不要试着逃跑?这皇宫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些!

    第五章 东掖门外下了好大的雪

    赵桓支开亲从官侍卫,让宫女散去,让赵英前往城外那个种少保的军营。

    自己逃跑的先天条件已经具备!

    皇城内的亲从官已经准备应敌,趁着赵楷叛乱引得大乱之际,自己逃跑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他左右看了看。

    这延福宫里金银器一大堆,皇室出品,必属精品。

    随意拿一些出去买,跑到江南绝对可以做一个富家翁,就是恐怕不好销赃。

    而且凭借自己超过这宋朝近900年的知识体系,到哪里还不能活的异常潇洒。

    做做肥皂,铸铸铁,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岂不美哉?

    听着小曲唱着歌,日子美滋滋的,不比这朝不保夕的日子更舒坦?

    到时候自己再搞个小火车,弄几条大船,南下西洋,搞搞贸易,册封一下部落土王岂不是很舒服?

    富可敌国不敢说,小富即安还是可以的。

    不比搁在这满是危险的皇宫里玩命强?

    都是那个名为赵佶的老货做的事,凭什么让自己当替罪羊!

    傻子才当这个背锅侠!

    管他朝代更迭、权利交割、尔虞我诈、江山易主、神州陆沉、民不聊生、易子而食……

    关自己毛事!

    自己从没想过要当皇帝!

    这具身体也没想过要当皇帝!

    继承这个皇位还是别人架上台的!

    自己还是个穿越众,凭什么替原来的主人背锅!

    他不停的收拢着金银器到一个包裹里,不过越是收拢,越是缓慢。

    到最后,他的手停了下来,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自己还是没过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他已经分析出了赵佶,为何禅让给原来赵桓皇位。

    能在登基大典上哭晕的人,胆子大不了那里去。

    如果汴京守住了,金兵退了,赵佶就能安安稳稳的回来汴京。继续做太上皇,把赵桓变成提线木偶。

    如果赵桓因为惧怕逃亡了,金兵把都城被破,国破山河的责任,甩到不负责任的赵桓身上,简直不要太完美的策略。

    赵佶正好在临安复辟,一举两得。

    还有那个赵构,未来的宋高宗,会放过他?绝对不会!

    赵桓之所以停下手中的动作,就是想到了明朝一个皇帝,朱允炆。

    如果一个皇帝被废掉他,他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这点常识赵桓还是懂的。